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里,我才问了“斯嘉”的名字,那个女生就大声往里头喊:“喂,阿瑶,这里有个女的说想见斯嘉啊!”
真是!见斯嘉也关别人的事,可我一见到那个叫“阿瑶”的女生时立即就打消了这种想法。她是个和斯嘉感觉很相似的女生,很高,也是一头短发,但不像斯嘉那样翘翘的,却是直发,相当整齐,一双慑人的大眼睛打量下我,像看我不顺眼。
“你找斯嘉?”她问,眼睛妖里妖气。
我点头。
她竟“呵呵”笑了,“不好意思,她没来这里呢!”
我不想看她了,我是灵媒,想知道一个人在哪里太简单了,斯嘉的气就在这里,还想骗我!
“你走吧!”她说。
“她就在这里,我知道。”我说。
“如果她在,我还能不叫她出来,这里可是我管事!”她说,分明就是要我滚了。
“我想看看她。”我说,她偏挡在面前。
“你不走开,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你信不信?”我说。
“蒋瑶,别玩了,她可不好惹。”
蒋瑶闪过身,我一看果然是斯嘉。
斯嘉走过来,突然把我拥在怀里,笑道:“虽然毫无姿色,到底也是个小女生嘛!对人温柔一点!”
蒋瑶缓下来,“随你便,一会这样一会那样,你以后搞清楚了再说。”
斯嘉笑笑,“那我把她带走了,谢谢你啦!”说完便走到另一处角落里。
我早就受不了这种搂搂抱抱,走出那堆人,我就推开斯嘉。
她倒惊讶了:“喂!这里那么多漂亮女生要我抱她,我都嫌恶心呢!你长这样我还主动,你应该高兴才对。”
我说:“我问你,你这些天干嘛躲起来?学校也不回去了?到底前些天发生什么事?”
她倒觉得好笑了,“你什么时候变成我妈!”
“你说出来,我真的可以帮你的!”
“别拿你那些无聊的咒术!”
又静了。我看着将军发呆,它蜷在我怀里睡了,或许这样才能缓解它的痛楚。
“你既然有咒术,能不能使出一些另类的给我看?”斯嘉突然间说。
我看着她,想了想,笑了。
她知道我现在是一种很蔑视的眼神。
我也不用翻,从小提包里很顺手地拿出一条黄色的咒符,叠成两折按在手心里再双手合十,听不到任何声音,再翻开手咒符已经不见了。她一惊。
“你看得到那里的那盏灯吗?”我指着角落里的一丝昏暗光线。
然后就只是指着不移开,过了几秒,那光线越来越亮,灯泡越烧越红,瞬间那灯光比酒吧里所有的灯都要亮,亮得刺眼了,亮得似乎可以灼伤皮肤!
酒吧的人惊异得顿时安静下来,但都没有办法去看个终究,眼睛早就睁不开了。不过,我的眼睛却还死死的盯住那颗灯泡。
“啪”一声!
灯泡碎了,那玻璃碎片弹开来!一不注意,碎片刺伤了人!被刺伤的,那痛苦的声音撕心裂肺地熬叫!即使那碎片不弄伤人,掉在地上,也冒出白烟。
酒吧一阵骚动。
我放下手笑笑“真是夸张了!”
斯嘉竟没有夸好,更笑不出来。对于我刚才咒术,她已经毫无惊讶。我叹气,无奈地摸着将军。
她问:“其实你的脚怎么会这样的?你那么厉害,医不好你的脚吗?”
原来她一早发现我的腿不好了。
我说:“爬树的时候从两米高的地方摔下来,没有摔死就万幸了,脚是没办法的。”我说,“应该说还好只摔断了一条腿,没有都瘸了,这就是当灵媒的厉害了。”
她点了东西,叫我一起吃。我吃了几口,送些给将军,将军不吃,她则喝酒,半晌两人都不开口。
“那天下午出去被人打了。”
我一惊,“是不是在放下电话后?”
她突然又转说:“不说这个,说别的。”她放下杯子,“前几天早上不是舞台剧嘛,然后我没有出来谢幕……”
我道:“对,你跑哪里去了?”
“一演完我就跑到后台搬了吉他就走人了。”
我明白了,“你去找她?”
她微微一笑,“那天弹的那首曲子本来是要弹给她听的。我不过是想让你先听看看反映如何,不好的话我就不弹了。可是那天弹给你听的时候,我觉得你还是蛮有感觉的。”
我叹气道:“然后呢?”
她摇摇头。
“被拒绝了?”我问,“所以你就不回学校?”
她又拿起酒杯,把里面的酒全喝了。
“我很不愤,我在想,我为什么不是男人呢?如果我是男的,她一定会喜欢我,对吗?为什么那么烂的男人,她都可以勉强,而我不行!如果我是男的,一定不会这样!一定不会!就算我装扮得自己多像男的,我始终不是!哼!她们,她们!”她看着在前方舞池起步的女生们,“她们不过是看我像男的才喜欢我的吧!”
我低头不开口。
“你也是吧!”她说。
我猛地抬起头。
“你也喜欢我吧?”她对着我,我的脸刷一下红了。
她笑了,“喂,还是第一次有女生对我脸红呢!你不会是处女吧?”
我有点生气,“你说什么呢!本来好心好意想来帮你,被你这样取笑!”
她当即抬起我的下巴,说:“知不知道跟女生接吻的感觉是怎样的?”
我一愣,她硬凑过来,两人都倒在沙发上。
她的唇已经轻触到我的唇沿,能够感觉到她的喘息华丽地喷在我的脸颊,还有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都令人极度意乱情迷。我双手抬高想推开她,但她的力气很大又迅速,早就把我的双手钳制,只攻击我的嘴唇。
嘴唇真正触碰的时候,她的唇实在柔软得质感甜美,似乎在不断从我的口中吸取精气。我吓得不知要采取什么反抗动作,只顾一味挣扎,可惜她真的是情场老手,我无法抵抗她,任由她把舌头伸进来挑动我的舌头,不住地打转,甚至快吞到喉咙。
整个场合的声音我都听不到了,唯一的感受就是那种濡湿。她看我无法反抗,手已经可以下滑,摸向我的脸颊,颈部,胸部,一路向下,再到小腹,最后到下/身。
我想着,将军,快帮我。遗憾的是,将军病得不轻,它已经疲惫地只能捲缩在地上。我突然拼劲全身力气,趁她没注意猛然一推,她起身,看着惊魂未定的我,笑道:“看来我品味越来越低了。”
我抱起将军想走,她拉我回原位。
“才刚开始,你怎么就想走了?”
“我有事。”我说。
“我也有事啊!”她笑道,“我都玩出火了,你就不能帮我消消火?”
□虫!我不想理她,真的想走。
她扯住不让我离开,说:“喂喂喂,开玩笑,不玩了,是真的有事说。”
我便坐下来,但还是不敢看她。
“谢谢你的平安符。”她说,“好在有平安符,才亮出警察就来了,否则现在的我已经归西了。”
我精神紧张起来:“平安符救过你的命?”
她笑道:“我可不可以跟你多要两张?”
果然!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最近总是遇到事故,原来是要我当傅斯嘉的替死鬼。
不过,我并没有再给她符。
☆、灵媒(13)
14天!
“你走路没带眼睛的,小心点啊!”司机大声叫道复而开走了。要是平时我一定会诅咒他没好日子过,但现在的我恍恍惚惚,从旅馆出来后差点撞车让我意识到要成替死鬼的我霉运还未过去。
躺在怀里的将军似乎快断气了般喘着粗气。我赶忙跑进一家餐厅,让他们给我杯清水和糖。我画好咒符将它泡在杯子里念咒点燃,清水变成绿色,然后把糖加进去给将军喝。将军喝了果然好些,我缓下来却见店里的服务员看我眼神异样。
哎!我有那么可怕吗?
想着,眼前一黑我分不状况,听得身后有人问:“猜我是谁?”
谁?是谁?
我说:“我不想玩这些,我现在很惨,再不放手看我怎么对付你!”
那人果然松开手说:“玩一下而已,干嘛那么郁闷,好不容易才见着你。”
我往后看竟是郑文彬!
他笑着说:“是不是很开心?是不是很惊讶?”
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说:“刚才和一些客户在这里谈一下,我爸要我到这边和客户接触熟悉生意往来,好闷!休息一下就走,没想到这么巧你就来了。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皱眉斜眼看他,有点怀疑,但还是回答说,“到这儿会朋友。”
他眯着眼睛,“真的吗?”
我哼了一下,“我们就这样相互怀疑好了!你可以滚回去了!”
他当作没听见,坐下来大吃一惊,表情做作,说道:“将军它怎么了?”
我说:“都是为了保护我才变成这样的。”
他说,“你抱过来给我瞧瞧!”
我把将军给他,他看了看说,“将军的灵力很弱,你看它的疤很浅。”
接着他把手放在那道伤疤上,我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他却笑着说,“你不饿吗?叫东西吃啊!”我说没有胃口。“没有胃口好歹吃一点,不然谁照顾将军?吃啦!吃啦!”
在他的催促下我勉强叫了东西。
他说,“看你就像被情所困一样。看来不是承浩那小子,你认识了新的男生吗?”
我说:“你老八的毛病还没改吗?”
他笑笑,“再过20天就是100天了,100天后你难道不下嫁给我吗?”
“不要!”我说,“我现在对男人没兴趣了。”
他又笑,“不知道是哪个人大老远跑到这里来找男人……”说着他眨了两下眼睛,突然佯装大惊失色,“……啊!你说什么!你对男人没兴趣!难道,难道你现在喜欢女人了吗?天哪!不要啊!”
我僵笑着看他,他笑道:“好啦!好啦!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你看将军它好了。”
我伸头,将军果然活灵活现靠在他怀里,看到我又一跃到我这边。我不解地,“你是怎么做的?”
“将军吸入太多魂魄,又怕伤着体内主要真气,一时灵力向一边倒,阴气过重,我就给它些阳气取得平衡。”他笑,“阴阳不平衡连人都受不了,别说是将军现在是一只猫呀!”
我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芙桐,你还不知道我吗?”
我说:“难道是天象?”
他无奈地笑,说:“什么天象!承浩把我们预定的未来都带走了……”
虽是这样说着,我并不理解文彬话中的意思。
文彬是承浩大学的同班同学,自小就有奇怪的异能,只要闭上眼睛凝情思考就能看到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未卜先知,本来是人类梦寐以求的能力,但这种能力真正获取时,你只能知道却无法改变它,看着最心爱的人从自己身边默默溜走,文彬所面对的心理障碍要比任何人都多得多,而他能熬到现在,他承受的巨大精神压力更是无法想象,亏他在刚才还能若无其事地与我说笑。
将军的叫声赶走了紧绷的气氛,他说:“你现在住哪?”
“旅馆。”
他大声说,“住旅馆那么有钱啊!而且什么都没有,又脏,又不适合你发功。”
“那你要我住哪?”
他竖起食指,又笑起来,“当然是到我别墅去啦~免费,风景又好,如果风景变成火红色一定很好看。”
哼!住旅馆有钱,住你别墅就没钱!
我说:“如果真的变红,你就准备去死吧!我才不去,还不知你想搞什么花样。”
“你不信我也该信承浩吧!他叫我好好照顾你的。”
“不要,不要!死都不要!”
我看看周围。
“你的别墅很漂亮嘛!”和文彬这么熟,他家的产业完全不熟,我是有多不问世事。
他说:“你就在楼上那间房吧!我在楼下这间。”
房间的布置确实非同一般,应有尽有。我坐下,将军立即跑到其它地方。
“那么,将军就交给你了,我倒想出去外面走走。”我说。
“小姐,你刚才好像才在外面走回来,现在又要走?”他说。
“不行吗?”我问。
“哎!”他一撇手,“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我出去时,文彬还不忘叫住我:“早点回来哦~”还抛了个飞吻。
黑线,怎么整个住家男人一样。
“小姐,想算命吗?”
走在路上不知何时冒出一个老婆婆,面前摆着一张黑色却残旧不堪的桌子,气氛顿时阴森起来。
我四周望望,整条巷子空无一人,气温骤时如降到零下。我盯着老婆婆看,她眼睛直视,脸色苍白,她沉了下来,说:“不想算的话就走吧!”说着竟从桌子下面拿出一叠纸钱点着烧了。
我没有太多的害怕,看着她说:“老婆婆,这纸钱是烧给我的吧!”
她竟笑出声来,声音极其恐怖,“小姐,看来老身算的也快不如你了。”她弯起背,表情变得奇怪,“你呀,都不知该说你太聪明还是知道得太多了,你既然知道我是烧纸钱给你,也该意识到你即将要死了吧!”
我苦笑:“死是死了,虽然说不想逃避,但心里还是想着快点解脱。”
她说:“你虽然不是以前的你了,但你总是遇见以前的人。”
我不懂。以前的我,以前的人?怎么像是前世今生的轮回之说?
她说:“你的前世应该有人向你说明了吧!你遇见的人是你前世见过的人,前世你们两个必须一个死,另一个才能活下来,前世就意味着重复……你想还魂的那个人,他几世都难逃一死,你现在见到的这个人,其实和你一点都没有关系……”
啊?什么?我盘算着,“你是说承浩和斯嘉吗?”
忽然黑乎乎的天有点点斑斑的白色降下来滴在我的脸上,甚至我的眼,眼睛变得很痛。
老婆婆已经说得很明了了,看来,承浩我终究是救不回了,但是斯嘉,她并没有犯错,只是因为认识了我。还魂,必定得另一人的命来代替。承浩如果真的注定一死,我的还魂术就不会有作用,而斯嘉非得死,我要救她,就要一命抵一命。
我揉揉眼,对着老婆婆说:“我都说了,死是死了。”
“你甘愿?”
“没有不情愿的事啊!”我说,“对有点脑子的人来说,我走的话要比她走好,不是吗?我没有亲人,没有承浩,没有寄托,就像古人说的空有一身武艺,总以为能狠下心来,结果……结果真让人觉得好笑。”
老婆婆失笑,仰望天,突然道:“下雪了吧!”
我一怔,这里,会有雪吗?
☆、灵媒(14)
带了点东西回别墅时,已经是晚上1点多。
文彬睡眼惺松起来开门,“小姐,这么晚,我明天还要去见客户!”
我说:“你给我钥匙不就好了?”
他说:“两星期后都回去了还打钥匙干嘛?”
“你回去又不代表我回去。”
他打了个呵欠,“我知道你爱玩,要玩也玩别的嘛!早知道这房子就装成自动门。”说完就走回房间。
我说:“郑文彬,你可别以为你什么都知道!”
他瞄了我一眼,关上房门他带上一句,“那就祈祷承浩不要知道。”
我跺了下脚。
待我起床时已经是九点了。一关闭飞行模式,立即收到傅斯嘉的短信,说:“今天我回学校上课了,不用担心。记得吃东西!”
哼!以前说我胖叫我减肥,现在反而要我吃多些。
出了房间,文彬似乎很早就出门了,留下张字条说“所有的早餐都在冰箱里,你可以用微波炉弄热。”
上午没外出,一直到12点半文彬回来。
“你还真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出去了。”推开房门他说,“吃饭没?一起吃!”
我点头,抱起将军。
文彬的车速很快,一会驶出别墅区,又上了华荫大道,妄自兴奋地疾驰。
我说:“路边对付下就行了,你还要去哪里?”
“你监护人不陪客户吃饭要回来陪你,我们两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吃嘛~”
文彬声音里的甜腻味换作是别的女人一定会酥半边吧,可惜即便是能够欣赏海景的餐厅,世上美味佳肴仅此只能用大量金钱获取,那种心动只是挚友间的感谢。
在所有菜式上齐,文彬见我依旧心不在焉地摸着将军看海景,他终于不得不丢弃多年的餐桌礼仪,把餐巾往盘上一丢。
“你在帮她吗?”他问。
我隐藏着笑意,“呵,我就知道你一定一早就知道了。”
“虽然我不知她到底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但你不可以因为她是承浩的媒介,就把她完全当承浩。”
我坚定地,“没有!承浩是承浩,我分得很清楚。”
“你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对吗?”他有点咄咄逼人的味道,“甚至拿你的命当玩笑。”
“我从来没有把生命当儿戏。”我说,“但我可以告诉你,是的,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绝对没有把她和承浩混在一起。”
他“哼”了一声,“你们上了吗?”
我睁大眼睛,不敢置信文彬竟然说得出这样的话。
他说:“你也玩点别的好不好!你是女的,她也是女的!”
我说:“我就算玩也没有你玩得尽吧!郑文彬,谁不知你从小玩到大!”
文彬猛地起身离开,头也不回地。
我后悔了,干嘛老是做这种事,说话不经大脑。文彬是承浩的好朋友好同学,如今我们都失去他,他遵照着承浩留下的诺言要照顾我,可我,竟然,竟然看起来不需要他们了,需要的是另一个,另一个我钟情的,女生……
我不得不离开,文彬回去了吧,反正找不到他,只能走回去。
明天都是圣诞前夕了,竟然还和文彬闹别扭。
呵,好几天都没见着斯嘉了……
隔天,照着卦盘的方位,具体的地点是在百货商店。
今晚是平安夜吧?我想。哎,怎么就不懂这些呢?
到今天,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到斯嘉了。上星期她都在学校好好上课补课吧,不知会怎么样呢?突然间想起斯嘉的亲吻——哼——这家伙的吻技竟然这么好!都不知和多少女生亲过了!
我发觉后面有人碰我,一看竟是圣诞老人。
“哦~~几米吗?”我说,我知道几米还是因为商场上面挂着大大的招牌。
圣诞老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份礼物给我,“圣诞快乐!”
“谢谢!圣诞快乐!”我抱起将军,“可不可以给多份将军?”
圣诞老人笑笑着,从布袋里拿出很小的一份出来。将军有些不满叫了声,一道绿光一闪,圣诞老人便不见了。
真讨厌!居然给将军那么小一份!将军好歹也是承浩的宿主!
我在留下的那个大布袋里翻看,忽然手机响了。
“连圣诞老人都敢欺负,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文彬在电话里讲道。
我说:“你这个未卜先知的家伙,你终于良心发现肯理我了!”
“我是怕你死了我无颜面对承浩……”
我立即按掉电话,就是不让你把话说完,对我大眼瞪小眼,最后还不是要先跟我说话,说话也不说点好听的!未卜先知就了不起,偏就看不起你!
不过承浩的还魂日在五天后,虽然可能无法还魂,但斯嘉的命我一定得救,可这么短的时间内能不能解决所有事情呢?五天后会发生什么事?等了快一个上午,卦盘什么迹象都没有,目前只有我站的这个位置指针才会定住,但仍是没有任何提示。
“小妹妹一个人?”
只感后头有人握住自己的肩膀道,我回身,那人似乎只有20多岁,却长着一副败家相。我发现他身后还有两名同伴,难道是这三个人吗?也许可以用符咒看个究竟。
我看了将军一下,将军点头。
我往袋子里掏符咒,将军退后两步准备打开它的第三只眼,不料这时我的后方有人制止了。
“你们又在做什么?”
是个男生,个子很高,看起来不像普通人,最多才25、6岁,比很多年龄相当的年轻人不同。
“你们几个整天在外面就知道骗小女生,我们走。”他命令的口吻,那三个男的照做了,很适时的有个女生跑过来。
那个女生,是斯嘉说的——
“好了?走吧!”他说着,根本不看我一眼。
应该是这个人,斯嘉所说的就是这个人!
☆、灵媒(15)
我冒了一次险,但很安全,一个钟后我回到别墅,文彬居然坐在客厅对住我。
“你不用去公司啊!”我没好气。
文彬倚住椅背,“你就是准备跟那个家伙玩?”
“有问题吗?他又不是和我们一样有异能,对我来说可是小Case。”
“你知道后果吗?”他严肃起来,“他之前应该让一个人死的,可是你阻止了,你知道后果吗?”
我想了想,“知道,他想让斯嘉死嘛!可惜斯嘉拿了我的护身符救了一命,我可能会成为替死鬼嘛!你不用再说了!”
他站起来,声音变大了,“我不想跟你吵,但我已经失去了一个朋友,我不想再失去一个!你延长了傅斯嘉的死期,要么她死,要么你死!”
“你干嘛那么激动!”我说,“我现在无父无母,承浩也走了,死了更好,也许可以早点去见他们。”
“你总是这样,这都第几世了!几世都这样,只顾着你自己,就完全不知道顾及其他人!”文彬紧拽着着手,看得出他已经激动异常无法忍耐。
我不知道他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几世?难道前世我还和文彬相识吗?文彬不是只能知道未来的事吗?我最终都没有问出口。看他气成那样我实在是心有不忍,又不知如何劝他,只能跑过去,努力挤出笑容,摇摇他手臂,掰开他受力的掌心。
“大少爷,你就不用替我担心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会把命保住的,然后跟你回去好不好?你应该还有你家老爷子安排的工作吧!快去完成,快去完成!”
他的气消了一点,无奈的皱眉,被我推得没办法,只好拉起沙发上的外衣,“那我出去了,你可别到处跑!”
我说了几十个“知道,放心”,他才终于“放心”地离开。
哎!伤脑筋!一个大男人像个阿婆一样!
不过,我一直相信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所有都是注定。当一个人碰到另一个人,若是注定相逢,便能在芸芸众生中,一眼便望到对方满身的光华。
以前我和承浩互不相识,他预算着在茶馆里等了五个小时,我不过对承浩一见钟情,竟然用咒术逼开了本来注定要和承浩一起的女孩;为了我和傅斯嘉的相遇,花了我1710个小时,但我们已窥见到所要的,这便是注定。
既是注定,若要我顶她死,我甘愿,不后悔。
电话突然响了,是斯嘉。
“喂,在哪里?出来下。”
我说:“什么事啊?”
“叫你出来就出来,那么多问题。”
我便傻傻地被她使唤出来,就在这城市里最繁华的街道边上。我站在那里不动,手里捧着将军,街道上到处都是男男女女出双入对,看得人心情也不好起来。
斯嘉开着车过来,就她一个人,穿着一袭隆重的长大衣,见到我便笑:“喂,你今晚没有约会吗?”
我才恢复意识今晚是平安夜……不过我都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她哈哈直笑:“我也想约你,不过你得用妖法变漂亮点才行。”
“到底有什么事说吧!”我都不耐烦了。
不由我分清原因,她塞给我一个盒子,说“给你!”
我打开一看,是一颗很漂亮的绿幽灵。
她说:“漂亮吧!和我的这颗是一对的哦!”她拿出塞在她衣服里面挂在脖子上一条链子,我的脸刷一下红了——啊!12月的天气可真热啊!
她的笑声更大了,问道:“什么时候把脸整整?”
我眯着眼睛看她,“你就别想了,我喜欢保持自然。”
“那你慢慢保持吧!我可是要走了。”她一踩油门那车如同长了翅膀,似乎知道我一定会注视她的背影,她伸长手随意挥两下手。
好了,将军,我们回去吧!
将军这时却叫起来,我的头也随即晕眩。眼前天旋地转,我不得不蹲下往墙边靠拢,不断喘气。平安夜的天气骤冷,可我感到百般炎热。我没有力气,手一松,将军便溜到地上,但仍不住地叫,我侧身扶墙,一步一拐地走。
斯嘉!斯嘉有事!我要去救她!
将军扯住我的长裙角,不让我去。
不行!我宁可自己死了也要让她活着,她不能死,不可以死,明白吗!将军!
将军还是不放,我极力挣开,不行!如果迟了,我不知她会发生什么事,你放开!快放开!将军仍拉着。
“你再不放开我会用符咒了!”
将军果然放开了。
我缓下来,“好,我要过去,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
将军迟疑一下跳进我怀里。
呵!这才是我的好将军!
☆、灵媒(16)
下了车,我四处望望,小跑上前面的路,将军也下来帮忙寻找,终于让我们在另一条小路里发现了斯嘉刚才开的车。
可是斯嘉不在车里。哪里?到底在哪里?
我大胆地唤她的名字,可平安夜,即使是这平时不常有人来往的小溪边上,今晚竟赶上多对情侣漫步。风中吹来一股很奇异的幽香,我忍受不了喉咙里一股难耐的腥味,赶忙躲到树下,吐出血来。
我慌了,顾不了声音嘶哑,更加大声地叫她。
将军似乎听到什么,跑在我前面往北,我跟在后面,自己的力气快用尽了,还没到达,眼眶已经湿了。
不能哭,我还没见到她!我一定要见她!我要救她!
我歇了一会又继续朝前,可当我直起身时眼前一个男生赫然立着。
商场里的那个男生!
他明显比我高出半个身子,本来不适的我仅是站在他跟前都觉得窒息,唯一支撑自己的就只是我要见斯嘉。
“你想见那个不男不女的东西吗?”他问。
“斯嘉在哪里?”我说,我恨透他称斯嘉为不男不女的东西,伸手往小提包里搜咒符。
“我就说嘛!”他笑起来眼睛眯成缝,“本来我今天是想让蓉蓉跟我回去的,没想到她跑到这里来会那东西,你说我不教训她一顿怎么行呢?”
“她到底在哪里?”我大声问道。
他说:“蓉蓉嘛,我必须让她回去,就剩那东西,如果玩得太过分又显得我们没道德是吧!”他一甩手,另外两个家伙从背后走出来。
我知道斯嘉一定是出事了,不由分说,把提包里所有的咒符全散出来,他退后还不知我要做什么。我没有念咒,符咒只要将军的第三只眼照到会全部兑现。符咒围成一圈把他绑得严严实实,两家伙早看得傻了,我早就冲到他们面前当场就给了两张咒符定住他们,将军负责那三位的洗脑工作,直冲到最后面见斯嘉。
我唤着斯嘉的名字,不肯定角落里偎缩着的背影是不是斯嘉,可到底没有别人,但她背对着我瑟瑟发抖,即使是斯嘉也是我从未感受到的另一种她害怕无助的状态。
“斯嘉,是我,我是芙桐。”
“你滚远点,别过来!”
她带着哭腔,就算我多么未经人事,即时也懂了。我转过身去,眼泪再也止不住。将军从对面慢慢踱来,我摇了摇头,将军叫了一声,像是在说它明白了,便快步离开。
我一片混乱,心力交瘁,咳嗽两声又再次吐血,只能靠着台阶坐下。我不敢目视斯嘉,更不敢再说一句多余的话,气氛尤其尴尬。我很想见见斯嘉有没有受伤,能不能帮她些什么,可是眼皮很重,身上只剩呼吸竟半分力气也无,终究是被灵力所害,没有药物治疗,也许休息一阵会好些,也许,也许……
待我睁开眼睛,朦胧中竟看到承浩在我面前,温暖的微笑如午后阳光,我激动得当即哭了,想将他拥入怀里,他不准,反而问我:“小桐,告诉我真话,你,是不是喜欢斯嘉?”
我哽住,低头回答不出,才三个多月,我似乎已移情别恋,还浑然不知到底斯嘉魅力何在,我又觉得不是,或许是因为斯嘉的波长与承浩相似,即使我喜欢斯嘉,那也是喜欢承浩的替身。
突然承浩缓了下来,说:“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赶忙拉住他:“不是的,不是的,你误会了!我……我……”
承浩如坠入雾中,被完全笼罩,我伸手胡乱摸索已然空空如也,我吓得睁开眼睛还是在台阶上,我静静地躺着,身上披着一件长大衣——那是斯嘉的长衣。
我急忙站起跑到小道口,斯嘉已经离开了,手里拽着长衣,想着刚才如承浩质问的梦境,泪珠再次滚了下来。
这时外面响起巨大的爆炸声,烟火喷射上了天空,钟敲响了。
“Merry Christmas!”
听得到外头大家相互祝福着。
我冷笑道:“都不知这种节日对我们有什么可狂欢的。”
“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不好吗?”
我一惊回身,斯嘉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边食物,一边药物,“喂老巫婆,你是想吃饭先还是吃药先?”
我想我再也禁不起一丝丝怀疑与质问了,是的,我想,我真的喜欢上斯嘉了,无论她是男是女,无论她对我好与不好,也不管她是不是就是承浩的替身。从前有一个人唤醒我的灵魂,我愿意为他舍弃生命,如今我愿意用我这条性命,来拯救我面前挚爱的灵魂。
我扑向斯嘉的怀里,两包东西“哗啦”一声散在地上。
“我想吻你,好吗?”斯嘉史无前例的礼貌真让人觉得奇怪。
我毫不犹豫地覆上她的浅唇,两片舌头忘情地交缠,唾液的濡湿声甚是□靡,转了一圈换个方位,我们都已立于墙边,依依不舍地分开。因为刚才吐过血,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仅是亲吻已让我上气不接下气,喘息困难。
“你不是要停下来吧!”斯嘉表情黯然,捉过我的手按到她的□□,不怀好意地说道:“你看我都湿了。”
我极不好意思地想抽回手,但她的力气向来我是摁不过的。她那里又暖又潮,又刻意用双腿夹紧我的手,我已羞耻得非得用另一只手去推她,没想到她一手按紧下面不让我溜,另一手将我揽入怀里,气息喷在我耳边。
“我知道你没有经验,不会那么快有感觉,但我已经很有感觉了,快点解脱我吧!”她轻轻的笑了笑。
可是,可是我又不知道要怎么做……
她似乎看了出来,把我的手从下面抽了出来,再伸进她的衣服里……
作者有话要说:请意犹未尽
下章继续~
☆、灵媒(17)
回到别墅又是1点多,手里拎着两包东西,文彬还没回来。
我本是睡不着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竟全是斯嘉的事。确实羞耻难当,斯嘉倒是经验丰富,她紧紧扣住我的手,只在她衣服里私磨,也开始让我有种奇怪的感觉。她倒在我的怀里,把头搁在我的肩膀上,似乎享受非凡,一边蹭着一边呢喃:“是这里,嗯,很舒服。”我却感到手指又粘又湿,脸上红晕飞涨,下一步她顺着将我的手指往最里面伸入,她微微一颤,在我耳边道:“再深一点。”我迷乱得照做,她似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适感,也很想对我有所回报一样,腾出手来往我下面游走。
我惊吓地往后退了两步,手从她衣服里拿出来,她妩媚地笑:“还没完呢!”可我想起刚才她被欺负,不知受伤没有,顺势说:“我能不能看看你有没有伤?”
斯嘉皱眉,非常敏感,但还是马上收住,挤出笑容,“你过来,我给你看。”
我急忙摇头,知道她说的不是真话,“不是,我是怕你刚才……不知道你有没有受伤……”
“够了。”她打断我的话,看看散落一地的物品,她也不理会,说着:“这些东西送给你,当报答。”
“斯嘉……”我想叫住她,但她没有回头,一如既往的脾性。我心里委屈,也不想破坏是不是她真的一番好意,把东西都拾起来装进袋里。
门突然被敲开,文彬喝得伶仃大醉地进来,接着便一股脑滚到床上,说:“我今晚就在你这里睡了。”
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本来学咒术的我不应该反应这样迟钝,但文彬这家伙向来检点,这会不成样子,但还真学聪明,叫我帮他收拾宿醉残局!看我怎么整你!
我打开小提包翻了翻,感觉不对,似乎多了什么东西。“啪”一声,从提包里滚到地上的盒子打开了,射出绿光!我惊讶,原来我梦见的绿光,是这个!
绿幽灵!原来是斯嘉!这东西还未开始出现,已经有空间穿越的能力?我猛然想起文彬说的几世轮回。我推推文彬,可是现在这家伙成这个残样,问他也是白问。
我无奈滚到文彬房里睡,却发现他的桌上放着一本相册,好像是他自己做的封面——很奇幻的颜色,画面极像异次元空间,怎么之前没发现他有这样的才艺。
我打开看全是我们三个人的照片,照片上面都写了地点和一些描写友情的小短句。我一直翻,到底页竟写着:“我最好的两个朋友”。我不禁哭了,悲怆和痛惜不知是不是把我的脸拉成什么样子。
我快速奔回去摇醒文彬,他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看见了我,即便呕吐,我被他吓了一跳把他拖到房间的卫生间里。
这个混蛋!竟然看到我就吐!
帮他擦完脸,文彬的身体如失去重心整个滑了下来,倒在地上,又再睡去。
我大声斥喝:“你这家伙是真醉还是假醉啊!”
没想到他竟说起梦话:“承浩,你滚他妈滚,有种回来看你那背信弃义的女人,我搞不定啊!” 说完不住地咳嗽。
好呀!拐弯说梦话骂我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可是文彬竟边咳嗽边哭喊起来,实像六七岁的小孩,眼泪不止,又大声说着:“你死一次我就要累一次,你都他妈玩了四五次,每次都重复,没有一次……没有一次真正搞定过!”
什么?又是轮回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和他已经处于其中一世轮回之中吗?为什么只有文彬有意识到,承浩他知道吗?就我所知,只有我和文彬才有异能,为什么我想不起来?没有一次搞定?难道说,每次文彬都试着挽回,最后都失败了吗?可是离还魂日只有五天了……五天,能做什么?文彬这样的举动,必定是知道挽回已成枉然,已经经历了四五次,怎么会不知道?
我只能把文彬扶回房间。
剩下的五天我都想和斯嘉一起,她只要一有时间就弹吉他,很多事情不做,快期末考,她一点都不担心。有时她抬眼看到我,会微笑也会烦躁,想说什么也没说。她对我本来话就很少,但我知道她是有话要跟我说的,可我猜不出来。她会去Less Top,去找蒋瑶,我会看到她回去的时候醉得一塌糊涂,自己会过去扶她,她一见我,似乎又有什么要说,终究没说成。上课复习她不去,躲在化学实验室,我去找她,她会睡在地板上,说:“今天怎么这么迟钝,这才找到我!”我知道日期是2011年12月28日,心里就想哭,再看看将军,我想到31号,自己终究什么都做不到也不想提前放弃。
“斯嘉啊,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我突然问。
她转转眼珠子,“你又来了,最近都是死呀活的。”
我说:“我是说真的,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怎样?”
她说:“你怎么可能会死呢?你是灵媒,对吧?你会预测未来的嘛!还这么小!”
我不看她了,她不明白,我是跟承浩一样,当时有多喜欢承浩,就是现在有多喜欢她。为了要让对方活下去,必须有替身!两人没语言,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到底还是我先开口。
“斯嘉,我很想知道……最后……我想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她看着天花板发呆,我看着她,她不说话。
我抿嘴,鼓起勇气:“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是喜欢你的……”
她还是不出声。
“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直接告诉我,但我很想知道……我想知道自己做的到底……”
我未说完,她突然插话:“不要对我太好,不值得!”
我的泪来了,哽咽着,挪到她身边。
“斯嘉,你说我们为什么不可能呢?就像你喜欢蓉蓉一样,为什么不可能呢?我知道我问你千遍万遍你也不会回答我,但我还是要问。可是,斯嘉,这一世我真的走了,下一世我们还有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