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月色朦胧,屋里芙蓉帐内,红浪翻滚,一室春`色旖旎,融融摇曳纱慢间。
刘揖撑着身子,深情凝望着身下的贾谊,看着他乌黑的长发如同如流水铺满了枕头,乳白色洁白的肌肤布满淡粉色星星点点,半眯着的水眸迷离不知其所视何物,樱檀小口欲合未合,隐隐约约可见银丝从中缓缓淌流而出,更是淫靡,他不觉一阵心神晃荡、口干舌燥。
“先生……”
“嗯?”
难得意乱情迷的贾谊迷糊地睁开眼,他不满刘揖突然停下来,扭了扭身子,磨蹭着触摸着刘揖。
“先生,你想要吗?”看到自家先生沉溺在欲`望里,一脸绯若霞染,少有的主动,他心中稍稍一动,起了作弄之心。刘揖一脸促狭,低沉着嗓子凑在贾谊耳旁,吹着热气道:“先生想要吗?”
贾谊涨红着一张脸,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那,先生就自己动手吧!”
也不知有没有听到,贾谊在床上不适地伸着腿,摩挲着床上的锦被,没有理会刘揖的话。
“先生!”刘揖伸出手臂摇了摇他的肩膀,唤道。
“嗯?胜儿?”贾谊稍稍回过神,睁着一双像是蒙了雨雾的大眼,迷糊地回望他。
“先生!我想看先生自渎!给我看好不好?”刘揖干脆撒娇般的大喊,扑到贾谊身上,拿起他的手放在他勃发的昂扬上,眨巴着灵动的双眸,用一种小狗般乞求的眼神凝视着他。
“……”
情`欲稍稍褪淡,贾谊的神智回归。等他消化自己教出来的学生说出的是什么话,等他由此回想起刚才自己被情`欲折磨得意乱情迷不能自己的样子时,他脸上的绯红又艳上了几分,伸手,默默推开身上的人,然后转身盖被,沉默着不语。
被推开在一边冷落的刘揖半撑起身子,看着先生潮红不退的半边脸颊、红彤彤的耳朵和一直蔓延到脖颈的绯色,他家的先生真的是害羞的可爱啊。想要谦谦君子的先生在自己面前自渎,那可能是一辈子也别想看到了。好吧,先生生气了,先把人给哄好了吧。
“先生~”刘揖整个人钻到被子里,伸手环住他纤细的腰,贴着贾谊光溜溜的肌肤,把头埋在他背后,嗅着他发丝间淡淡的清香,嘟囔一般撒娇道:“先生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胜儿知错了!”
贾谊一动不动没有搭理他,尽管刚刚刘揖环抱住自己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地颤了颤。
“先生!胜儿真的错了~~~”
见老师不理自己,刘揖更加变本加厉地箍紧了贾谊的腰身,干脆把唇贴在他的后颈,用牙尖轻微撕咬那里的嫩肉。
“嘶!”
贾谊轻呼一声,无言把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掰开,脱离刘揖的怀抱,躲到床的里面。
“先生先生先生……”
刘揖不以为然,像牛皮膏药一样重新黏回去,磨着他重复叫着先生二字,一边细细碎碎的吻落在他脸颊上,不带一丝情`色,只有仿若亲子间的温情。
“……唉,”贾谊妥协的叹了一口气,这次没有推开他,只是口气有点硬,说道:“知道自己错哪了?”
“知道!知道!”刘揖像是赦免一般,涎着一张秀气的脸,把贾谊的身体掰过来,面对自己,然后凑上去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啄。
“胜儿不应该让温文尔雅的先生自渎,应该是自觉地满足先生的需要,让先生舒舒服服地躺着享受!我说的对不对啊,先生!”
说完,他淘气地眨了眨眼,一把搂住贾谊,在他的怀里一个劲得钻。
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调皮呢?贾谊心里轻轻叹口气,温柔地伸手,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思绪不知不觉就飘飞,回到了过去。
不知道自己怎么糊里糊涂地就答应和胜儿在一起了,那时明明知道胜儿还年少,很多事情不过是一时冲动罢了,可能是因为他真挚的眼神和情真意切的表白,或许自己一直都在期待着一份真正的爱情?翩翩少年郎,总是在自己面前耍宝,逗自己开心。确实,在他面前自己总是喜悦的,一点也不去担忧朝中大事,心中原以为,只要监督好胜儿读书,协助他处理好梁国事务,再看着他娶妻生子,自己的任务应该就完成了。只是没想到,某个大雨倾盆的日子,全身湿漉漉的刘揖捧着一大株或欲开或怒放的淡紫色的菊花,护在胸口,下面还连着根带着土,在雨水的泼洒下化成黏糊糊的泥水,粘在他华丽的衣袍上。
“……殿下?”贾谊不顾大风雨的吹刮,连忙迎上去,把少年王爷搂到自己怀里,带到走廊下,“殿下怎么弄成这幅模样?”
“先生!我……咳咳!”刘揖张开口,不料却一阵咳嗽打断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不要说话了,快点回屋里把湿衣物换掉!”贾谊轻轻拍着刘揖的背,转身对侍女道:“快去准备热水,热茶!”
“喏。”侍女连忙退下准备。
贾谊伸手想要将刘揖手上的菊花拿过来,谁知他主动把花都塞给贾谊,抬起头,眼角睁得大大的,像做下了重大的决定,认真地凝视着贾谊双眸,大声道:
“先生!我喜欢你!花,请收下!”
贾谊愣了一愣,然后假装没听清般,淡然说道:“殿下,我们回屋里吧!”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梁王刘揖对自己的感情。每次回眸总是看到他闪闪发光的双眼凝视着自己,只是他一直把这段情默认为对师长孺慕之情。因为梁王殿下不过是个孩子,比自己小了十五岁的少年郎,他只是把对他父皇的敬爱转移到自己身上,怎么可能弄得清他对自己的感情究竟是真的爱慕还是……
“先生!先生!我喜欢你!请你不要拒绝我!我已经受不了明明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却要装出一副尊师重教的好学生模样,我只是想要触摸你,拥抱你!两年了,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咳咳……”
刘揖的脸扬得更高,雨水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下,划下他的脖颈直至更深处。强忍住咳嗽,他的脸绷得紧紧的,眼角发红,唇抿得发白,直直盯着他,好像随时都要爆发。
沉默。
“……殿下,进去吧!”
不忍看他执着的双眼,贾谊垂下头,拉着他的手转身。可是那人一动不动,柱在原地。他回头看过去,在一刹那自己整个身体被猛地往后一拉,扑倒在少年的怀里。不知不觉,他都比自己高大比自己健壮,当年只到自己胸口的少年如今也长大成人了,只是、只是他对自己说“喜欢”,又该怎么办呢?
贴着他的胸口,一阵暖暖的湿意飞扑到脸颊,贾谊无措地推开刘揖,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可是刘揖反而圈紧他,把他往上一托,两人面对着面。看到刘揖被冻得苍白的却带着怒气面孔,贾谊无所适从,撇开了脸。而带着泥土的菊花,早已掉落在地,无人顾及。
“先生!为什么你不敢正视我?明明你也喜欢我的!为什么!”刘揖带着哭腔喊道。
突然,刘揖掰正他的脸,低头直接吻上他的唇。冰凉,却柔软。这个吻,猛烈,却绝望。或许,这是他最后的破釜沉舟吧?不知为什么,贾谊放弃了挣扎,而是缓缓闭上眼,默默地承受他绝望的亲吻,或许,在自己的潜意识里,真的可以接受他吧?或许正如他所说,自己已经喜欢上他了?……不知是泪还是雨水,一滴一滴,滴在贾谊的脸上。
突然,箍住自己腰身的手臂一松,贾谊睁大了眼,看着环抱自己的人,就像慢动作一样,在自己面前缓缓地倒下。殿下……
半夜,刘揖终于恢复了意识。他双眼迷离,双颊绯红,双唇干燥,嘴里无意识喊着“先生,先生……”。贾谊枕在他床沿,听到他微弱的呻吟声,连忙起身,倒水给他滋润唇瓣。
“殿下,好点了没?”贾谊轻柔地扶起刘揖,在他身后垫上棉被,坐在床沿,一点点给他喂水。
刘揖无言地随着贾谊摆弄,眼睛却享受着先生低垂着头,给自己整理亵衣时温柔的风情。
“贾谊……”
他轻轻唤了他的名字,第一次。
贾谊迟疑一下,抬起头回望他。
“臣在。”
“我喜欢你!”刘揖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臣知道。”贾谊没有抽开手,只是淡淡的说道。
“那你……”他疑惑地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的贾谊,一脸焦虑,再次开口已经带上了哭腔:“我知道我吓到先生了,也唐突了先生了,但是我真的是无法阻挡我对先生的爱恋!先生!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不是玩玩而已,也不是一时冲动,在我十三初识情`欲时,我的对象就是先生,一直都是!先生!我已经长大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事,很清楚。我是真的想和先生一起,而不是像普通师生那样疏离!不要拒绝我好不好,先生?”
刘揖红着双眼,乞求般的望着贾谊。
“殿下,作为您的太傅,贾谊一直都会在您的身边,直到您成家生子。”
贾谊淡然的口吻,令刘揖一阵恐慌,他干脆像撒娇的孩童一样,直接扑到自家先生的怀里,大声哭泣:
“不要!我不要和别人成家!我只要先生,我要永远和先生在一起!”
本来一脸淡然的贾谊看到梁王殿下哭得满脸泪水,顿时手脚无措,不知怎么哄眼前半大的孩子,他只好弯□子,轻轻拍着刘揖的背,胡乱说道:“殿下……”
“不要叫我殿下!叫我胜儿!我想先生叫我胜儿!”通过这件小事,知道了贾谊的弱点就是怕别人大哭大闹后,刘揖更是再接再厉,红着一张脸从贾谊怀里抬头,抽噎着,一边任由泪水从眼眶里恣意流出,一边提出自己的要求。
“胜”是梁王的亡母李夫人给他起的名字,后来文帝给刘揖改成“揖”字。自从李夫人去世,应该好几年没有人这么叫他了。直接称呼主君的小名,这就是大大的不敬。但是,看着刘揖抽噎着的小脸上布满泪痕,贾谊实在是拒绝不了,所以他只能顺从地,温柔地唤了一声:“胜儿……”
闻言,刘揖开心地一笑,可是眼眶里流出的泪水就更多了。他捧住贾谊的脸,把泪水蹭到他的脸上,然后亲亲他的嘴角,“先生,你要答应和我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也许,这样也不错。罢了,罢了。等到他厌了倦了,自己就离开吧!现在就这样吧……
贾谊叹了一口气,伸手抚摸着刘揖披散着的长发,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声“好”。
可是刘揖还是听到了,他喜上眉梢,把贾谊压倒在床上,杂乱无章地吻他的眉、他的眼、他脸上的每一处,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先生!先生!我爱你!爱你!”
看着像小狗一样的刘揖在自己身上动来动去,贾谊微微笑了。或许,真的可以试一试……
“啊!!”胸口某处突然一暖一疼,贾谊叫出声来,某个人的唇正含着自己胸口某个小红点,像吮`吸母乳一样舔`舐着。小小的舌尖从红艳的唇里伸出,在小点上划着圈,留下晶莹的湿漉漉的水迹。淫`靡,魅惑。
“你!!看来你还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啊!”被冷落的另一点被他用手捏住,一拧,贾谊又倒抽一口气。
“是先生刚刚又神游太空了,一点也不专心!”刘揖放下嘴里的工作,嘟嘴抬头,不满地抱怨。
“那我还错了不成?”贾谊挑了挑眉,但是看在刘揖眼里一点也不觉威严,相反却是有另一番滋味,只是勾人来欺负他而已。
“这次是先生的错!告子曰:‘食色性也’。君子好色,取之有道,本王只取先生一人,只淫不恶,莫不为君子?再者我与先生情之所至方巫山云雨,此乃人之常情,先生怎能说是错的呢?依本王所见,是先生太古板不识变通了。不过,美色当前,不淫不君子,所以,本王决定要君子一番。”一本正经地说完一番歪理,刘揖又埋头在他雪白的胸口啃出一片红红点点。
“殿下,还有理了?”
“不敢,不敢!”
贾谊宠溺地笑着,任他为所欲为。
庭院里载种着两年前的胜儿送给自己的紫色菊花,那时他说:“紫色最适合先生了,所以胜儿想自己亲手栽种些花送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