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啊!”秦望不客气的对着陆谢骂道,精致的锁骨随着转身的动作忽隐忽现。
“姑,姑娘,我们是无意的,这,这便离去。”成秀轻轻拉过陆谢,不好意思了。
“汪汪,”钟柳清这时整理了一番走了出来,脸上腮晕未散,潮红未退,见到陆谢和成秀,顿了顿,脸上的艳色深了几分,垂眼拉拉秦望,“汪汪,这,这是寨主和寨,寨主夫人。”
秦望不悦的挑眉,“了不起啊。寨主和寨主夫人就……,夫人?!”秦望傻眼,瞪着大眼瞧钟柳清。这眼前明明是两个女子,怎么夫人!
“汪汪!”钟柳清秀眉一紧,加了几分声量。
“哦——”秦望一点就通,茅塞顿开,挤眉弄眼地来来回回打量陆谢和成秀,嘴角边勾起歪歪的邪笑。
陆谢前走几步,挡住成秀,摆出寨主的架势,“小鬼还你。这次就不计较了,下次再到寨里偷人,记得不要点灯。”
“你放屁!我光明正大,什么叫偷人!”秦望甩手上前较劲。
陆谢不答,反而用更邪恶的眼神瞄瞄钟柳清,直把钟柳清瞄的想撬开地面得一条缝,然后迫不及待的钻进去。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不信你们两个清清白白!”秦望一时没有留意到身边的窘态,一往直前的洗刷自己的清白。
“秦望!”
陆谢还来不及摆出招牌的冷笑,一记狮子吼就震惊了全场,“你闭嘴,不然给我滚下山!”这人难道就不知羞么?自己一个山贼尚且恨不得钻地缝,她怎么就还能扯着脖子趾高气昂呢?她扯脖子没关系,趾高气昂也没关系,有关系的是什么叫“你也不是好东西”,她能不丢人么?
秦望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被钟柳清这狮子吼突然一吼,浑身一颤,缩回脖子,压低气焰,很没脾气地挪到了钟柳清身后,躲在后面继续用眼神射杀陆谢。
“下次上山,记得来知会我一声,不然,这山寨就没规矩了。”陆谢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转身便牵了成秀离去。
钟柳清从自己刨的地缝里抬起一个头,看着神气活现,就差吹胡子瞪眼的秦望,有气无力,“你今晚能下山么?”
“……,不能!”若是今晚她听话下山,那她指不定就一路抽着自己嘴巴回去了,她又没病!
交付
月明星稀,夜色静谧,院子极幽,也极静。
亮黄的灯笼宛如天上的星星,悬在半空中照亮了整个院落。一侧的石榴树在夜色中悠然宁静,树影婆娑,枝叶摇苏,被月光一衬,犹如点缀着亮色的月下仙子,格外的灵动和神秘。
精巧烛台燃着夜烛,火舌幽幽地舔舐着光亮,满屋里轻盈的舞动,像是要轻柔旋转进屋里人的心里。红泥炉子暖气蒸腾,暖香馥郁,烘的房内一如春季,冬日里的冷意消失的一干二净。
成秀阖眼平躺在床上,各自放在身侧的双手不由自主的五指细磨,极轻极细,心却犹如是那跳跃的火苗,忽上忽下。烛光映在脸上,宛如在白泽光润的玉上掩了一层黄色的轻纱,柔和且美好,唯有漆黑的眉睫正轻轻颤动着,泄露了主人微微忐忑的心思。
陆谢照例睡在成秀右侧,侧着身子额头抵在她肩颈,一手越过纤腰横圈着整个娇躯,心里却也是万马奔腾,澎湃的一塌糊涂。身边的人儿颜如玉,气如兰,香肌玉体,让她犹如置身在百花丛中,万花绽放,暗香袭人,还有一千只蝴蝶在眼前翩翩起舞,一万只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挥着小翅膀直往心里钻。
陆谢如何也挥不去方才的所见所闻,那一声声销魂蚀骨的低吟,那一下下优美有力的绷动,不断在从陆谢脑袋的四面八方一下下地刺激着陆谢的神经。
身边的人儿更是勾的她情不自禁地在心里放了一万只猫爪子,不断的挠,不止的痒。
成秀的红袖添香,成秀的弱骨纤形,那么的撩人心怀,勾人心魄。
纤弱的腰身软如细柳,不盈一握的轻柔,陆谢忍不住指下用力,她知道成秀未睡,也知道成秀知道她也未睡。隔着薄薄的衣裳,陆谢体会到了什么叫滑腻似酥,什么叫细润如脂。
陆谢的手指像是带了电流,成秀不由自主地收紧小腹轻颤了几下,往边上艰难地移了一下,似是要躲开陆谢的碰触。
陆谢却不死心,一只手如影随形,甚至得寸进尺,像小老鼠一样偷偷掀了衣衫一角,一寸寸地往里磨蹭。
成秀颤抖剧烈,整个人都要缩成一团了,抬手按住不安份的手,低声哀求:“阿谢,别……”
陆谢顿顿,微微抬高身子,把成秀拖进怀里,鼻尖对上鼻尖,望进成秀眼里,低喃,“为什么?”语气不解,带着被拒绝的委屈。
成秀想起往日的难堪,张张嘴,欲言又止,最后竟红着眼圈,移开了眼,不敢与陆谢对视。
陆谢的眼底前所未有的清澈,像一面洞察世事的镜子,世间所有的不堪和污点都在里面无所遁形,她不敢亵了这样的明净。
陆谢翻身压在成秀身上,小心翼翼地避开左肩的伤口,将脑袋埋进成秀耳后,抱紧成秀,低低的说道:“阿秀,你只会属于我。”
未来的路上,与自己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人,只能是成秀,也只会是成秀。
陆谢低低的诉说着自己的霸道,自己的不可一世,自己的一辈子誓言。
“阿谢,我,我不是最好的。”成秀的声音竟然带上的泣声,手背掩住双眼,把自己捂进一片黑暗里,什么也不敢见,什么也不敢想。
什么都交给陆谢,喜或不喜,爱或不爱,要或不要,自己的荣辱,自己的一辈子,自己的喜怒哀乐,通通交给陆谢。
烛光摇曳,屋里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黑夜容易滋生畏惧,退缩,成秀觉得黑暗里自己正在缩小,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全身的骨骼被压成一点,痛苦的消失。
陆谢动了,她抬起身子翻了个身,把成秀的臻首侧搂进了自己怀里,下巴搁到秀发上,半响,成秀头顶上才传来幽幽的声音,“我到是觉得我是最好的。”陆谢拖过成秀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接着说道:“因为我这里全是你。”
落魄的成秀,可怜的成秀,高兴的成秀,生气的成秀,善良的成秀,偏心的成秀。
任凭世事百转千折,至始至终,仅此一人。
浅浅的一声低语却如惊雷贯入成秀的耳中,惊的她茅塞顿开,惧的她羞愧不已。
想一辈子的人是她,说一辈子的人是她,念一辈子的人也是她,可此刻,畏惧的人是她,退缩的是她,害怕的人还是她。
她说不是最好的,她的确不是最好的,因为她怀疑,她不安,她不够彻底的信任陆谢的真心,她不够彻底的相信陆谢对她的爱。在陆谢面前,她应该羞愧。
成秀眼泪决堤而出,“阿谢,对不起,对不起。”
“恩。”陆谢心里也酸酸涩涩的,抱紧成秀,应下成秀的道歉。
成秀收起眼泪,红唇凑近几分,贴上陆谢光洁的脖子,陆谢的勇敢,陆谢的别扭,陆谢的俊朗,陆谢的洒脱,全部涌上心头,成秀只想对她好一些,再好一些。
陆谢只觉的一股热血轰的一声从脖子传到脑子里,炸的她热血沸腾,手里不自觉的加了几分力气,她的呼吸也开始不正常起来,脖子的轻痒触感撩的她心痒难耐。
陆谢翻身覆到成秀身上,和她唇齿相交,相濡以沫,命令,“成秀,你只是我的!”
“恩。”成秀点头,眼泪淌了下来。
轻柔的声音,将过去的一切烟消云散。
陆谢俯首去吻,泪渍里透着成秀的香气,像美酒,陆谢没尝几口就醉了。
素白的丝衣被挑开,成秀春光外泄,鬓云乱洒,酥胸半掩,那惊心动魄的白皙,吞了陆谢的心神,电流迅速激到四肢百骸,陆谢哆哆嗦嗦地轻轻一扯,丝衣飘到床下。
“阿谢……”成秀强压下羞涩,柔嫩的双臂丝绸般缠上陆谢脖子,轻抬上身欲避开陆谢能把人点燃的目光,不想,却将自己送进了陆谢怀里。
陆谢迫不及待地埋进成秀胸口,刚触及那致命的柔软,蚀骨的滑腻,陆谢脑子就炸开了,只觉得脑子轰成一团的,身子酥麻得七魂离了六窍的,腹间闪出一道电流,胸膛又剧烈跳动起来,就想扑下去狠狠地压在成秀的身上。陆谢心里又痒又酸恨不得狠狠的捶自己几下。
“嗯。”成秀低吟一声,整个融化在陆谢的吻中,像软绵的棉花,再也没有一丝力气。
情是灼人的,遇上了心爱的人,那便犹如陆谢练剑,过程酣畅淋漓,事后神清气爽。
窗内,低喘曼吟如歌,火烛欢跳似火,那两人,一个放了爱付了心,一个注了情给了魂。
窗外,夜正好,月正圆。
陆谢怜爱地轻啄着成秀的每一寸肌肤,抚着微微汗湿的秀发,贪欢的唇从光滑似玉的凝脂上留下一串串细腻浅湿的亲吻。成秀仍陷在方才的激情之中,红唇娇喘,鲜艳欲滴,陆谢的每一次亲吻细啄都能引起她不由自主的轻颤。
陆谢凑上去便在成秀唇上啃了一口,赞叹,“阿秀,你真好。”
成秀羞的答不出话来,脸愈加烧起来,红得一发不可收拾。方才那要命的……,想必连月亮都要羞红了脸。
陆谢小心地将成秀揽进怀里,和她肌肤相贴,轻拍纤背,她累了,她知道,她贪欢,她也知道。她优美的唇,柔嫩的胸,无骨的腰,细长的腿,都被自己流连忘返,再三骚扰。
陆谢扬唇,仙桃玉酿可不就是了么?
成秀附进陆谢的怀里,像一只小猫,乖巧慵懒。陆谢明显是热情十足,经验全没,除了自己的左肩,她身上哪儿都成了她探索的地方,而且乐不知疲。
“阿秀。”陆谢低喃,舔舔成秀红彤彤的耳垂,身子轻轻地动了起来,贴着成秀慢慢磨蹭,双手开始胡乱游走,即便温香暖玉在怀,她仍是无端的极度想念成秀温温软软的娇躯。
“阿谢!”成秀惊呼,伸手按住了蠢蠢欲动的手,沙哑的嗓子别有一番勾人的魅力。
眸光潋滟,妖娆妩媚,醉颜微酡,陆谢不禁看痴了。
成秀又羞又恼,如何也不敢让陆谢近身了,翻了个身,撤离了陆谢的怀抱。
陆谢不高兴了,双臂一拢,身体一贴,从背后又把成秀抱了个满怀,低头惩罚性地啃咬成秀光滑的肩头,双手更是恶劣的在她胸口胡乱轻抓细搓的做坏事。
成秀受不了,犹如进了狼窝,转身避开邪恶的双掌,抵住陆谢火热的躯体,娇声示弱,“阿谢,够了好不好?我累了。”
细腻的声音,似呢喃似轻语,柔弱得像和和的春风,即便是钢铁也要被化成绕指柔。
“不好!”陆谢拒绝的干脆。
成秀花容失色,恐怖的感觉还没有袭来,陆谢就扑过去把成秀锁进怀里,蹭蹭她脸颊,“你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什,什么?”成秀心儿都颤抖了起来。
陆谢却不答了,别别脸,闪开视线,手却握了成秀的右手,缓慢但坚定的引到了自己腿间,脸红的盯着成秀不做声。
成秀脸上轰的烧开,手指不住的发抖,怎么也不敢触及那份火热。
陆谢扁嘴,轻声道:“你不能让我到这会儿也没人要!”抱怨,控诉。
成秀玉一般的颊笼上了胭红,羞窘万分。才稍稍褪下的红潮又染上玉颈,如白雪红梅,陆谢心猿意马,狠狠道:“不然我来!”威逼,恐吓。
成秀噎了一口气,羞涩一吹而散。
成秀心疼陆谢,瞅瞅她一脸的坚定,叹口气,在她颊上吻了吻,随即轻轻柔柔地挣开右手,游上陆谢的后背心,似抚似拍。
陆谢怕成秀扯动伤口,捞起成秀半坐起来,扶着成秀坐在自己腿上,脑袋垂到成秀左肩,用脸颊不断的细噌成秀的伤口,间或落下一个个轻吻。
成秀低头吻她,极柔软的唇,极细腻的吻,寸寸缠绵,点点轻缀,带着满腔化不开的浓情,极其细心,极其柔和。
此刻弯首在自己颈窝的陆谢乖顺极了,也透着别样的柔弱,成秀只想自己轻一点,轻一点,再轻一点,好似陆谢眉头一皱,那自己就罪大恶极了。
陆谢肌肤光滑细腻,成秀忍不住与之轻磨,陆谢双眸微闭,朱唇轻启,胸部随着喘息起伏。火红的唇,嫣红的颊,迷醉的神情。
“阿秀——”婉转轻吟,声音柔柔,含娇细语,落在成秀耳朵里却酥进心里,成秀的热情被点燃了,化作□,俯首密吻,只想和她一起燃烧,一起飞翔。
顿时,喘息声,低吟声在屋子里又交缠成一曲销魂的乐章,带着萎靡,透着□。
最后,陆谢止不住的仰头,禁不住的痉挛,那眉眼间一瞬的柔媚,让成秀顿觉销魂蚀骨,神魂颠倒,刻骨铭心。
怪不得方才陆谢一响贪欢。成秀喘着气侧躺下来,揽陆谢入怀,在她额上间断落下亲吻,左手绕到陆谢背后轻轻地帮她顺着气。
梅花
晨曦微亮,陆谢悠悠转醒,眼还未开,手便往身侧摸去,一摸之下,却发现身边温热不在,陆谢一惊便坐了起来。起得急了,一阵隐隐的刺痛从身下传来,陆谢嘶嘶吸着气,环顾卧房,发现成秀不在。
原本属于成秀的地方余温尚存,显示刚起不久。陆谢掀被起身,低头看到身上着了内衫,且身上清爽无比,定是成秀照料。一丝喜悦从心底泛起,陆谢转了两下眼珠子,满意极了。
陆谢刚穿上外衫,成秀便推门进来了。手里有托盘,盘中有瓷碗,正腾腾冒着热气。
成秀见陆谢视线过来,微微红了脸,放下手里的托盘,过去接过陆谢手里的扣子,低头替她一颗颗扣上。模样乖巧,像极了一个小媳妇。
陆谢伸手环上小媳妇的腰肢,轻轻咬了一下近乎透明的耳垂,抱怨:“一早就没人!”
成秀缩头躲了躲,顺平陆谢的衣裳,手顿在前襟处,垂头低问:“你身子好么?”
“不好,”陆谢食指勾起成秀一撮发梢绕在指上,不怀好意的调戏道,“你给我揉揉。”脸皮当真厚比城墙。
成秀急忙收回心思,不敢往深处想,强自镇定下来,催促陆谢:“粥要凉了,你快些去洗洗。”
“没水。”陆谢一点儿也不听话,索性凑上一步,把成秀整个人都纳进了怀里。
成秀鼻尖触上陆谢颈边的肌肤,闻到清新的皂角味,心里反而清明澄澈起来,牵起陆谢走到一边,出门打了热水,细细地替陆谢漱口,洗脸,净手。
一直以来,成秀习惯地认为自己是属于陆谢的,是陆谢的人。从没想过其他。
但是,经过昨晚,她们彼此相属,自己是她的,她也是自己的。去留随意,潇洒如风的陆谢如今是属于自己的,是自己的女人!
陆谢静静的看着成秀,只觉得她此刻眉眼之间尽是风情,举手投足全是韵味,陆谢明亮眸子里满满的都是笑意,都是满足。
成秀对上火热的目光,展唇一笑,粉色的唇像新月一样舒展开来,“你再看下去,粥可真凉了。”拉起陆谢走到桌边。
粥是黑糯米熬成的粥,加了桂圆和红枣,闻着香,看着却不怎么的。
“这是什么?”陆谢指着粥,这黑乎乎的模样让她想起成秀硬是灌她喝下的苦药水。
“你喝了就是。”成秀一早就起来去熬粥了,至于为什么熬这粥,对着陆谢,她难以启齿。
陆谢将信将疑,执起勺子,蘸了一点,送进嘴里,咂咂,恩,还不错,挺香的。陆谢挖了一大勺,吹吹热气,送到成秀嘴边。
成秀浅笑着推推,“你吃。我吃过了。”陆谢眉眼不动,手腕不移,成秀无奈,就着勺子吃了一口。
陆谢笑眯了眼,又挖了一勺子送进嘴里,软粘香腻,好吃!
陆谢没吃几口,便有人过来敲门了。成秀起身开门,来的是钟柳清和秦望,秦望手里还挂着钱钱。
钱钱一进门就冲成秀甜甜的喊了声“姨姨”,挥着双手在秦望手里扭来扭去,兴奋极了。
钟柳清昨晚被两人撞破好事,似是觉得羞涩,今日收敛的不少性子,只是朝成秀轻轻笑了笑。秦望倒也是个自来熟,一进门打了声招呼,就使劲嗅嗅鼻子,往里面钻去。“啪”的一声秦望坐在了陆谢对面,朝陆谢露出了一口白牙。秦望身着玫红裙衫,衬得她眉清目秀,陆谢认得这件衣裳,因为钟柳清前几日正好穿过。
钟柳清见状连忙溜了进去,天知道,这汪汪会干出什么事情来!钟柳清觉得自己一对上秦望,自己就不在是风靡霸王寨的大小姐了,彻底沦落到带两个小鬼的老妈子。
“你很漂亮!昨晚没看清楚。”秦望指着成秀笑眯眯地说,陆谢闻言放下勺子,直直的看向不知死活的秦望,敢来撬墙角?钟柳清心里哀嚎一声,就知道这人口没遮拦。
“就比她差了一点!”秦望手指头指指钟柳清,高兴道。钟柳清朝天翻白眼,算你识相!
陆谢平常不和没见识的人计较,但是今天不行,谁敢说她的人,她和谁急,把粥碗一推,“谁准你留在这的?”陆谢向来是能用武力解决的时候绝对不费口舌,能用权势压人的时候绝对不花力气。
钱钱伸出小手,挥挥朝粥碗够去。秦望威武不能屈,拿过粥欲送到钱钱手里,谁知半路,伸了一只白手过来,接过粥送回了陆谢面前,“阿谢这几日有点着凉了,这是药粥,钱钱喝不得的。”成秀接着转头低声催促陆谢吃粥。
陆谢暂时收兵息鼓,低头喝粥。钱钱见没了想要的,小腿一蹬,送了一块青紫给秦望。
“呃,其实是秦望特地想过来见见寨主,省的以后不小心冲撞了。”钟柳清实在害怕秦望把自己好不容易绑下来的寨主给气走,这个寨主心眼不大她知道,秦望古灵精怪专惹是非她也知道。
“以后少来,肯定冲撞不了。”陆谢不给面子,边吃粥边接话道。
秦望对陆谢的回答很不满意,阴阳怪气道:“我以后避着你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一副什么瘟神样!
“霸王寨不留闲人。”陆谢去。
“闲寨主算不算,你走么?”秦望回。
“求之不得!”陆谢又去。
“您随意!”秦望再回。
“汪汪!”钟柳清不顾美人形象,咬牙切齿。
成秀第一次看见陆谢对着生人也有这么多话,两人你来我往,自己甚至都插不上嘴。
“哼,不怕有人赶你下山么?”陆谢幸灾乐祸。
“哼,腿长在我身上,我想留就留!”秦望底气不足。
“看来,寨主你做做就最好不过了?”
“谢了,我挑嘴!”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若是几个相互看不对眼的女人,那么不用点火就能噼里啪啦的撞击出火化来。
“挑嘴还来霸王寨偷人?”
左一声,“你说什么?”秦望炸毛,喉咙里吼出声为心上人抱不平。右一声,“寨主——”钟柳清抓狂,牙缝里挤出声替自己鸣不甘。中间夹一声,“寨~主~”钱钱好奇,嗓子里学出声替自己找乐子。
陆谢首战告胜,神清气爽,几口便挖完了黑乎乎的糯米粥。
秦望呼呼生气,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些东西,“啪”的一声扔在陆谢面前。
陆谢瞅瞅那堆东西,大小额银票,伸手往成秀推去,“阿秀,汪汪给的。”陆谢特意咬重了“汪汪”两字,揶揄之意泄露无疑。
秦望却也不阻止,任银票移到成秀面前。成秀看看手边的银票,看看秦望,半响,出声问道:“秦姑娘,这是何意?”
“提亲!”秦望一昂脖子,宣告。
“汪汪!”钟柳清第三次惊呼,“不是说了么,这不是办法!”抢过银票要塞进秦望手里。
秦望一甩手,钱钱差点摔下去,“怎么不是办法,我提亲,你嫁人,不就这回事儿!她也管不了我了!”秦望指指陆谢。钟柳清看着秦望,认真又凝重,固执又可爱,秦望就是这样,有的时候能把自己气死,有的时候却可以做出一切决定。
“拿回去,别来烦我。”陆谢出声,麻烦够多了,不缺这一桩!
“不用你多管闲事!”秦望转身狠狠说道。
“门在哪儿。”陆谢不生气,指指门口。
秦望重哼了一声,眼珠子溜到成秀身上,转了两圈,俯首在钱钱耳边低语了几声,走到钟柳清身边。
钱钱张开小嘴,翘翘舌头,朝成秀呲牙一笑,伸出小手点点成秀脖子,黑圆的眼球咕噜咕噜转着,奶声道:“姨姨,梅花,梅花,姨姨的梅花不好看,嘿嘿,不好看。”
成秀脸上“轰”的开始烧开,绯红染上玉颈,像极了鲜艳欲滴的梅花,成秀连连用手捂住脖子,羞得无处可躲。
“嘿嘿,真不好看。”秦望等钱钱落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便丢下两声奸笑,拉着钟柳清跑了出去,陆谢只来的及把空碗丢向空荡荡的大门。
成秀捂着脖子,怨恨的瞪着陆谢。陆谢抽抽嘴角,走近一看,白洁的秀颈上可不就有一朵朵鲜红的梅花,陆谢拇指轻轻摩擦,安慰:“挺好看的。没事。”
成秀眸中怨气更盛,瞪圆眼睛指控,陆谢摸摸鼻子,建议,“要不,你也给我留几朵?”
流氓!成秀气得说不出话来,眼睛里,表情中,明晃晃地写着这俩字儿。
“我身上也有!给你看!”陆谢最后受不了冤枉,大义凌然的证明自己的清白,伸手便要解开衣裳验明正身。
成秀连忙按住无赖的手,白了一眼,不吭声了。
陆谢腆着脸凑上去,亲亲秀脸,觉得不过瘾,再亲亲,最后搂紧成秀,“阿秀,我们便这样,一辈子在一起。”
成秀伏在陆谢肩上,脸侧传来的是陆谢的温度,陆谢的力量,轻轻点头,“嗯。”她要的可不就是一辈子么?一辈子相守,一辈子相许,一辈子相爱。
结发
霸王寨终于有了寨主,寨里的一半英雄一半狗熊也似是找到了主心骨,个个精神焕发,神采飞扬。守山门的喽啰有精神了,擦亮眼睛,绝不放过眼皮底下经过的所有生物,于是,这几日厨房的野味餐餐不带重复,不见路人那也总得拿点东西孝敬孝敬新寨主,不是?厨房的伙计有动力了,刷锅擦灶,势必要在手下生出个饕餮大宴来,新寨主来了总的要在她老人家面前长长脸,对不?
陆谢拿了孝敬吃了华宴,不管自愿还是被迫,自然也要担起寨主的责任。刚吃了午饭,还没来得及和成秀腻腻歪歪一下,老黑就瘸着腿过来,打着熟悉山寨的名号,拉着陆谢出了门。成秀和陆谢一样,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陆谢刚走,寨主的院子里便涌进了一大堆上至五六十,下至十七八的女人,个个积极地和寨主夫人联络感情。
老黑心思很灵活,目的很直接。陆谢那一身不可小觑的功夫在他眼里,那便是闪闪发亮的金子,比他抢了一箱金银珠宝都值钱。想当年,钟虎扛着把大刀,在灵州城外的条条山道里,来去自如,一人独大,那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潇洒。陆谢虽然不玩大刀,但多少也让老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明日的威严。
老黑领着陆谢带着兴高采烈的山贼们,从山寨的后院杂房开始,回忆往日,遥想未来,勾画一幅幅令人憧憬向往的画面,再到山寨门外的巨石高坡上,指点江山,挥洒意气,描绘一场场令人热血沸腾的情景。声音高亢,身手矫健,令陆谢怀疑当日那一刀是不是扎进了他的腿上。
老黑挥霍完热情,表达完期许,把陆谢引到霸王寨大堂中那把倍受山贼们推崇的大刀前,走了。
可是,霸王寨有两个当家,老黑走了,书生来了。
书生是坐在椅子上让人抬来的,同样跟着几个喽啰。山贼抬来的不仅是人,还有一个算盘,跟着的不仅是喽啰,还有几个大箱子。
书生姓苏名生,头上压着一个大当家和一个二当家,排行第三。通常来说,老黑在外抢盗偷骗,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时候,书生便在霸王寨的书房里扯着头发,为那一块肉一口酒的一两银子而绞尽脑汁。老黑生意萧条,龙困浅滩的时候,书生便在霸王寨的大堂上精神抖擞,为那一口气一颗心的扬眉吐气而幸灾乐祸。
书生一来,就指着大箱子拨弄算盘,开始细数霸王寨收入多少,支出多少,盈余多少,马夫一月几两,厨娘一月几两等等。说完,双手悬空一推,大有卸甲归田的意味。陆谢不高兴了,忽如其来的两座大山,莫名其妙的就压在了自己肩上,袖子一甩,丢下一句,“霸王寨日后一切照旧。”学老黑走了。
话分两头,陆谢被人先后纠缠,成秀也陷入了水生火热之中。
成秀脖子上系了丝巾,遮的严严实实,手里拈了根绣花针,面前一副绣架,身边前后左右围满了人。左一句,“夫人,您这鸳鸯模样可真好。”指着白底缎布上的喜鹊赞叹。左一句,“夫人,寨主对您可真好。”指着脖子上的丝巾表扬。
成秀一个荷包绣了大半,耳边尽是唧唧咋咋的声音。若是阿谢也在这里,还不知道要怎样发飙呢?成秀嘴边弯起轻笑,似春风拂过。
“呀呀,秦小姐若是在山寨里,大小姐也是这般笑的。”
成秀抬头望去,却见是一个穿着绣花棉衣,上了年纪的女人,正笑眯眯地望着自己。成秀脸一红,难怪这山寨里的人对她和陆谢关系接受的这么快,原来这秦望和大小姐早就给这里的人洗过脑了。成秀浅笑朝那人点了点头。
“大小姐可没这手艺,也没这耐心。”那人指着成秀手下的荷包刺绣说道。
“大小姐有您照拂,哪里需要自己亲自动手。”成秀回道。听这人的语气,想必和钟柳清是十分熟悉的。
那人笑出声来,“她啊,就对着秦小姐有点儿耐心。”
“秦姑娘模样好,对大小姐也好,大娘到也不用担心。”成秀手下不停,喜鹊鸟乌黑灵动的眼睛在一拉一刺间跃然而起。
“哎呦,不敢不敢。”那人连连摆手,“老婆子夫家姓张,夫人喊张婆子就是。”
成秀不与她争辩,“张大娘客气了。”
张婆子叹了口气,“若是秦小姐和大小姐也和寨主和夫人这般,老婆子到也放心了。”
成秀疑惑,这几日见着那两人不是都挺好的么?
张婆子见成秀露出诧色,又叹了口气,“秦小姐对大小姐倒也是好的,只是,哎,只是她家里人却怎么也不同意,你说,这两女人……”张婆子及时收声,面露愧色,偷偷瞧瞧成秀。
“呦,夫人手巧,这会儿就把荷包给绣好了。你看看这。”张婆子身边的人连忙出来打圆场,指着成秀的绣活招呼出声。
成秀轻轻一笑,也顺势转了话题。
****
陆谢回来的时候,院子里的人散的到是差不多了。只剩下张婆子和几个要好的留了下来,正在清理方才剩下的杯盘果壳,桌凳茶几。那几人早就从山寨里听到了陆谢的风言风语,手下加快了速度没一会儿便收拾完,打了个招呼便急急离去了。
陆谢环顾了有些狼藉的院子,皱眉,“你伤还没好,该多休息。”陆谢的作风,一贯是只许自己放火,点灯,别人即便是火折子也不会给一个。瞬间就忘记了自己是如何缠成秀。
“无碍的,也不需要我花什么力气。”成秀道。
陆谢上去夺下成秀手里的针盒绣线,走进屋里,放进柜子深处,“伤好之前不准碰这个。”想了想又道:“也不准进厨房,衣服什么的我来洗。”陆谢打算明日就去要个丫鬟过来。
成秀失笑,“寨主洗衣服?被人笑话。”
“谁敢!”陆谢大声道。
陆谢瞪圆眼睛,鼓着双颊,活像一条金鱼,成秀忍住笑,从怀里掏出新绣的荷包,系到陆谢腰上,嘱咐:“以后出门带点银子,别什么也不带就出门了。”成秀记得很清楚,这一路过来,陆谢可都是两袖清风。
陆谢低头细摸荷包,荷包不大,小巧精致,上绣喜鹊登梅,花纹简单大方,陆谢越摸越爱,越看越喜,不住地翻看,这么好看的荷包用来放银子?俗气!她不干!
成秀见陆谢爱不释手,心里也万分欢喜,道:“方才送了些缎布过来,快年节了,正好给你做身新衣。”
“真的?”陆谢双眼发亮,喜滋滋地问,随即又紧紧眉峰,“不好,你有伤。”
成秀见陆谢眼里的亮色一闪即逝,怎么忍心让她失望,笑道:“无碍的,我慢慢来就是。”
陆谢想想,还是抵不住诱惑,叮咛:“那每日只准做一个时辰。”
“好。”
“我要青色的。”
“好。”
“荷包不放银子。”
“都好。”
“我亲亲你。”
“……”
“不好么?”
“……,好”
话音刚落,陆谢便热情的贴了过去,亲亲唇,嗅嗅颊,爪子摸上去,扯落丝巾,低头有滋有味的又啃又舔。
陆谢的火热把成秀又带回了昨晚的神魂颠倒中,那时候,陆谢也是这般,热情如火间夹着浓情蜜意,横冲直撞中带着温柔细腻。每一个动作,每一声低语都带着满满的情意。
陆谢不再满足,左手偷偷地爬上了梦寐以求的胸口,轻轻的揉捏,成秀回神,勉强按住不老实的手,吐气如兰:“不行,……,现在,不行。”
陆谢寻上朱唇,细细品尝,双手却听话的安分了下来。
陆谢轻薄完佳人,志得满满,意气风发,满屋子找剪刀。成秀红唇微肿,气息微乱,一时无法从情潮中抽离,看着陆谢没头没脑的找东西。
好一会儿,陆谢才从方才被她藏进来的针线盒里找出了一把剪刀,揪过自己一束头发,“卡擦”一声便剪了下来。
成秀反应缓慢,想阻止也阻止不了。陆谢提着剪刀,走到成秀面前,咧牙一笑,伸手抽了成秀一撮秀发,毫不犹豫的也是一剪刀下去,随即丢了剪刀,把两撮头发递给成秀,扬眉:“编起来。”
这会儿,成秀如何还会不明白陆谢的意思。接过承载着未来的头发,轻轻抚摸几下,小心翼翼将它们编成一束。
两股黑色最终汇成一线,陆谢看着垂首仔细编头发的成秀,那么认真,那么温婉,那么的吸引自己,陆谢直觉的自己身处蜜罐之中,连空气都是甜的。
成秀看着分属于两人的黑发在自己手里合二为一,再也分不出彼此,默默的看了一会儿,才抬头朝陆谢笑笑,走到衣柜边上,找了根红线系在,递给陆谢。
陆谢高兴的接过,放在掌心,仔细端看了一番,才解下荷包打开,认认真真的放了进去,放进怀里,朝成秀笑笑,拍拍荷包的位置,宣告:“你是我的!”
成秀伸手,指尖来回轻蹭那位置,半响,才抬眼朝陆谢笑开。
她甘愿是她的。
下山(上)
霸王寨的日子,算起来也是不错的。
陆谢除了偶尔听听老黑和书生的汇报,整天便是黏在成秀身边,看成秀笑,看成秀嗔,看成秀做事,看成秀脸红,放手掌柜做的十足。几天里,成秀使她明白了什么叫销魂,什么叫缠绵,什么叫欲罢不能,让她百尝不厌。
成秀一边喝苦药一边享受爱情。苦药让她身体痊愈,神清气爽。爱情使她精神焕发,神采奕奕。这几天,陆谢让她体会到了什么叫热情,什么叫甜蜜,什么叫如胶似漆,令她甘之如饴。
冉冉晨雾重,晖晖冬日微。
冬日的暖阳折射出美丽的天光,透过窗棂,慢慢融化冬季的寒冷。
陆谢和成秀在卧房里寻了一处晴光佳处,在花窗边置了一张红漆小桌,上面放了文房四宝,引进一片清净怡情。新来的丫鬟四宝手脚麻利,旁边上,软凳茶几样样妥当,瓜果茶水一一在案,此刻人正在院子里接受冬日暖阳的照拂。
佳人,闲情,确是一种享受。
成秀垂首,皓腕轻移,立于案边,起笔沉吟。字法灵动娟秀,如湖边的柳枝,束束顺风飘荡,轻灵动人。
陆谢立在一侧,静心凝看,轻声念出纸上字,“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四周俱静,似是不忍打扰这对人儿。
一运而成,成秀落笔,陆谢不禁感叹道:“阿秀,这字你可写的越来越顺了。”随即抱怨,“我都教不了你了。”陆谢怀念握着成秀的手一横一竖的把教,怀念俯首间成秀秀发中散出的阵阵幽香。
成秀仔细打量白纸上的黑字,体会其蕴含的意韵,轻摇臻首,“不会的。”
陆谢从成秀手里抽出白纸,倒了杯热茶,递过去,“明日再练,这会儿外面暖和,可不能辜负了好时光。”
成秀闻言,俏脸一红,斥了陆谢一眼,接过热茶浅酌却不理陆谢。昨晚,陆谢也是这么说的,莫要辜负了好时光,结果……,确是没有辜负好时光,两人三更才筋疲力尽的睡去。
陆谢端看了一会儿那十六字,朝成秀露出一个大笑脸,几下把白纸折叠了几番,放进了怀里的荷包。
成秀杯中的茶水越发的甜了起来,慢慢渗入满满的温柔。
四宝正窝在院子石榴树旁晒太阳,见两人出来,急忙站起来,迎了上去。成秀朝四宝笑笑,指指她原本的位置,示意无事。四宝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却也不再跟上。
陆谢和成秀来霸王寨也快半个月了,对霸王寨也算熟悉了起来。两人没一会儿便拐出了院子。
不过几天便是年节,此刻霸王寨里正热略非凡,张灯结彩,清扫除垢,好不热闹。
陆谢挑了个清静地与成秀相携漫步走着,见到一边梅花开的正盛,随手折了一枝,在手里把玩。抬头看见不远处得大树上,有几只松鼠,被暖洋洋的太阳吸引了出来,正倾巢而出,在树枝间争夺几只松果。
陆谢玩性大发,执起手里的梅花枝就朝那几颗松果射去,一射一个准,那几只松鼠你争我夺,不亦乐乎间就被陆谢钻了个空子。松果被梅花枝一击,咕噜滚到了地上,旁边的一只小松鼠爪子一个不留神差点掉下树来。
成秀没想到陆谢还做这等恶劣的事儿,但转头见她弯着脑袋正咧着嘴看那小松鼠的笑话,模样可气又可爱,责备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生生咽了下去,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陆谢干坏事。
陆谢几步过去,捡了那松果,抛在手里趾高气昂的看着树上的几只松鼠,几只小松鼠气得在树枝上上串下跳,蹦来跳去,不时朝陆谢呲呲牙咧咧嘴,露出口里的小尖牙。
陆谢扬手作势要朝它们扔去,那松鼠尖叫一声,哧溜地跑了。陆谢不肯丢了乐子,瞄准一只小松鼠真要扔了那松果过去,成秀忍不住了,急忙扯下陆谢的手,“你惹它们作什么?”
陆谢遗憾地看着那松鼠跑的无影无踪,皱眉,“我瞧着这松鼠挺好看的,拿了好给你玩玩。”
好吧,罪魁祸首她认了。成秀缓下口气,握了陆谢手,哄:“树下看看就成,若是你真拿了,就不好玩了。”
陆谢还是遗憾,失望的点点头。
成秀正要再次好言去哄,却听见身后有人正喊着寨主急匆匆地跑过来。那人喘着气停在陆谢面前,腰也直不起来,指着身后,气喘吁吁,“寨,寨主,大,大,大小姐,大小姐要去抢亲!”
“抢亲?”成秀吃惊,重复了一句。
“是,秦,秦小姐,下山成亲,大,大小姐要去抢亲!”
抢不着就别回来!陆谢暗想,不以为意。
“寨主,二当家请您过去,大小姐正在大堂。”
陆谢看看空无一物,干干净净的松树,点点头,“你先去,我这便过去。”
“是!”那人大声应了一声,又飞着跑了回去。
***
霸王寨大堂,此刻人声鼎沸,热闹不已,大堂门口便列了几个山贼,有的神色愤愤,有的兴奋起劲,就等钟柳清一声令下,就立刻出发前去抢亲。
陆谢和成秀过去,山贼们自动就给两人让了路,陆谢带着成秀一路无阻的进了大堂。
钟柳清这会儿正铁着脸,红着眼,一声不吭的坐在左侧上位,媚态尽敛,脸上神色,恻然有之,愤然有之,苦涩有之,急迫有之,绝望有之。
钟柳清面前是老黑和祝于回,两人正对着激烈吵架,面红脖粗。
“抢,当然抢!我霸王寨的人谁敢动!”老黑吼。
“抢你个头,那没良心的死丫头抢来干什么!浪费米粮!”祝于回骂。
“抢来刷马桶也不能让那死丫头成亲!把我霸王寨的人放哪儿了这?”老黑扯脖吼。
“马你个头!柳丫头长得漂漂亮亮排队娶的人一大把,抢那没良心的干么?不准抢!”祝于回咬牙骂。
两人你骂骂我,我吼吼你,越骂越激烈,陆谢来了也没注意。
“白痴!不能让她顺心,必须抢!”老黑坚持己见。
“粗人!抢来自己怄心,不准抢!”祝于回毫不退让。
“好了!”钟柳清霍然站起,眼睛越发红了,盯着地板硬声道:“这件事我自己解决,要抢也是我自己去抢!你们别管!”
“柳丫头!”
“柳丫头!”
老黑和祝于回到底是关心钟柳清的,齐齐喊出口。
钟柳清眸中凄苦万分,就快把地面盯出了一个洞,半响,她突然转身,大步往门口走去。
陆谢一把将她拉住,看了她一眼,扯她回老黑,祝于回中间,扫了扫三人,问:“怎么回事?”
当日,成秀掐灭了火烛,神情也是这般,绝望,痛苦,自己也是一把拉住了她,可那时候,她却急急退开,犹如自己是洪水猛兽。
现在,她明白成秀的心,清楚成秀的情,所以她也知道钟柳清这会儿的苦涩,茫然,痛楚。
“寨主,秦望他娘的要成亲!”老黑气愤极了,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