但李渊的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自己也打算不久后退位,而群臣自也是看出了这一点。又过了一段时间,天下基本稳定了下来,李渊也慢慢削减李世民的兵权,好让建成继位。明日看到这番也知自己该走了,虽说建成还未登上皇位,但这太子之位显然是已经坐稳,自己早些离开也好,越久自己只会越舍不得建成,只会在离别之时伤建成更深罢了。
于是上早朝,明日便道有事启奏。李渊见是明日,也自然准奏。明日心里下了狠心,朗声道,陛下,当初明日入朝就是希望可以辅佐皇上使大唐统一,如今心愿已了臣便要辞官隐退了。
听了明日这话众人都不由一惊,支持李世民的人自是惊异,他们不明白国师一直相助太子又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走,但心里还是庆幸少了欧阳明日这么一个对手。而支持建成的人也惊异于明日并不打算一直辅佐建成,亦是为了少了一个这样的绝世奇才而可惜。
李渊也是一惊但随即也镇定了下来,只在心里思量着,虽然大唐失去一个人才固然可惜,可留他在朝中对大唐的威胁也就更大,李渊自是早已察觉了建成和明日之情,只是碍于一些东西罢了。 而他对此事也留有了后招,,但现如今,欧阳明日主动请辞,给自己省了不少事,自会顺水推舟答应他。
而建成听了明日这话,心里似一样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抽走了,他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明日,那目光夹杂着痛与不舍,甚至还有愤怒,他虽料到以明日的性子,会有这么一天,却真没想到会这么早,起码,他以为至少等到自己登上皇位之后,才会离开自己。而若是自己当上了皇帝,他至少有信心有能力把明日留在身边,就算自己留不住他,这万里江山他又能跑到哪里去,可明日若现在要走,自己没能力留住他,而他若这么一去,恐怕自己一辈子就再也寻不回明日了。自己无论在痛也要先恢复神智,尽最后能力留下明日,强忍下心中的痛苦,只道,父皇,现在大唐刚刚统一天下,这根基难免未稳,而我此时也急需国师这样的人才,儿臣希望国师可以长留朝中,一直辅佐大唐。
而李渊听了这话,也不禁心里一沉,然而建成说的话也在理,而自己也的确应该装个样子来挽留一下明日,只道,建成说的也在理,不知国师可否在辅佐我大唐几年,毕竟这大唐少了国师相助也是一大遗憾。而明日亦是看进了建成眼底,可事已至此,已经真的没有退路了,而建成你现在若后悔了,一点用也没有,而你若不后悔也好,至少那样比不会太伤心,这段孽缘自己也该了结了。
明日的痛与不舍又岂少于建成,只是少了愤怒罢了,而自己依旧要装出像往常波澜不惊风轻云淡的样子,答道,回皇上,臣的性子的确不适于久居官场,明日也亦是悠闲惯了,官场这日子,明日过一时到可以,但若让明日长时间恐怕还真不行,而且臣这身子在入宫之前便已受过重创,本就应好好调养,寄情于山水之间,也不应过于操劳,而明日现在也是身心疲惫,打仗耗去了明日太多的内力,若在不出宫,好好休养调整一下,这身子恐怕就真的不行了。
明日的话已到了这份上了,建成又怎么能在阻挡明日出宫,而自己却绝不甘心让明日便如此离开自己,即使自己不能在今天这金殿之上留下明日,也要私下用尽任何办法让明日流留下来,那怕代价是自己的命。
李渊听明日这么一说,面露可惜之意,只叹息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在留国师,国师在这段时间里也算劳苦功高,不知可要什么奖赏?明日只道,臣希望皇上可保四方城安宁即可。对于这个要求李渊自是应了。李渊问明日打算何时离宫,明日答道,回宫收拾一下,今晚便走。
建成听明日竟要连夜赶路离开皇宫,也不由一怔,但随即也就释然了,这样做才符合明日的性子。而下朝之后,建成并没又立即去质问明日,也没有随明日一起回宫,而是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太子宫,此时的他需要静一静。
李世民见到今日这一幕并无多大快感,心里却浮上了一些不知名的悲伤,而元吉看到这一幕,是既欣慰又悲伤,欣慰的是明日信守了承诺,离开了大哥,悲伤的是大哥于明日的这份情感的无奈。
明日回道了国师宫后,让乐山去收拾行李,自己一人坐在了窗前。不一会儿,明日拿出了一颗药丸服下。此乃炼心丸,对身体无益处也无害处,而是服下之后,会延出一种心痛的感觉,就是一种悲伤的感觉,明日这样做也是为了麻痹自己。因为他知道,今晚建成会用尽方法把自己留下,而自己真的是怕自己不够狠心,不舍离开建成。
而且自己今晚下的狠心,并非只够自己离开建成罢了。他所需要的是对建成的狠心,他一定要让建成相信,他李建成在他心中根本是可有可无的,他在自己心中一点也不重要,也亦要让他相信他离开他无半点的不舍与心痛。然而想的容易,做起来又是何其艰难,让自己装出不在乎建成的样子,自己怎能不在乎他,他这一生最在乎的便是建成了啊,然而自己只能这么对建成。
只有这样他才能觉得自己无情,他自己这样做也是想打消建成对自己的爱,甚至是恨自己,只有这般,才能在自己离开建成后,不会让建成心太痛,太思念自己。可是一想到要与建成的分离,那种痛远远大于药物制造的这种痛,明日手中紧紧握着建成赠与自己的玉佩,他知道过了今晚,自己的心便会从此刻彻底冰封,而世上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再伤自己的心了,从此,欧阳明日又是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