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他死也不要说话了。
但德拉科显然不愿意放弃嘲笑哈利的任何一个机会,“是教父发明的。”
“什么?”哈利惊讶道,“什么时候?”
“四年级的时候,”伊文接了下去,“自从我打算跟德拉科在一起后就去找斯内普教授帮忙!教授用了一年的时间久研制出了生子魔药!”伊文的口气难掩自豪。但究竟是自豪斯内普的能力,还是自豪自己的先见之明……那不重要。
哈利突然好想穿上他爸爸的隐形斗篷,这样至少他可以减少一点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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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窥被抓包
哈利无力地瘫在沙发上,将头仰在靠背上。心中万分后悔自己为什么在中午梅斯馁克治疗师说照斯内普现在的恢复速度来看,三天后就可以用魔药辅助治疗这句话时问的那句“为什么不现在就用魔药治疗?”
哈利的脑海里瞬间划过当时罗恩眼中流露出的同情,德拉科和梅斯馁克治疗师眼中毫不掩饰的讥讽,赫敏眼中极度的失望……
他真的很后悔五年级时为什么要砸了魔法部里所有的时间转换器!因为他现在真的很想用时间转换器让自己回到中午的时候,然后在自己说出那句话之前掐死自己!
……
其实他不介意他们各种各样的眼光,毕竟,作为一个一直按照邓布利多计划走的男孩儿,关注不到邓布利多无意让他去关注的事情是情有可原的!非常的情有可原!
但他十分介意赫敏为此的大惊小怪!她甚至拉着他讲了整整一个下午的魔法界常识!从发明坩埚的人是谁到魔法界有名的小吃,从当今最流行的袍子款式到最著名的珠宝设计师……期间罗恩和伊文还不时地补充那么一两句,而德拉科从头到尾都只负责插播冷笑!
哈利不知道为什么和他一样从小在麻瓜世界里长大的赫敏会对魔法世界的常识那么了解。但他非常明确的知道如果赫敏不能有正常的语调说话的话,他一点都不介意永远都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即使现在再后悔也改变不了哈利当时仍然大无畏地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直到现在,他都还能清楚地记得赫敏当时是用怎样骄傲地语气说道:“我在寻找魂器的过程中发现有很多我本应该知道却被我忽略了很久的事情,”她见哈利还是一脸迷茫,提示道:“就像是《诗翁彼豆故事集》和魔法维修保养处的藏青色袍子!所以我一回来就去图书馆找书看了!”
不过……
战争结束才两天!赫敏怎么有时间记下这么多东西?
但傻了一天的哈利显然在这个时候集中了注意力,怎么也不会允许自己再傻乎乎地跑去问这个!
魔法钟表的时针慢悠悠地滑到了九,梅斯馁克治疗师用魔杖控制着漂浮在空中的水盆随意地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自从他第一他的晚上敲了半天门都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后,他就再也不管屋内的哈利有什么反应,敲了门直接就进来。
“到给斯内普先生擦身体的时间了,”梅斯馁克治疗师边说边把水盆放下,“擦好了叫我,对了,如果你还没洗澡的话,也可以一起擦一擦,对身体有好处。”
梅斯馁克治疗师潇洒地走出了病房,留下了像是被施了石化咒的哈利。
一起……
擦一擦……
对身体……
有好处……
什么样的好处?
哈利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自己和斯内普赤身相对的场景。
……
哈利默默地将头上仰,让争先恐后地想要脱离他的鼻腔的鼻血流回去。
等哈利将水盆交给终于被叫来的梅斯馁克治疗师时,离水盆送过来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你今天用的时间竟然比昨天用的时间还要长!”梅斯馁克治疗师疑惑道,“你究竟在做什么?”
哈利的脸尴尬地红了,他看了看四周,正好看着病房配备的盥洗室,岔开话题,“呃,梅斯馁克治疗师,为什么您每天都送水过来呢?盥洗室里不是就有吗?”哈利想到昨晚他洗澡的热水,脸上的红色稍稍褪下去了一点,用“疑惑”的声音颇有底气地问道。
“……”
“梅斯馁克治疗师?”哈利小心翼翼地叫道。
“你不会以为这是普通的热水吧?”梅斯馁克治疗师冷冷地看着他。
“……”
“就算你以为这是普通的热水,你难道没有闻到这水散发出的淡淡的麝香吧?”
“……”
“波特先生。”梅斯馁克治疗师突然严肃地看向哈利。
“什么?先生?”梅斯馁克治疗师的态度让哈利也不由的严肃了起来。
“请问,你是怎么打败黑魔头的?”
哈利:“什么?”他打败伏地魔的过程不是正连载着登在《预言家日报》上吗?
这件事还是罗恩告诉他的。
梅斯馁克治疗师看见哈利迷茫的目光补充道:“我是说,以你的智商,你是怎么打败黑魔头的?”
哄!
哈利的脸红的快要冒气了。
梅斯馁克治疗师直到离开,嘴里还不停地嘟哝着:“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能够制造这么大麻烦的人应该不会被这种智商的人打败吧?难道又是假死?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哈利:“……”
躺在浴缸里,哈利让水漫过头顶,闭着眼睛感受着水缓缓地流过自己的每一寸皮肤时留下的轻柔。头脑里不期然地想起了卢修斯的那句话……
打败黑魔王的,不是邓布利多的计划吗……
邓布利多的计划……
计划……
就算承认了这点,也不代表哈利在想到自己确实什么都不会时会好受一点。因为这间接证明了哈利的智商和魔力都不如别人!而杀死伏地魔的方法正是证明了这一点——他甚至都不是用他的咒语杀死的伏地魔!
随着战争的结束,哈利被质疑的地方越来越多。从魔法界的常识,到魔药常识,短短两天,他被别人狠狠地鄙视了无数次!甚至连罗恩都有资本鄙视他!而且一次比一次难堪!
窒息的痛苦慢慢充斥全身,哈利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心中的抑郁一点一点的散去,像是跟着呼出去的浊气一样离开了他的身体。
哈利爬出浴缸,在腰间随意地裹了一条毛巾,又拿了一块稍小的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盥洗室,径自走到了斯内普病床边的沙发上,躺下。
一整天的疲惫压垮了哈利的眼皮,最后看了一眼斯内普高挺的鼻梁,哈利在脑海里慢慢勾勒出了他的五官,又自发地让脑海中的“斯内普”牵动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这并不难,因为哈利就曾经亲眼见过斯内普露出这样的笑容,只不过,那次的对象是……他妈妈。
原本一脸惬意的哈利猛地睁开了眼睛,脑海里的那个“斯内普”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哈利静静地看着病床上斯内普毫无表情的睡容,默默地伸出手,握住他放在被子里的手。
病床与沙发的距离并不远,却也不近。就是这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被两只紧握的手连了起来,变得紧密相连。
哈利再次闭上眼睛,跌入梦乡。
随后的几天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白天,罗恩、赫敏、伊文和德拉科每天都会在探病时间开始的第一秒来,探病时间结束的最后一秒走。有时纳西莎也会来看看斯内普,询问一下他的病情,或留下半天,或留下一天。最行踪不定的是卢修斯,除了第一天外,哈利只见过他来过这里一次,还仅仅只是看了斯内普一眼,跟梅斯馁克治疗师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连斗篷都没脱。
而晚上,哈利则十分熟稔地躺倒斯内普病床边的双人沙发上,握住他的一只手,静静入睡。但经过那天早上他裹着松松垮垮的浴巾睡在沙发上的样子被早上来的罗恩等人看见后,哈利就下定决心要开始每天晚上坚持换了睡衣再睡,早上一定要在探病时间开始前起床!
不过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早上当天终于穿戴好衣服后请赫敏进来后,梅斯馁克治疗师激动地抓着赫敏的胳膊用恐惧的声音问道:“黑魔王真的死了吗?真的吗?”
他的问题吓了赫敏一跳,“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吗?梅斯馁克治疗师,你遇到了什么?”
“不,”梅斯馁克治疗师惊魂未定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像黑魔头那样的人真的不像是波特先生这种智商的人能打败的,我想了一晚上,他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哈利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他发现自从他进了医院以后脸红的次数和永远也忘不掉的东西越来越多!
但更让他脸红的是显然还在后面……
梅斯馁克治疗师看赫敏一脸恍惚的样子,把她的怔愣当成了默认,惊叫一声就要往外跑。
伊文一个窜身就将他截了下来,笑吟吟道:“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梅斯馁克治疗师。”
这时候的德拉科显然也回过了神,毫不顾忌贵族礼仪地大笑着,“是的,梅斯馁克治疗师,就算你不相信波特,你也要相信邓布利多啊!波特他除了按照邓布利多的计划走之后什么也没做过!”
哈利:“……”
虽然罗恩和赫敏每天都会来陪他,但让哈利疑惑的是,韦斯莱夫人却一次都没有来探望过他,只是每天都让罗恩带来一句真诚的问候和一大堆的糖果和食物——虽然这些东西大部分进了罗恩、赫敏、伊文和德拉科的肚子——但哈利一点都不相信韦斯莱夫人会任由他呆在病房,除非……
“哈利,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妈妈没事,真的!”罗恩努力睁大眼睛,以示他说的是真话,“只是部里最近太忙了,而这次的大战又让魔法部损失了很多人,所以现在部里一团糟,基本上都是凤凰社的人在打理,而爸爸一天内已经被连升了三次官,现在正是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妈妈每天光是照顾好爸爸就很累了!”
“是的,哈利,相信我们,韦斯莱夫人真的没事!她只是太忙了……忙着照顾韦斯莱先生,而且你不知道,哈利,要进你的病房有多困难!门口至少守着六个傲罗!每次进来前都要经过各种魔药、魔法检测,测试我们是真正的我们,而不是别人冒充的。更糟糕的是,由于大部分凤凰社的人都在魔法内部处理伏地魔留下的烂摊子,努力稳定民众,所以,出去追击食死徒的大部分是一些没用的白痴,所以能派出去的凤凰社成员都被派出去了,韦斯莱夫人有时候也会出去寻找食死徒的。”
“什么?”哈利听到这里猛地坐起来,“可是,可是,韦斯莱夫人……韦斯莱夫人……”
“哦,哈利,可别小看韦斯莱夫人,”赫敏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忘了贝拉特里克斯了吗?”
不管罗恩和赫敏说的多么真诚,但哈利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好像是被他遗忘掉的东西……是什么呢?
但每当他要想起来的时候,罗恩和赫敏就会打岔,让他不能再继续想下去,偶尔伊文甚至德拉科都会帮腔,这让哈利更加疑惑不已。
但即使知道这些,他也不想再继续想下去了。他总觉得罗恩和赫敏的样子很像是他们在三年级那次出现摄魂怪的魁地奇比赛之后拿着他的光轮2000残渣时的样子。这让哈利感到非常的不舒服,因为那次他们吞吞吐吐的结果就并不让他很舒服。
不过他相信罗恩和赫敏不会害他,那么在经历了大战之后的他认为他应当得到些休息,尤其是这种休息是和斯内普在一起时。所以他也乐得清闲,不再去想那些事情,这让罗恩和赫敏暗地里大松了一口气。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斯内普的治疗也已经由放任自由地睡着变成了每天喝一次魔药,到两次魔药,再到三次魔药……哈利开心地发现,斯内普的脸色也随着魔药次数的增加恢复了不少血色,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于是,在斯内普住进医院的第七天晚上,哈利正在进行每天晚上都必行的擦身体活动时,根本没有注意到任何的不同,甚至依然在大大咧咧地观察着斯内普略显瘦弱却不失健硕的身体。
可是,不同,就这样平静地,发生了。
“你……在……干……什……么……?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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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美人被看醒了
嘶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惊的哈利一愣,随即不可置信地向斯内普望去,就发现他正抬起脖子,半睁着乌黑的双眸看着自己,眼中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哈利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斯内普缓慢地坐起身,皱眉看着自己□的身体和哈利手中的湿毛巾,又转头看向床头的水盆,轻轻闻了闻,“生……命……水……?”
他的嗓音异常的沙哑,却惊醒了从他醒来就一直保持着痴傻状态的哈利。哈利猛地从床边跳起来,跳到床头,猛地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
不一会儿,梅斯馁克治疗师的声音就从刚被他打开的门缝中传来,“哦,波特先生,我真高兴,你今天只用了四十……哦!”
门被猛地关上,听声音,好像还磕到了梅斯馁克治疗师的鼻子。哈利拿着魔杖愣在原地,过了会儿,梅斯馁克治疗师的咆哮声才再次在门外响起:“哈利?波特先生!我不管你是救世主还是什么!你必须对你刚才的行为给我一个解释!合理的解释!必须!!”自从摸清了这个救世主肚子里有几滴墨水和他的性格后,梅斯馁克治疗师对他的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再也没了初时的严肃。
哈利却对门外的叫嚷声充耳不闻,愣愣地转过身,正好对上斯内普的黑眸,他顿时感到口干舌燥起来。
斯内普张了张嘴,但还不等他发出声音,就听道哈利连珠炮似的说道:“教授,我,我不是故意把梅斯馁克治疗师关在门外的,只是,只是,你,你现在……没穿衣服……所以,我,我想……”
哈利的声音随着他的头一起低了下去,斯内普再次皱眉看了看自己露在外面的身体,显然对这样的样子很不满意。他伸手想去够被脱下来的衣服,但他显然低估了自己现在的虚弱程度。经过刚刚的起身,他显然已经浪费掉了大部分的力气,而现在在他看来近到一抬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却让他够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哈利见状连忙冲了过去,抓起衣服慌忙道,“我,我来,我来,教授,您需要休息……”说着,不顾那双冷漠的黑眸,用左手中的毛巾轻轻擦干了斯内普额头的冷汗,又慢慢地揽过斯内普光滑的肩膀,像对待绝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替他穿上了上衣,然后帮他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将他平放在床上,走到床的另一边,温柔地给他穿上了内裤和睡裤,又替他将棉被盖好。
等到一切都弄好,哈利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一丝遗漏后,才在斯内普不知是何情绪的注视中慢吞吞地走向门口。
刚一打开门,哈利就见梅斯馁克治疗师顶着一个红彤彤、亮闪闪的大鼻子靠在正对着门的墙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阴阳怪调地说道:“波特先生是来给我解释的吗?”
哈利:“……”
强压下想笑的欲望,哈利板着一张脸,用生硬的声音说道:“斯内普教授醒了。”
哈利直觉一阵风吹够,眼前就已没有了梅斯馁克治疗师的影子。
“……”
哈利默默地关上门,还没走到斯内普的床边,就听到梅斯馁克治疗师正趴在斯内普的床边,对他……嘘寒问暖?
“斯内普先生,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
“斯内普先生,您有没有感觉哪里很痛?”
“……”
“斯内普先生,您想不想喝点水?”
“……”
“斯内普先生,您怎么不说话?”
斯内普、哈利:“……”
“咳,梅斯馁克治疗师,”哈利干咳一声,就见梅斯馁克治疗师盯着新鲜出炉的红鼻头眼巴巴地看过来,哈利顿时失了说话的欲望,“……”
“怎么了?”梅斯馁克治疗师眨着眼睛看向他。
“斯内普教授他说话听起来好像很费劲,而且声音很嘶哑。”哈利接道。
梅斯馁克治疗师又眨了眨睁得大大的眼睛,带点遗憾又无所谓地说道:“这是正常的,斯内普先生被伤到的是喉咙,声带受损,能说话就不错了,声音嘶哑已经算是好的了。”
“……”哈利咧开一个很渗人的笑容,看向梅斯馁克治疗师,“那您刚刚为什么还要问为什么斯内普教授不说话?”
“当然要问啊,”梅斯馁克治疗师说的很理所当然,“不亲耳听听他的声音我怎么知道他伤到什么地步了。”
“……”
哈利深呼了一口气,猛地举起魔杖指向梅斯馁克治疗师,“昏昏倒地!”
一道红光闪过,梅斯馁克治疗师应声倒地。
哈利用魔杖将他扔进盥洗室里,又将盥洗室的门锁上,才满意地收起魔杖。转头,就看见斯内普冷着一张脸看着他。
“……”
“呃,咳,教授,你感觉怎么样?”哈利想了想接着说,“您要是感觉没什么事,您就摇摇头,要是觉得不舒服就点点头。”
斯内普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让哈利以为不是他醒来后已经听不懂英语了,就是在他醒来后自己就不会说英语了,才看见斯内普缓缓地摇了摇头。
哈利:“……”这究竟是懒得理自己的意思还是直到现在才理解了自己说的是什么?
想到前一种可能,哈利的心慢慢沉了下去,那双翠绿的眸子中因为斯内普的苏醒而带着的欣喜慢慢沉浸下去。
“那么,”哈利勉强扯起一丝笑容,“您想休息了吗?”
这回斯内普的反应倒是很迅速——他直接闭上了眼睛。
哈利:“……”果然是不想见自己吗?
从和斯内普同一间病房就开始就充满着心底的快乐逐渐被苦涩所替代。哈利随手向盥洗室丢了一个闭耳塞听,熄了灯,就走到斯内普床边的沙发上躺下,然后习惯性地去握他的手。随之发现被握住的手僵了一下,然后,以缓慢却不失坚决的速度慢慢褪出哈利的手掌。
哈利的心一揪,闭紧眼睛,手中的力道猛地加大,就将试图离开的手掌握的更紧了。
哈利这才意识到,即使自己已经十七岁了,在年龄上已经是个成年人的自己,手竟然不能把斯内普的手完全包住!
斯内普不死心地想要挣脱手上的禁锢,却发现以自己目前的体力来说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自暴自弃地放弃了挣扎,斯内普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心思却渐渐地活络了起来。
他从没想过他还能再次睁开眼睛,伏地魔的毒蛇的毒牙刺入体内的冰冷至今都残留在他的意识里。虽然依稀记得自己在闭上眼睛之前伊文和德拉科曾经出现过,但他不相信光凭借那两个小孩就能救回他。因此,他心安理得地以为他必死无疑了,甚至有一丝庆幸,庆幸自己终于可以永远的闭上眼睛,而不用亲眼看着那个拥有和莉莉一模一样眼眸的孩子在自己面前走向死亡。
而现在,他却醒了,而且醒来后出现在面前的不是卢修斯,不是德拉科,甚至不是麦格或黑魔王,而是那个他在闭眼前还在想着的孩子!那个被他恨了十七年,又保护了十七年的波特家的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对于那个孩子是什么感觉,恨?有。但他却在将近十七年的保护里渐渐丢失了这种感觉。他不否认这里面有他在霍格沃茨工作的这几十年来看见了一个又一个和詹姆?波特一样狂妄自大的男孩儿慢慢走向成熟的原因,但当他发现他开始反思波特的行为其实并非不能解释是,他狠狠地给我自己个巴掌,遏令自己放弃这个想法,专心致志地区恨詹姆?波特!因为他不愿意放弃自己对詹姆?波特的恨,就如同他不愿意放弃自己对莉莉的爱,哪怕她嫁给了他最恨的人。
因为……他害怕,他害怕他放下了以后,就会失去了活下去的目标。而现在,他活了过来,但是……失去了目标的自己,该如何活下去?
所以当他醒过来时残留在心头的竟是一股难以言语的怒火!明明应该都结束了,他完成了他的使命!他把邓布利多交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带给了那个男孩儿,剩下的已经完全与他无关了!不论是黑魔王赢,还是那个孩子赢,都没有了他再活下去的意义。但是……
该死的梅林究竟在搞什么鬼?竟然让他再次醒了过来,再次来面对这个给他带来了各种伤害的世界!更难以置信的是他竟然浑身□地躺在波特面前醒过来的,而波特竟然还在……打量他!这明显让已经怒火中烧的斯内普更加愤怒。
随后进来的男人显然更让他厌恶,顶着个大红鼻子——虽然是刚弄的,说话还在往外喷口水,更可恶的是明知道自己不能说话,竟然还想让自己开口!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生以来头一次赞同了波特的行为,尤其是直接施个昏迷咒就扔进盥洗室里时毫无手软的做法!
他知道他现在是在圣芒戈最高级的贵族病房,记得有次卢修斯受了重伤,就是住在这里。他记得他当时还嘲笑他说只有弱不禁风还到处招摇的孔雀才会住进这里。没想到,现在躺在这里的人竟是他。
斯内普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很乱,很多事情变得不可思议起来,就像是现在正握着他的手的波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跟波特明明应该是势不两立的啊!但刚醒时波特温柔地帮他穿衣和现在交握的手,都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他有什么事情改变了。
斯内普艰难地转头,看向睡在沙发上的哈利。闭着眼睛的哈利显然更像詹姆?波特,于是,斯内普仅仅看了一眼,就嫌恶地闭上眼睛,将头默默地转了回来。
刚刚的两次转头显然将斯内普所剩不多的体力全部耗尽,于是斯内普只得再次疲惫地闭上双眼,就在他的意识慢慢飘散的时候,他猛然间想起一件事:黑魔王死了吗?
哈利还活生生地躺在旁边的沙发上,他想起邓布利多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哈利是魂器……
这么说,黑魔王还没死?
斯内普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刚刚冒出来的想法像纳吉尼的毒液一样冰冷地流向他的全身。不安像决堤了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瞬间便袭遍了他的全身。
像是感到了他的变化,被握住的右手上传来了更加大力的禁锢,让他不得不感受到带给他禁锢的那双手上的温度。
霸道而紧密,温暖而舒适。
不知为何,斯内普发现自己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在坠入黑暗前,他发现最后的一个意识竟然是:波特的手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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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唇上的手指
早上七点,哈利习惯性地睁开双眼,等他的意识慢慢回笼,他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看向仍在熟睡的斯内普,哈利的心慢慢落回原位。不知为何,自从知道斯内普醒了之后,哈利就一直觉得他会离开他……
哈利轻轻地将斯内普的手放回被子里,蹑手蹑脚地走向盥洗室,但当他走到门前,正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哈利猛然想起,盥洗室里……好像还关着一个人。
哈利急忙解开门上的咒语,但还不等他打开门进去,就听见盥洗室里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叫嚷声。
哈利:“……”
于是,好不容易看到眼前这个从自己一睁眼就关着的门打开的梅斯馁克治疗师还不等看清外面的阳光,就先看到一道红光射了过来。这道红光他很熟悉,因为他昨天晚上就是被它击中的!
哈利看着地上再次被击昏的梅斯馁克治疗师,胆战心惊地想到,不知道遗忘咒管不管用?
不论如何,哈利先是小心翼翼地朝着斯内普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他并没醒的迹象,才走进盥洗室,轻轻地关上门。
随着盥洗室的门轻微地咔嚓声,斯内普的眼睛睁了开来,毫无一丝睡意,定定地看着天花板。
“速速清醒。”哈利再次给盥洗室扔了一个闭耳塞听后,拿着魔杖指着梅斯馁克治疗师轻轻地念着咒语。
梅斯馁克治疗师果然左右动了动,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用手捂住头慢慢地坐了起来。等他睁开了禁闭的眼睛后,记忆显然已经全部回笼。这点从他连坐都没坐稳就要扑向哈利,并且嘴里大叫着:“我要杀了你!”这点完全可以看出来。
但哈利毕竟和伏地魔,和食死徒连续斗了七年,就算他没有魔法界的常识,就算他没有魔药常识,但不代表他没有丰富的作战经验!
因此当梅斯馁克治疗师扑过来之前哈利就一个转身迅速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抽出魔杖,大喝道:“统统石化!”
于是,连“扑”这个动作都没做完的梅斯馁克治疗师就再次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支配权,以一个十分奇怪的姿势僵在地上。
他的身体弓成了一只虾米的形状,两条腿僵硬地蜷缩着,形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僵在胸前的手还没来得及伸出去,从俯视的角度看更像是要去抱住自己的头,朝下的脸上布满了震惊。因为被击中时身体重心不稳,因此被石化后的身体向前倾去,作为伸出来最多的部位,梅斯馁克治疗师的头部与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正好和他曲跪着的腿在一个诡异的点上保持了平衡,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拱桥。
“……”他早就该想到既然是邓布利多定的的计划,那他就绝不会挑一个绣花枕头来充数!
“梅斯馁克治疗师,”哈利蹲在地上,努力平视着依然被石化咒禁锢的他,“我认为,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
“……”凶狠的目光。
“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事……是个……小误会。”
“……”极其凶狠的目光。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不知道您能不能……选择性地忘记这段事呢?”
“……”极其暴露的凶狠的目光。
“或者……我帮您选择性的忘记?”
“……”眼睛瞪大。
“您要知道,我在外面寻找杀死伏地魔的方法时曾经遇到过食死徒的追杀……”
“……”目光变得疑惑。
“遗忘咒确实是个很有用的咒语,我曾经有过很多次练手的机会……”
“……”目光变得惊恐。
“所以……如果您需要我代劳的话,我很愿意的!”哈利想了想后接着道,“免费的。”
“……”目光变得认命。
哈利想,如果不是有石化咒的话,他一定更想把眼睛闭起来。满意地笑了笑,哈利解除了梅斯馁克治疗师的石化咒。“拱桥”瞬间倒塌,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梅斯馁克治疗师?”哈利微笑着轻声叫了他一声,但怎么听怎么觉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胁在里面。
梅斯馁克治疗师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什么话都没说,行尸走肉般地径自走了出去。
哈利跟着他走出盥洗室,在确定他的脚步迈出房间了才挂着满意的笑容地转身回到盥洗室梳洗。
但等他再次从盥洗室出来后,就忽然发现他笑不出来了——斯内普正半坐在床上,冷冷地注视着他。
哈利:“……”
赫敏、罗恩、伊文和德拉科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哈利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而床上坐着脸色更加阴沉的斯内普。
“教父!”德拉科吃惊地看着坐在床上的斯内普,不可置信地大叫道。
阴沉的斯内普皱眉看着过于震惊的德拉科,用他那沙哑的声音艰辛地说道:“不……符……合……斯……莱……特……林……守……则……”
“够了,你的嗓子现在根本就不能说话!更不要说出院了!”哈利恼怒地打断斯内普的断断续续的话,心中的怒火渐旺。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早上提出的出院要求,哈利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空虚感,这种感情几乎把他淹没,因此争吵从此开始,快到哈利根本没机会去探究这种感情的由来。但是,作为一个名副其实的格兰芬多,哈利实在没有那种事事求根本的探究精神,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很愤怒,他要留住他!
斯内普厌恶地瞪了哈利一眼,张口刚要在出声,就见哈利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仅仅用手指轻轻地搭在他的嘴唇上,却十分成功将他未出口的声音扼杀在了喉咙里。
“……”
“你做什么?!波特!”德拉科一边恶狠狠地质问着哈利,一边伸手将哈利的手啪的一声打了下去。
“马尔福!你在干什么?!”罗恩大叫道。
罗恩和赫敏担心的看着哈利,但哈利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和声音,只是看着自己的手发呆。哈利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伸出手去,但事实上,在他听见斯内普嘶哑的声音时,就觉得有一把钝刀在一点一点地割着他的心,因此,当斯内普再一次想张嘴说话时,他想也不想地拦了去,等他的意识回笼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竟然用了将手指搭在了斯内普的嘴唇上这种方式……
哈利呆呆地站了几分钟,直到德拉科去将斯内普已经醒了的消息捎给卢修斯和纳西莎?马尔福又回来后,他才猛然发现,他刚刚一直想的竟然不是自己这么做的原因,而是……斯内普的唇好柔软。
哈利被自己的思维震的说不出话来了。
“你没事吧?哈利?”赫敏担忧地看着一脸呆滞的哈利,犹豫地开口。
但哈利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给出否定的答案,而是更加呆愣的看着自己的手。这让赫敏觉得更加害怕了。以前的哈利哪怕被伏地魔的思想侵入大脑,伤疤疼的白了一张脸都会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坚持地说着自己没事,但这次……
赫敏急忙上前抓住看上去马上就要倒下的哈利,“哈利!”
和她做了相同动作的还有罗恩,“嗨,哥们,你没事吧?!”
“什么?”哈利回神,“我没事,没事……”视线不由自主地一向那个从刚刚开始就一声不吭的斯内普,却看到了斯内普厌恶的眼神。
哈利的心下一揪,胸中顿时冒出一股怒气,东一下西一下地在他的胸腔里撞来撞去,理智在脑子里跑来跑去,怎么抓也抓不着。
哈利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但只要一看到斯内普的厌恶的目光,就让他觉得浑身都充满了愤怒,却无处发泄。
“哦,我听说,沉睡了七天七夜的睡美人终于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是吗?”还不等哈利找到自己愤怒的原因,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就传入他的耳朵。卢修斯?马尔福穿着正式的燕尾服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但他握着那只蛇头绅士棒的手上突出的青筋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纳西莎则是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淑女裙,一只手挽着他的丈夫,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裙子,虽然配合着卢修斯的脚步,但她眼里的焦虑丝毫不露地流露了出来。
“父亲,母亲!”
“卢修斯叔叔,纳西莎阿姨。” 德拉科和伊文一起恭敬地叫道。
好不容易走完了在哈利看来很短的一段距离,来到斯内普的病床边上,纳西莎从没这么恨过这件还不如她的卧室大的病房的大小。
“亲爱的西弗,你感觉怎么样?”纳西莎一到病床前,就放开了丈夫的手臂,俯身紧紧地抱了抱坐在床上的斯内普,“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喝点水或者吃点东西?你这几天除了魔药什么都没吃过!梅斯馁克治疗师呢?他怎么不在这里?德拉科,快去把那个懒惰的治疗师找来!”
“好的,妈妈!”德拉科急忙转身向病房外跑去。
斯内普和卢修斯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别人看不懂的光芒。半响,卢修斯说道:“我会给德拉科加礼仪课的。”
斯内普满意地闭上眼睛,在纳西莎的帮助下躺在竖起来的枕头上。
纳西莎经过刚刚连珠炮似的发问显然已经把自己的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此时正挂着一脸温馨的笑容地站在卢修斯旁边,看着脸色苍白的好友闭目养神。早在斯内普跟她立下了牢不可破咒发誓保护德拉科时,她就把他当成了家人。
哈利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斯内普和卢修斯不需要语言的交流让他胸中的那股怒气冲撞的更加剧烈了。更让他感到气愤的是从卢修斯和纳西莎的衣服上看,他们明显是从一个舞会上匆忙赶过来的,从时间上看,他们也许和主人道别的时间都没用,直接离开。这对于身为贵族的马尔福夫妇来说简直可以用极大的失礼来形容!
他从没想过,斯内普对于马尔福一家竟然这么重要!
其实哈利的想法和事实大部分相同,马尔福夫妇确实是从舞会上赶过来的,但是在他们自己举办的舞会上赶来。
战争结束后,由于伏地魔的失败,许多曾经直接或间接投靠过他的贵族们争相恐后地和伏地魔撇清关系。于是,对于在战争刚结束就从伏地魔的重视仆人摇身一变成凤凰社的英勇卧底的马尔福家的舞会他们几乎是削尖了脑袋地抢着参加,期望能够在席间得到马尔福家的青睐,以便在这个混乱的时代为自己,为家族赢得一席之地。
他们的算盘打的叮当响,而卢修斯的算盘打的更是响。马尔福家的实力和财力在这个刚刚经历了大战的世界里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作为魔法界的一员,恐怕就算他不自动拿出钱来,魔法部也会带着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找他要钱。
与其到时候义务拿钱,还不如现在卖他人情给他送钱!等时局稳定了,作为战争中的大功臣,战后救助的大功臣,马尔福家在巫师界的地位绝对不可同日而语!但是,出钱可以,至于出谁的钱……魔法部不会介意,那么他就更不会介意了!
卢修斯邀请来参加舞会的都是一些和战争关系不大,但有些家底的小贵族。舞会可以拉近这些贵族之间的关系,同时,也可以将一桩桩利润颇丰的生意囊入囊中。既给了面子,又没失里子,卢修斯很满意。
因此,作为掌握着主动权的操盘者,在得到斯内普醒来的消息时,卢修斯简直不假思索地对正在交谈的新兴贵族中最强大的斯顿家族的族长说了声失陪,就带着纳西莎匆匆赶了过来。
对于马尔福来说,没什么比家人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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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世主的小权威
被德拉科急急忙忙地拖过来的梅斯馁克治疗师已经恢复了平时光鲜亮丽的一面,仿佛十几分钟前在盥洗室里充当“拱桥”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但他恢复了光鲜亮丽不代表每个人都会继续光鲜亮丽,例如——
“德拉科,回去把马尔福的家规和斯莱特林行为守则抄各两遍。”卢修斯看着一下子苦了一张脸的德拉科皱皱眉,淡淡地改口道,“四遍吧。”
德拉科原本苦着的脸一下变得毫无表情,认真地答道:“是的,父亲。”
哈利看着面无表情的德拉科,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出一种难以理解的悲哀。
他惊奇的发现,他突然开始理解德拉科的高傲,更了解到他高傲面具下的真实。哈利慢慢转头,看向正在一边被梅斯馁克治疗师检查,一边闭目养神的斯内普。也许……曾经的一切,也只是这个男人的面具?当然,哈利并不怀疑这个面具里有着那么几分发自内心的真实。
哈利的心情再次低落了下来,因为他发现他唯一了解的斯内普的真实感情竟然是……对他的恨!
……
尽管哈利低落的情绪引起了罗恩和赫敏的注意,但还没等他们进行格兰芬多式的关怀,完成了检查的梅斯馁克治疗师就用平板无奇的声音像完成任务似的说道:“斯内普先生身体里的蛇毒大部分已经去掉,还只剩下一小部分,完全可以用魔药去掉,但他的身体消耗的太大,恐怕要好好休养很长时间才能彻底恢复元气。”
“那么,”卢修斯懒洋洋地问道,“我可不可以把我的老朋友接回我的庄园?我相信那里可以提供给他更好的休养条件以及家的温暖。”
梅斯馁克治疗师想了想,刚要开口回答就听到哈利站起来大叫道:“当然不行!”
于是,梅斯馁克治疗师的“可以”在他的嘴里兜了一圈又咽回了肚子里。
“哦?”卢修斯冰蓝色的眸子瞥了哈利一眼,波澜不惊道,“那么请伟大的救世主大人给我一个不让我儿子的教父回家的理由。”
“梅斯馁克治疗师说的!”哈利眼睛也不眨的说道。
“哦?”卢修斯没再跟哈利说什么,而是把目光投向梅斯馁克治疗师,眼中的寒意足以让普通人提不起反驳他的勇气。
但刚刚了解了救世主败絮其外,金玉其内的梅斯馁克治疗师显然已经超脱了普通人的范围,从善如流道:“是的,我认为斯内普先生的情况还是在院治疗比较好。”他决定,才今天开始安安分分地做一个屈服于强者的治疗师!决不再随便看戏!因为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天下果然没有白看的戏!
“那么,您认为西弗勒斯还要在圣芒戈呆多久呢?”卢修斯从容地问道,一点没有被拒绝的懊恼。
梅斯馁克治疗师很识相地看向哈利,哈利也很顺口地说道:“至少还要一两个月!”
“是的。”梅斯馁克治疗师眼观鼻,鼻观口地符合道。救世主的权威可不是谁都能挑战的,看看他的结果!
卢修斯的眼睛一眯,慢慢走向哈利。哈利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着——自从打败了伏地魔后,他就再也不怕任何冰冷的目光了。
“既然梅斯馁克治疗师这么认为,那么,我希望我的老朋友能够在这里拥有最高级的待遇,我想,这点救世主大人应该能保证吧?”卢修斯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贴近了哈利的脸说道。
“是的。”平静无常的声音。罗恩和赫敏担忧地看着一脸坚毅的哈利,不知改说些什么好。
“卢修斯叔叔,您应该还有事吧?这里有我和德拉科看着就行。”伊文的声音打破了哈利和卢修斯之间沉默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