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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魔力柔 当前章节:149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4:23

回答顾惜朝的却是戚少商爽朗的大笑,随着笑声造成的颤动。两人口中都身不由己的发出了几声破碎的呻吟。

戚少商一把捏住顾惜朝的下巴,咬牙切齿道:“顾惜朝,这可怪不得我,要怪就怪你天生就是个妖精,让我欲罢不能!”说着,就猛地向前挺了几下腰臀。

顾惜朝的嘴还来不及惊呼出声就被戚少商蛮横的堵住……

一屋春色,旖旎一片……

待到又一波极乐的浪潮有所平复后,戚少商左手搂过犹自失神的顾惜朝,右手从床头柜中拿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轻轻按了一下。戚少商一边温柔的亲吻着顾惜朝额上细密的汗珠,一边说道:“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见顾惜朝不置可否的闭着眼,戚少商一把打横抱起顾惜朝就往浴室走去。

两人进到浴室的时候,水汽已经氤氲了满室,热气腾腾。直径约有3米的白色圆形浴缸里已经注满了水,间或还飘出了一丝牛奶的香气。戚少商抱着顾惜朝踏入了温热的水中,他坐进浴缸后便仰头背靠气垫。顾惜朝则坐在戚少商的腿上以同样的姿势背靠在他的身上。

两人都舒服的闭上了眼睛,享受这温水的带来的惬意和舒爽。戚少商的手指不安分的在顾惜朝的小腹处打着转轻轻揉搓。

良久,戚少商睁开眼,开口问道:“惜朝,昨晚送你回来的女孩子,她是谁?”

顾惜朝依旧闭着眼,浓密的睫毛沾着点点水光,淡淡开口道:“她叫傅芷惠,是我们军政总长傅宗书的女儿,你以为单凭我一己之力就能让你安然无恙吗?若不是她,你早就被枪毙了。”

戚少商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这个你不用管,总之和你想的关系不一样。”顾惜朝答。

戚少商盯着顾惜朝半真半假道:“顾惜朝,你要敢让我戴绿帽子,我就拔了你的皮。”

顾惜朝靠在戚少商怀里,慢条斯理的问了句:“戴绿帽子是什么意思啊?”

戚少商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噢,他竟然要给人解释什么叫戴绿帽子。组织了半天语言,戚少商竟然发现自己有些言不达意。终于只能妥协似的说了一句:“总之,今后你只有我,我也只能有你,就对了。明白?”

“就是说今后我也只给你绿帽子,你也只给我绿帽子,对吧?”

戚少商一下气结,一把将怀里的顾惜朝转了过来。这才发现这家伙竟然在偷笑:“顾惜朝,你耍我?嗯?”说着便饿狼扑虎似的把顾惜朝摁进了水里。顾惜朝那能任由他肆虐,整个身子立刻挂住戚少商,将对方也往水里扯。

最后两人就像两个三岁孩童闹脾气似的在水里拳打脚踢起来。打到最后也分不清究竟是谁先吻住了谁,总之两人在水中又热吻了好几分钟才双双浮出水面。

戚少商看着顾惜朝粘在脸庞湿漉漉滴水的卷发,又开始断断续续的蜻蜓点水似的轻吻顾惜朝。从饱满的额头到精致的眉眼再到高挺的鼻梁、漂亮的唇瓣,戚少商一路向下轻轻地柔和的吻着。

顾惜朝推了推戚少商:“别这样……。”

顾惜朝推得很轻,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力道。戚少商的吻却停了下来,他凝视了顾惜朝一会儿就将对方紧紧地抱在了自己怀中,一直过了很久都没有放开。

“惜朝,你快乐吗?现在。”

顾惜朝抬头望被水汽氤氲了的玻璃,抿着唇:“应该,是快乐吧。”快了就好了。只要顾惜朝现在快乐,还有什么是他必须反复纠缠的呢?让那一切的一切都去见鬼吧。他只想让眼前人快乐而已。

眼前人的眉眼里就是“幸福”,这一点戚少商看得无比清楚。就凭这一点戚少商突然觉得是不是一辈子一点也不重要了。生命本就是脆弱的存在,今天我们还在欢笑明天或许地球就已经毁灭,只要现在快乐那就是足够。

☆、鬼迷心窍

时间的链条还在带动生活往不知名的未来滚动,一切都似乎没变,一切又似乎变了。

不要把快乐这种事情想得很难,很玄妙。其实快乐有时候很简单,例如吃饭、睡觉甚至是发呆。

戚少商和顾惜朝着实是快乐了一段时间的。

戚少商跟顾惜朝好上了。顾惜朝就天天给戚少商做饭,这让戚少商受宠若惊到下巴都掉了。想不到啊,想不到。顾惜朝这个人看起来是百般骄傲,但你要真跟他在一起了,还真感觉他对人对事都上心。就因为戚少商说喜欢吃顾惜朝弄的东西,阮明正就基本是下岗了。他每天换着花样的弄给戚少商吃,差点没把他灌得脑满肥肠,体重都跟着增了好几斤。

戚少商嘴里不说,心里却是洋洋得意的。你瞧他家的惜朝。长的俊,身手俊,连做的菜都那么俊。晚上睡觉怀里抱个顾惜朝,梦里知道顾惜朝也是喜欢自己的就差没笑出声音。

或许人和人之间就是有那种说不清楚的引力。不管戚少商看顾惜朝多少次,正面,背面,侧面,360°无死角,不论从那一面看都让他不时的心跳加速。他经历过不只息红泪一个女人,早就过了青涩的年纪。

可顾惜朝一下就让他变成了青葱少年,困惑、惶然、爱恋、激动、喜悦这些感觉统统都回到了他的身上,这感觉真的很美好,但越美好的东西就越怕失去。

他快乐却也开始患得患失,这让他又多了一些困扰。他觉得自己渐渐地失去了一种叫“潇洒”的东西。

夜深露重,戚少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的眼缝里稀进一些微黄的灯光。

顾惜朝温柔的捋了捋戚少商额头上的刘海,凑到戚少商耳边低语:“怎么了?是不是灯光照得你睡不着?要不我去书房看书吧?”

戚少商睁开眼睛,一把揽住顾惜朝的腰,抗议道:“别走,惜朝。我只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你要不在我怀里睡着,我就觉得不是很安神。”戚少商说完就等着顾惜朝讽刺自己一番了。连他那半挑着眉的语带嘲讽的说“戚少商,你可别恶心着我。”的样子都活灵活现的出现在了戚少商脑海里。

果然,顾惜朝笑了却不是嘲讽的笑。他一笑就咧开了一口白牙,带着三分狡诈七分野性。他啪的一下关上了手上厚厚的硬壳书,将书放到床头,关上房间里的壁灯脱掉身上的睡衣钻进了被子里。

房间里瞬时变得漆黑一片,戚少商顺手将顾惜朝抱进了自己怀里。偷偷嘬了几下他的额头跟嘴角,低声道:“这才乖嘛,看书白天可以看啊。晚上搞那么晚对身体不好。”戚少商等了半天没等到顾惜朝的答话又问道:“惜朝?睡着了?”

“没有,在想点事情。”

“想什么?说给听听。”

“……公事,你不会有兴趣听的。”公事?戚少商知道刚才顾惜朝看的书叫做细胞学。虽然是艾姆特文,但戚少商也差不多能认识简单的几个字。戚少商也不追问,顾惜朝不想讲的事情,戚少商是不会问的。因为他知道即使问也不会有结果。

“惜朝……”

“嗯?”

“再做一次吧?”

顾惜朝翻翻白眼:“戚少商,你是不是精力过剩啊?一天要做几次啊?克制点行不行?”

戚少商一把捉住顾惜朝的手,拉到自己已经很高昂的某个部位,哀求道:“顾少爷睡我旁边,我能克制得住吗?”

顾惜朝抽回自己的手,恶狠狠道:“克制不住就阉了。”

“你……”

“别你你我我的了,今天我累了早点睡吧。明天一早你带我去华人超市走一趟。我创造几个新菜你尝尝看。”顾惜朝没心没肺的说。

要不是房间里一片漆黑。顾惜朝一定会发现戚少商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顾惜朝的英文就是这么有水平。“创造几个菜”“人长得跟衣服一样有型”这都是能从顾惜朝口里说出来的句子。

戚少商笑了一会,翻身半压在顾惜朝的身上。轻声道:“你要是真累了,不做也行。亲一会总可以吧?”

顾惜朝轻轻嗯了一声,戚少商的唇就温柔的缠绵了上来。寂静的夜里只有水润交泽的声响,戚少商捧着顾惜朝的脸纠缠不休的亲吻着他的唇舌,将他的唇尽数吞入到自己的嘴中,拉出他的舌头含在自己的口腔里吸吮舔噬,极尽温柔的情和欲。

“唔……少商。够了……”顾惜朝闷哼。戚少商的大手上下摩挲顾惜朝的紧致细腻的肌肤。戚少商感觉到顾惜朝的□也已经硬了起来。

“惜朝,我想要。给我好不好?我保证是今天的最后一次?”戚少商喘着粗气,声音里满是哀求的调子。

顾惜朝终于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低低的说:“轻点,别弄疼我。”戚少商心里一阵兴奋,迫不及待的覆上了顾惜朝。说实话,现在顾惜朝不点头同意,不首肯。他都不敢僭越一点点,哪怕是亲吻顾惜朝。

顾惜朝于他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本不属于他却无意中被他捡到的一个宝贝。他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里又怕摔了。

说真的,他不想放开顾惜朝也确实已经放不开了。

有人或许会骂他无能,有人或许会嘲笑他鬼迷心窍,更或许有人会讥讽他爱上了一个外星人。

他承认自己无能,他承认自己鬼迷心窍。但是谁又能真正体会他?能体会他的也只有他自己而已。他就是爱顾惜朝爱惨了,这又有什么办法?如果可以他也不想,但现在叫他放弃顾惜朝就是绝不可能。

☆、同年月同日生

旭日,两个身着黑色风衣,眼带银灰墨镜的大帅哥就出现在了华盛顿最大的华人超市——tolmto超市。

两人进到超市时,里面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客人。自从经历了那场病毒的侵袭,这个曾经繁华而拥挤的世界顿时就失去了原有的色彩,剩下的便只有清冷的孤寂。

从前顾惜朝想做什么菜自然会吩咐阮明正去买食材。今天这超市里买菜还是戚顾两人的头一遭。戚少商手持一辆推车,一脸跃跃欲试的兴奋神情走在最前面。顾惜朝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施施然的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马观花似的挑选着食材和一些日用品。

顾惜朝的样子活脱脱的少爷,手几乎都没有从口袋里拿出来,只嘴里奴奴拿这拿那。戚少商跟了一路,手推车里的东西也开始越堆越高。经过生鲜区,戚少商特地挑选了一条又肥又大的鲫鱼。还有顾惜朝喜欢吃的三文鱼刺身和波士顿龙虾。

就一会的工夫,不大的手推车就已经摞得跟座小山一样了。戚少商想想觉得需要准备的食材都买得差不多了,就拉着顾惜朝往食品区走去。顾惜朝平时喜欢看看书什么的,这时候如果有些小点心吃吃会是不错的选择。

两人肩并肩走在超市的廊道里,顾惜朝其实并不太喜欢吃零食,但戚少商想买什么,也就随他去了。戚少商正犹豫着选择那种品牌的开心果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顾惜朝似乎在看些什么。戚少商顺着顾惜朝的视线望去,原来是一长条出售蛋糕的柜台

戚少商笑着问道:“惜朝,想吃蛋糕?”

顾惜朝却一直蹙着眉头直直地望着橱窗里的蛋糕,似乎并没有听见戚少商的问话。

戚少商也不再多问,拉起顾惜朝的手就大步朝柜台走去。走得近了,看清橱柜里放的是各式各样的工艺精美的生日蛋糕。有香滑美味的巧克力黑森林,也有温软香甜的香芋慕斯蛋糕,还有松软可口的戚风蛋糕。每一种都看起来分外的诱惑人心。

戚少商侧头看顾惜朝的眉眼,笑着问道:“惜朝,想吃哪一种?”

顾惜朝却别过头生硬道:“那一种我都不想要。”说着就要抬腿走人。

戚少商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把拉住转身欲走的顾惜朝。也不管大庭广众之下竟从身后将他牢牢的箍在了自己怀里,顾惜朝的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嘴里骂道:“戚少商,你发什么神经?大庭广众的,小心我揍你。”

戚少商却将脸凑到顾惜朝的耳边,软言细语道:“惜朝,告诉我,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吃过生日蛋糕?”顾惜朝听到这话,刚刚还强烈挣扎的动作蓦地就停止了。戚少商心里动了一下,像是已经猜出了一二。

“惜朝……你……”戚少商犹豫道。

“是,我是孤儿。”顾惜朝说的样子很轻松。说得越轻松戚少商却越心疼。

戚少商牵起顾惜朝的手问:“你生日几月几的?”

顾惜朝嘲讽的笑起来,看得戚少商觉得有几分不舍:“不知道。没人告诉过我,知不知道也没所谓。”第一次戚少商觉得自己了解顾惜朝其实不够,第一次他觉得除了拥抱现在的顾惜朝,他也很想了解顾惜朝从前的一切。

“你没所谓,我有所谓。我老婆的生日我得知道。否则以后怎么跟他庆祝。”戚少商抬起右手轻轻拂开顾惜朝鬓角的碎发:“我是个懒人,要不以后咱们的生日就一起过?我的生日是8月27日以后你也这天过生日,怎么样?”

“我生日你决定?”

“不行?”戚少商抡圆了双眼。

顾惜朝眼角一斜:“行~~~~”这个行字拖了老长的声音。

戚少商哈哈哈笑了两声。用中指对着蛋糕上的玻璃挨个的点,来回点了两圈。戚少商的娃娃脸转向顾惜朝道:“这些蛋糕全不要,我亲手烘一个给你吃,你看成不成?”

“要是不好吃,我可立即把你烤成蛋糕片。”顾惜朝得意道。

“那还等什么?买材料去。”

戚少商果真毫不含糊的挑选了榛子果仁蛋白奶、低筋面粉、细砂糖、樱桃甜酒、粟粉、糖霜、淡牛油、榛子果仁等一系列的做蛋糕的食材。似是要大展身手一番。两人又七七八八的丢了些东西进推车中,看看要买的东西都买得差不多了才走向了收银台。戚少商在收银台付款完毕后,两人慢悠悠的步出了超市。

☆、爱很简单

出了超市的门,一股冷飕飕的凉风迎面而来。这微凉的风将顾惜朝一头墨色长发吹得凌空飞舞。街边掉光了叶片的橡树枝在微风中轻轻地抖动,像个害羞的处女。如果细看或许还能看到新鲜而嫩绿的小芽在悄然的生长。不知不觉已是初春的季节,一切残败都似过去,一切新兴都似萌芽。

昨夜刚下过一场淅淅沥沥的夜雨,让清晨的空气润湿而又清新。这样一股清凉透心的风轻轻一吹便将舒爽直送进了心底。顾惜朝出门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顿感通体舒畅,神采奕奕。

戚少商手提大包小包的战利品走到顾惜朝的身边,贴身耳语道:“惜朝,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车。”

顾惜朝却并没停下向前的脚步,他一边接过戚少商手上的环保袋,一边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说着两人便向街对面的停车场走去。

此时,曼斯菲尔德道上的车辆寥寥无几,这些为数不多的车辆还统统飞行在第三快车道上。地面上的第一车道几乎见不到任何车的踪迹,这样畅通的交通却还是机械化的亮起了红灯。戚少商和顾惜朝只好停下来站在斑马线的一边,等待着倒数30秒。

正在这时,寂静而清冷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一段悦耳的旋律,那旋律婉转而动听,优美而深情。两人便齐齐地抬头望向了声音的来源处。原来是街对面的摩天大楼上的巨幅广告牌正播放着一曲MV。顾惜朝怔怔的听着,竟不知道指示牌上的红灯早已转换成了绿灯。

戚少商看看已经变成了绿色的指示灯,再看看听歌听得失神的顾惜朝,摇头轻笑了一下,一把拖住顾惜朝的手,拉着他向对面走去。两人就在这优美的旋律声中,手拖着手走过了人行横道。

戚少商在发动黑色凌志之前,俯身帮副驾驶座上的顾惜朝扣好了安全带。汽车缓缓升入第三快车道后便如离弦的箭一样倏的就飙了出去。

车刚上道不久,戚少商就把模式转成了自动驾驶。他抬手按下车窗后,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漫不经心地抽起来。斜眼看了看身旁的顾惜朝,黝黑的羽扇轻轻地耷拉在眼睑处,俊美无铸的面庞带着一股静谧的美,又闭眼装睡?

正当戚少商这样窥视着顾惜朝的时候,那个闭着眼状似睡着的人却突然开口道:“戚少商,刚才那歌是首中文歌曲吧?”

戚少商微感诧异,在今时今日的华盛顿别说听过中文,即使是人声你都很难会听到。实在是死了太多太多的人了……。

戚少商道:“你听得懂中文?”

顾惜朝仍然闭着眼睛,轻轻摇头道:“不,那只是一种感觉而已。”戚少商不得不佩服顾惜朝第六感的准确性。刚才的那首歌戚少商是听过的,而且还知道那首歌的名字叫《爱很简单》,也确实是在如今在美国难得一闻的一首中文歌。

“刚才那首歌唱的什么内容?”顾惜朝问。

“想知道?”

“废话。”

“我不会告诉你。”戚少商的脸上一副欠揍的表情。

顾惜朝对着戚少商竖起大拇指。戚少商立即投降状说:“你既然这么想知道,我教你中文,你自己去意会,怎么样?”顾惜朝点头觉得这个提议想当符合自己的心意。

戚少商狡黠道:“作为条件交换,我看你也得教我艾姆特语,否则可有点不公平。”

顾惜朝从戚少商的嘴里抽出香烟,夹在自己的手指中间,深深拔了一口烟然后喷在戚少商脸上道:“行,要公平我一定给公平。”

戚少商一把抽出顾惜朝嘴里的烟,捧住对方的嘴唇嘬了一口,顾惜朝接着又闭上了眼睛,戚少商觉得不管是闭眼的还是笑起来的顾惜朝都可爱极了,于是便不由自主的俯□,用还带着烟味的唇轻轻嘬了嘬顾惜朝丰润的唇瓣。顾惜朝只轻轻皱了皱眉头,还是安安静静睡着的样子。

戚少商一边吸烟一边侧头观赏着路边急速倒退的高耸的摩天大厦和根部还绑着粗麻绳的榆树及橡树。一根烟还剩下三分之一的时候,戚少商就拧着烟头将腥红的火星掐灭了。

手指轻轻转动纽盘,又将模式转为了手动驾驶。

15分钟后,两人已经驱车回到了A区。当满载而归的两人一前一后进到别墅的时候,就见到阮明正身着一件白色的罩衣,右手捏着一块白色的抹布,似乎正在整理着大厅里的书柜。

不管是大厅里的落地玻璃窗还是悬浮几何形的玻璃茶几或者是深棕色的沙发,此时都一尘不染,光可鉴人。可见阮明正应该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

阮明正听见电子门发出“滴”的一声响,抬起头便看到戚少商和顾惜朝两人手提大包小包,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她似乎也并不感到惊讶,看到戚少商身后的顾惜朝时,她面无表情的说道:“Dr顾,今天的午餐您打算吃些什么”

顾惜朝向前走了两步,随手将环保袋放到了悬浮茶几上。屋内的温度比室外明显高了很多,他脱下黑色的风衣外套,理所当然的递给了跟在他身后的戚少商手里。

顾惜朝挥了挥手,淡淡道:“今天的午餐和晚餐你都不用管了。我自己处理可以了。清洁做完的话就回去休息吧。”

阮明正看到顾惜朝这个浑然天成的动作,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然后才答道:“好的。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的话,再呼叫我。”说着,她拿起地面上盛着脏水的红色水盆,向门口走去。经过戚少商身边时,戚少商看到一直都没正眼瞧自己的阮明正,终于把视线调到了自己身上。

那眼神里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似乎是在警告什么,又似乎是在催促他快些行动。戚少商感到一股没来由的烦躁,头一偏就避开了她灼灼的视线。

待到玄关处传来了一声轻微的扣锁声,戚少商才抬头看了看挂在右墙上气派的海盗船大挂钟。钟面显示现在的时间正是早上10时45分。戚少商想到自己手上提的各式各样的战利品,心情的温度立刻又回升了起来。

嘴角漫过一丝笑意,戚少商兴奋道:“惜朝大人,我想好了,今天这一餐必须由戚少商亲自为您服务。您现在就去换身衣服,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就等着吃吧。”

顾惜朝看到戚少商毕恭毕敬作揖行礼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咯咯的笑出声来。随即挑起半边眉毛幽默道:“吃了不会中毒身亡吧?”

戚少商露出招牌式的甜蜜大梨窝,笑道:“除了深中无药可医的戚氏情花毒以外,保证您一根汗毛也不会少。”似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两人都是一阵大笑。

顾惜朝也不含糊就果真如戚少商所说的那样,转身就上楼换衣服去了。戚少商则拧着眉头,拿起沙发上躺着的微型笔记本电脑,按下了开关键。随着这个动作的完成,电脑发出滴的一声启动音,戚少商面前立即呈现出了一面40寸左右的空气屏。戚少商用手指在空中随意的划了几下,屏上的文字就转换成了美式英语。

戚少商起码花了20分钟的时间才将自己需要的菜谱收集完整打印出来。而后才一手捏着菜谱一手提着材料进了厨房。

顾惜朝换了一身行头下楼后就轻手轻脚的溜到厨房门口,偷偷往里瞧了瞧。这一瞧,顾惜朝就乐了。戚少商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身系一条白色围裙,一头一脑的白色面粉正鏖战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当中。只见戚少商一边不时低头看橱柜上的菜谱,一边嗖嗖的打着蛋清。浓浓的眉毛早就纠成了一个大结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顾惜朝看他那副拙样儿哭笑不得,本来想进去帮帮他。转念想了想还是退了出去。既然戚少商都已夸下海口了,他又何必进去参合呢?

顾惜朝想到这里转过身来,一眼便看到了窗外正恣意怒放的粉色樱花。那些漂亮的花朵开的满树烂漫,如云似霞。漫天随风翻飞的樱瓣让人立即就联想到了沉醉的浪漫。

三月初,已是赶上了樱花绽放的时节。听说一朵樱花从绽放到凋萎只有短短的7日。这些看似娇柔妩媚的花朵经历了短暂的绚烂后就壮丽的死在了自己最美的那一刻,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幸福?

顾惜朝这样想着,脚步便不由自主的向花园走去。初春的风让百花齐鸣,万花争艳。偌大的花园中白色腊梅依旧清冷;四季海棠玲珑娇艳;粉色马蹄莲清纯如初见。顾惜朝有些心醉于这些花朵的美丽,脚步却还是习惯性的向着那片紫藤园走去,

紫藤花真的算不上是最美的花,它没有牡丹的雍容,没有玫瑰的妩媚,没有百合的清雅,更没有曼殊沙华那一见沉沦的妖媚。它就是那么小小的,那么坚韧而顽强的生长着。即使你不用悉心的呵护它,它也能挺过严寒风雨,茁壮在自己的那片天地里。顾惜朝想这应该就是自己一直对它情有独钟的原因吧。

顾惜朝缓缓地慢步徜徉在这片紫色的花海中,渐渐地他又来到了紫藤园边上的一块空地上,这片空地看起来是那么的突兀。在一片连着一片的绚烂色彩中,它就光秃秃的杵在那儿。顾惜朝记得他回来的那天戚少商就是在这里种花的。戚少商不知道,那天他一下车就已经看见了戚少商。他甚至还记得戚少商看见傅晚晴时那种吃味的表情,当时他就在心里笑翻了天。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顾惜朝似乎已经记住了戚少商的点点滴滴。

☆、顾惜朝的生日蛋糕

戚少商终于捣鼓出一顿所谓丰盛午餐的时候,顾惜朝已经在数码超微镜下将戚少商的白细胞活动和分裂过程分析了无数遍。微型笔记本电脑反复的计算和处理着这些奇异的数据,顾惜朝抿着嘴唇又一次陷入了深沉的思考。

戚少商,他真是个奇迹似的存在。

那些可怕的病毒不但没有摧毁掉他的免疫系统,反而让他的白细胞在战斗中又焕发了第二次生命似的活力四射。那些白细胞不管是从活力程度还是分裂速度,都不是一个正常的地球人应该拥有的。

难怪那次雪崩,顾惜朝的这条小命差点就要交待在那里,而同样伤势不浅的戚少商却可以重伤突围。以他现在白细胞的杀伤力简直就是百毒不侵,这到底是为什么?顾惜朝的眉头纠结,修长有力的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规律的咚咚声。

这么异常的白细胞应该是现在才出现的,否则早就应该被检测出来了才对。那也就是说戚少商的白细胞因为环境的变化而产生了突变。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件事不可被地球人知道也不可被艾姆特人知晓,否则……

突然,一股失重感让顾惜朝“啊”的叫出声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戚少商腾空抱了起来。顾惜朝伸手轻轻拍了拍戚少商的脸蛋:“放我下来。”

“想什么想那么出神呢?我都喊了你好几遍了,要不把你抱下去吃饭,不知道你还要做梦到几时?”戚少商边说边不由分说的抱着顾惜朝就往楼下餐厅走。

顾惜朝修长的食指往戚少商的胸口上一戳,脸上的表情是阴恻恻。食指上的戒指却是明黄大闪。戚少商倒吸一口气,软道:“我的爷,抱一抱就要谋杀亲夫?”

顾惜朝也不说话,唇角微微勾起,斜眼瞅戚少商。手指在戚少商胸口摩挲着打着圈,戒指上的黄色光晕却是急速旋转着,比刚才起码快了1倍的速度。戚少商的心跳也比刚才快了1倍,手一软将顾惜朝放了下来。

顾惜朝哼笑了一声,自顾自的下楼去了。戚少商跟在身后暗骂了一句白眼狼。

当顾惜朝看到满桌的佳肴美味的时候,下巴就掉了下来。戚少商还真是深藏不漏啊。波士顿大龙虾、烟熏蜜汁烤鸭片、小辣椒煮深海鳗鱼……一个一个做的有模有样的。顾惜朝摇着头看戚少商,嘴里连声“啧啧啧”了几次。

戚少商反而难得一见的羞赧起来,整个一小媳妇头次见公婆的模子。嘴上吞吞吐吐道:“你,尝,尝尝……看?”

顾惜朝笑起来,拿起筷子就夹了一片鱼肉送进嘴里。脸色立即由晴转阴,就差没一口全喷戚少商脸上。这东西是人吃的吗?典型的坑爹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顾惜朝的脸色是阴晴不定的连续变换了好几茬。终于还是喉头一哽,咽下了嘴里的东西。

戚少商的脸色也跟着顾惜朝的脸色连续换了好几茬。最后就似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一脸土灰色。嘴里嗫嚅道:“我,我……第一次做菜……”

顾惜朝不动声色的坐下来嘴里说:“你也坐下来吃啊?”戚少商像得了特赦令似跟着坐了下来。顾惜朝手拿筷子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将满桌的菜全部尝了个遍。最后才抬手夹起了一个香芋地瓜丸子,递到了戚少商的嘴边。

戚少商很有点御前得赏的味道,立刻就张大了嘴一口将地瓜丸子咬了进去。顾惜朝忙道:“慢点,OK?里面的桂花芯子烫口。”说时迟那时快,戚少商张着嘴巴猛吸一口气,喉头一哽整个丸子已经被吞了进去。只见他涨红着一张脸,咧着嘴道:“~~挺……挺好吃的呀。”

顾惜朝这才满意的笑起来,说道:“那还等什么?开动啊。”

顾惜朝一口一口慢条斯理的吃菜的时候,戚少商就一脸诚惶诚恐的观察顾惜朝脸上的每个细微表情变化。但是戚少商发现顾惜朝的表情一直保持在温润微笑的水平,动都没动一下。

这顿饭顾惜朝吃得优雅非常,戚少商吃得食不知味。直到顾惜朝轻轻啄了最后一口红酒,用餐巾抹了抹嘴巴。戚少商才站起身,一边往厨房走去一边说道:“惜朝,等着我。”

戚少商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银色托盘。戚少商将托盘放在餐桌上,献宝似的揭开了托盘的盖子。一个10寸左右的黑森林戚风蛋糕便跃然于眼前了。这款蛋糕造型简单,中规中矩的圆形蛋糕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巧克力粉末,粉末的上层是鲜滑的果酱奶油。整个蛋糕的面上零零散散的嵌着一些榛子果仁和各色水果瓣。最刁巧的却是蛋糕上的奶油竟然被做成了一款M500大口径转轮手枪的造型,手枪的下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祝惜朝生日快乐。

顾惜朝抡圆了眼睛看着面前这款独一无二的手枪蛋糕,有些哭笑不得。

戚少商享受着顾惜朝惊讶的表情,咧着嘴角自说自话道:“惜朝,祝你20岁生日快乐!”

顾惜朝白眼一番道:“谁告诉你,我今年20岁的?”

戚少商得意道:“我今年28岁,所以我决定惜朝你今年20岁。我比你大8岁,这样我就更想照顾你了。”说着,那表情又更加得意了一层。

顾惜朝满脸鄙夷的看着戚少商。什么?你决定?你决定我20岁?我还决定我今年48岁当你叔咧。顾惜朝忍受不了的连看了戚少商几眼道:“戚少商,你少点自以为是一点会死啊?”

戚少商也不反驳,嘿嘿的连笑了几声。边说边抓过桌上的餐刀道:“今后的每一年,我都给你做一个不同造型的手枪蛋糕,怎么样?”说完,戚少商就麻利的将蛋糕横竖切成了8份。拿出其中最大的一份递给了顾惜朝。

顾惜朝看看戚少商的脸,又看看他手上的蛋糕。终于接过蛋糕轻轻的咬了一口。一股幽然奶香,淡而不腻。滋润又爽滑的口感直达神经末梢。顾惜朝抬头,忍不住赞道:“嗯,好吃!”说着又张嘴大大的咬了一口。

戚少商看着小兔子啃萝卜似的嘴角粘满奶油的顾惜朝。那英挺的眉、纤长的睫毛、琉璃的双眸、高挺的鼻梁、丰润带奶的唇瓣。

戚少商的心咚咚咚地狂跳起来,他决定服从自己的欲望,捧住顾惜朝的脸颊就送上了自己狂热的吻。那浓郁的男人气息直逼顾惜朝,唇舌瞬间被撬开,一条炙热的火龙探入顾惜朝的口中,含住顾惜朝的湿软的唇舌舔舐吸吮。戚少商的舌面灵巧的摩擦着顾惜朝的舌瓣,由里及外又由外到内,激得顾惜朝一阵颤栗似的酥麻。唇齿交缠,甜腻的津液裹夹着浓郁的□在彼此的口中来回吞吐。顾惜朝呼吸急促,鼻息紊乱。一颗心狂乱得似乎就要跳出胸腔。

戚少商把顾惜朝越搂越紧,似乎就要将他嵌入体内。双手无意识的狂乱地抚摸着顾惜朝的后背。直到两人都呼吸困难,交缠的唇瓣才稍稍拉出了一丝间隙。戚少商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还意犹未尽的舔吻着顾惜朝水光滟潋的唇瓣,一下又一下。

顾惜朝看到戚少商的眼眸里翻滚着深海一样的□,排山倒海足以将他湮灭。戚少商也头抵着头的凝视着怀里的顾惜朝黑森森的眼睛。一边啄吻着对方的唇瓣一边声音沙哑的呢喃道:“惜朝……”

“嗯?”

“惜朝……”

“嗯……?”

“想一辈子在一起……怎么办?”

“你,做梦!”

顾惜朝闭上了眼睛,任由戚少商把自己紧紧的拥在怀中,深深吸了一口戚少商身上独有的味道。

☆、只是怕说我爱你

顾惜朝每天都会在戚少商的怀里迎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每当他眯着眼睛望向窗外透出的蕴色晨曦时,戚少商就会无意识的又将他往自己的怀中紧一紧。这时顾惜朝都会转头看看戚少商嘟嘟的睡脸,然后便心中温暖一片。

两人吃毕早餐,顾惜朝还是会跟往常一样测量戚少商的各项生命体征。戚少商每每看着忙忙碌碌的顾惜朝就觉得爱煞了他那严肃认真的模样。顾惜朝写报告,戚少商也不打搅。有时去园里浇花,有时则上网看看时局新闻。

中饭以后,两人就窝在书房里。戚少商教顾惜朝认汉语拼音。顾惜朝教戚少商认埃文字母。戚少商学得很快,几天以后就能翻译一些简单的句子了。顾惜朝学得更快,被誉为全球最难的中文,在顾惜朝这里就那么几天的功夫竟说得有模有样起来。虽然有时候那阴阳怪气的调子让戚少商简直笑岔了气。这时候顾惜朝就跟戚少商说中文,而戚少商则说埃姆特语。两人会说着说着就突然热吻起来,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书房瞬间变成了战场。

这日,两人吃过晚饭后。戚少商一边利索地洗着碗筷,一边对着客厅沙发上看书的顾惜朝喊道:“惜朝,去换身衣服,带你去看海,好吗?”

顾惜朝疑惑的抬起头,看看窗外暮色四合的暗色天空。开口道:“你发神经吧,天都黑了你看什么海?”

戚少商一下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不容置疑道:“不走寻常路,你懂吧?总之,听我的没错,去换衣服去。”

顾惜朝又转头看几眼窗外昏暗的暮色。合上手里的书,起身换衣服去了。当顾惜朝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戚少商不得不摇着头赞叹着他的顾惜朝真是天生的衣架子。一件简单的V领针织白毛衫,衬得顾惜朝面如冠玉。暗红色的休闲长裤的包裹下一双腿显得修长而又结实。当顾惜朝走下楼梯,站到戚少商的身边时,戚少商心里又悲哀的暗叹了一声,这小孩竟然比他还高那么一点啊,真是情何以堪啊。

戚少商从车库里倒出黑色凌志,慢悠悠的开到了顾惜朝的旁边停了下来。顾惜朝一把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一阵引擎的轰鸣,汽车风驰电掣的飙了出去。

现代社会快捷已经是文明发展最犀利的标志。从华盛顿到菲律宾长滩岛飞车过去也仅仅就是1个多小时的时间。两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得非常彻底。

顾惜朝来地球的时间不长,见过的景色也不算多。

菲律宾长滩岛很美!这是顾惜朝的第一感觉。

脚踏这片长达5公里的白色沙滩,月光将一层银霜铺向了天与地的尽头。远方有三三两两的情侣正柔情蜜意的慢步着。耳边是海潮翻涌的水声。极目四望,漆黑的苍穹点缀着忽明忽暗的繁星,它们远在天边又似触手可及。远方瞭望塔上的聚光灯打出幽蓝的光,犹如海神波塞冬的眼睛。暗夜的大海宁静而悠远,似摒弃了一切尘世的喧嚣,坠入一片空灵的深蓝。

顾惜朝本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可此刻任何一句话或许都会破坏如此宁恬的氛围,不如不讲。

咸湿的海风带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戚少商看着顾惜朝卷发翻飞,衣袂瑟瑟的背影又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心醉。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柔的披在了顾惜朝的肩上。顾惜朝轻轻拢了拢外套,没有回头。嘴上呢喃了一句:“它……真美……”

戚少商从身后拥住顾惜朝,用自己温热的脸颊厮磨着顾惜朝略带凉意的耳畔。也呢喃了一句:“不及某人万分之一。”

孰能料到一句甜言蜜语却换来了顾惜朝一个迅猛的肘击,戚少商立刻抱着肚子夸张的蹲在沙滩上哇哇大叫起来:“顾惜朝,你MT属毒蛇的。”

顾惜朝转过身来,嘴角一撇道:“戚少商,这么晚了,你就来带我看这黑不隆冬的海滩?”

戚少商剑眉微轩,不以为意的坐到了细软的沙滩上,开口道:“怎么?它不值得?”

顾惜朝看看戚少商又看看广袤的大海,突然脱下皮鞋,将手中的外套扔向戚少商,卷起裤管就朝着大海狂奔而去。

戚少商看着一阵心跳加速,仿若顾惜朝单薄的身形就要奔向海的尽头,奔向一片他永远也抵达不了彼岸。他的嘴张了张发出模糊的“惜朝”两个字音,而后才恍然觉得自己过敏得就跟个神经病一样。

顾惜朝□着白皙的脚裸,跟个小孩子一样正奋力的踢打着一浪又一浪的海潮。嘴里发出哈哈哈的爽朗笑声。海风吹着他的卷发漫天飞舞,犹如天神降临。

戚少商眼神深邃的盯着顾惜朝看了一会,才将视线调到了遥远的海岸线上。

此刻,远在华盛顿的别墅中亮起了一丝诡异的微光,借助这只手电筒的微光,阮明正灵巧的手指急速的敲击着键盘。

一粒豆大的汗珠沿着她的额角静静地趟了下来。黑暗中有淡蓝的微光向窗外透射,空气屏上的进度条显示木马病毒——“黑色深海”已经顺利植入35%。阮明正的一双大眼不时向窗外的林荫小道望去,她心中默默念叨,戚少商你一定要把顾惜朝给我拖住了。

功败垂成,在此一击!

与此同时,迷茫夜色下菲律宾长滩岛上,玩性大发的顾惜朝显然已经玩的累了。踏碎了海里银亮的月光,他走向了岸边席地而坐的戚少商。戚少商垂着头正细细地揉搓着一把沙粒,那模样似乎正在完成一桩浩大的工程。

戚少商虽未抬头,但余光已经看到顾惜朝向自己走来,心里又暗暗琢磨了下时间。恐怕这么短时间还不足以做到天衣无缝。他起身拍拍身上细软的沙砾,含笑着迎向顾惜朝。

待到两人靠近了彼此,戚少商一把将顾惜朝抱进了怀里,宠溺的嘬了嘬他带笑的唇瓣。轻柔地抚顺他已经略显凌乱的发丝,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扣拢在顾惜朝的身上。

实际上,对于顾惜朝,戚少商用了100%的疼爱。一方面出于对顾惜朝的愧疚,他明白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自己的任务,两人之间那点私情被利用已经是避无可避的事情。另一方面也出于他对顾惜朝的患得患失。某方面来说他也预感到将来顾惜朝势必不会原谅他,所以现在那点卑微的和平便显得尤为珍贵。

顾惜朝张嘴刚想说什么,戚少商却伸出手指点在了顾惜朝的唇上,轻轻摇摇头,示意顾惜朝禁声。

他随即牵起顾惜朝的手,拖着他向不远处闪着橘黄灯火的海滨木屋走去。走得近了,顾惜朝才发现这间临海而立装饰考究的白漆木屋是一间英式小餐吧。乳白色的木质屋檐下,随风飘舞着一盏盏红色的灯笼,那些灯笼的中心似有星火点点。

两人推门而入,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就响了起来。环顾四周,一股浓郁的法式田园气息就扑面而来。欧式木桌华丽的轮廓和精美的吊灯相得益彰。大幅的毛织壁挂镶嵌在未做任何处理的木板墙上,透出浓浓的苏格兰风味。木屋中间一根顶天立地的圆柱上爬满了碧绿的爬山虎。木屋的左边三分之一的部分比右边又上一个台阶,边墙上开着一扇乳白边框的小窗子。一架寂静的钢琴正柔顺的躺在那扇打开的窗边。屋内的一张圆桌上有几个菲律宾男人正低声谈笑着什么。

顾惜朝和戚少商找了个最靠里的角落坐了下来。一个扎着黝黑麻花辫的黑人美女就手持餐牌走了过来。黑人美女将两个厚厚的餐牌递给在座的两位帅哥。用一口流利的英语问道:“请问两位需要些什么?”

戚少商抬眼注视着顾惜朝,顾惜朝随手翻了翻餐牌道:“请给我一瓶凯丝特布兰诗2062。”

不一会的功夫,两人的桌上就多了一瓶剔透的玫瑰色法国红酒。戚少商给两人各倒了一小盏红酒。他率先举起高脚酒杯,微微晃了晃杯中剔透玲珑的红色液体,轻轻的抿了一小口。颊边就又露出了醉人的酒窝。

顾惜朝却没有端起酒杯,只是轻轻的笑起来,身体向后倾斜,无比闲适却又尽显优雅的靠在繁花木椅上,嗤笑道:“你泡妞呢?学人搞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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