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姻缘系列之千年修》作者:简【完结】 > 千年修@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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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当前章节:15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32

 亲耳听见向晚晴吐露出她最不想听见的话语,穆言只觉得心里涩涩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蔓延至全身。

 而向晚晴并没有理会穆言不自在的反应,反而领著张青竹越过了穆言的身体。「张师兄,你不是希望能游览一下峨嵋的风光吗?若不嫌弃晚晴无趣,不如就让晚晴领路,如何?」

 「这是青竹的荣幸!」

 随著俩人的声音越传越远,穆言眼角的酸涩,早已不自觉地落下泪珠。

 而和张青竹对话的向晚晴,眼角馀光总会瞄向背对著她们的穆言,她知道现在的穆言,一定被她伤尽了心。其实她不想伤害穆言,可是已经伤了,她又该怎麽办?

壹之六十八

 随著向晚晴和张青竹离去之後,穆言浑身也彷佛被抽走了力气一样,跌坐在地上,然後双眼无神,只是不断地凝视著向晚晴离开的方向,脑海则不断地回盪著向晚晴刚才所说的话…

 “言儿,我和张师兄已经订下婚约了…”

 那一字一句宛若铁锤般,一锤更重一锤地重击著她的内心,迫使胸腔里的疼意让她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地揪著自己的衣领,似乎只有这麽做,才可以舒缓一下那逼得她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为什麽?向晚晴明明知道她对她的情意,却还是当著她的面说出这麽残忍的话语,人心肉做的,为什麽向晚晴就这麽狠心地伤害她呢?

 蓦然,穆言想起上回她与她和好的画面,顿时泪如雨下…

 “言儿…傻言儿…你真傻…”

 那时的向晚晴,眼眸深处有著道不尽地哀痛,却让穆言甘愿沉沦在这一刻!“没关系的,只要师傅在我身边,无论是以怎样的方法相处,我都愿意!”

 而向晚晴眸里的哀意不减,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面露苦笑地对她说:“言儿,你这个样子,我怕日後会不小心伤了你…”

 “我不在乎!”穆言猛然上前紧紧抱著向晚晴,并诉说著自己决定。

 而向晚晴没有回抱著穆言的举动,但也没有推开穆言,只是又轻轻地叹息一声,音量虽轻,却不偏不倚地落入俩人心中,似乎对她们的未来并不怎麽看好,可是当时的穆言却不愿让自己多想。

 现在想起那时的情景,兴许向晚晴早就预料到她注定会有伤害她的一天,是吗?

 可是师傅,你又知不知道,即使伤了心,言儿对你的情意,还是丝毫未减呢?不然为何向晚晴这麽待她,她还是不想离开她的身边呢?

 一思及此,穆言悲恸莫名,忍不住手握拳头来锤著地面,似乎只有藉著自残的手段,才可以分散一些心中的疼意!

 约莫过了半晌,穆言的拳头原先举在半空之中,却被一双温暖的掌心紧紧地握住,也阻止了她自残的动作。

 「心里有苦有怨,尽管朝著我发脾气,为什麽要这麽伤害自己?」

 温柔的语气里头,充满著不舍之意,顿时让穆言产生了错觉,甚至不敢抬头面对来人,就怕是自己的幻觉!

 而那人看著穆言低头不语的神情,对她心里的想法也捉摸得差不多,於是握著穆言没有受伤的一手,走回屋子里头。

 进屋之後,那人先将穆言安置在椅上坐好,便转身离去。而穆言见她要离开,无意识地想拉住她,却连衣角也碰不到时,让穆言的眼眶又莫名地红了起来。

 「我没有离开你,刚刚只是去房间拿金创药,你不要胡思乱想。」再次回到原地,那人也就是向晚晴,看著穆言的眼眶又红了起来,立时就明白她又在钻牛角尖了。

 穆言嘴一噘,眼睛红通通的,一脸委屈的神情就像是受尽欺负的小白兔一样,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劳是向来淡定的向晚晴看了,心头也不禁一软。「手伸出来,让我帮你擦药。」

 闻言,穆言才将自残的那只手,伸到向晚晴面前,让她帮她上药包扎。

 「你…你和那个张青竹许下婚约的消息,是真的吗?」穆言的语气轻飘飘的,彷佛是无意提起这件事,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心湖早已波澜不断,不复平静。

 听著穆言的提问,向晚晴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点头承认说:「没错。」

 而向晚晴的答案,让穆言之前感到的窒息感,又重新降临至她身上。「告诉我,你是有苦衷,是吗?其实你并不是自愿的,是不是?!」

 向晚晴将包扎的最後步骤处理完,然後再打上一个结之後,才抬起头来看著穆言说:「我当然是自愿答应的,不然你觉得在峨嵋里,还有谁能逼迫我做不想做的事呢?」

 穆言怔怔地凝视著向晚晴平静的眼眸,突然苦笑了起来,然後眼角又不受控制地落下泪来,「那我呢?向晚晴,难道你就没考虑过我的心情?」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残忍?就连欺骗我一下也不愿意?!」穆言说到最後,再也忍不住上前抓著向晚晴的肩膀,摇晃著她的身体问道,「向晚晴,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麽?!」

 向晚晴可以感觉到穆言双手指尖抓痛她肩膀的强烈疼意,但也只是眉头一皱,并没有叫穆言放手。「因为这是事实,是你迟早都要知道的事,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多做隐瞒呢?」

 在这一刻,向晚晴彷佛可以听见穆言的心,被她狠狠地摔在地上因而破碎的声音,但她不能表现出不舍,只能暗自咬著银牙,不敢再望著穆言,就怕这无心的一眼,除了让她心疼之外,还会让她心软。

 听言,穆言突然放开紧抓著向晚晴肩膀的手,双眼泛红地问说:「我再问你最後一件事,向晚晴,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那怕是一点点也好…」就算我求你,请你让我有理由欺骗著自己,可以吗?

 而向晚晴只是语气淡淡地回答说:「我当然喜欢你,言儿,因为你是我徒儿。」

 「我受够了“你是我徒儿”这句话!」顿了一下,穆言才接著问说:「难道我和你之间,除了师徒之外,就真的一点可能性也没有了吗?」

 「如果我们不是师徒,那麽就只能成为陌路人而已。」

 向晚晴脸上平静的神情,第一次让穆言看得如此痛恨,只想要撕下她这张面具!「呵呵~~向晚晴,你以为你这些话能骗谁?如果你只当我是你的徒儿,为什麽那天我吻你的时候,你会回应我的吻呢?」

 听著穆言重提旧事,向晚晴一直都处变不惊的脸色,终於有了丝慌乱,但她很快就转过头去,顺便将这不该有的情绪隐藏得好好的,不让人发觉。「因为…伤了你这麽多回,只有那一次让我心生愧疚,不忍再伤你,所以才会回应你。如果让你产生了误会,误以为我和你抱持著同样的情感,那麽我只能对你说声抱歉。」

 「穆言,我不可能会爱你。」

 「就算我会爱上一个人,那个人也只会是我未来的夫婿,绝对不可能是你!」等到向晚晴表明心意,再次回过头之後,只见穆言早已受不了向晚晴给予的打击,双目一闭,整个人昏厥过去。

 「言儿,你怎麽了?」向晚晴连忙上前抱著穆言,不让她摔倒在地。「...言儿,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别吓我啊!」

 在这一刻,完全乱了分寸的向晚晴,此时才显露出自己真正的心情,只可惜早已晕过去的穆言,却无缘瞧见向晚晴这一面…

壹之六十九

 佛家有云: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有的时候,当人在面对重大考验,往往会做出影响其一生的决定。至於天堂地狱,成佛成魔,全在一念之间。

 缘由心生,随遇而安,缘起惜缘,缘灭随缘。总归一句话,缘来缘去莫强求,有缘无缘皆自在。只可惜红尘世俗人,总是看不破这个道理,即使无缘也要紧抓牢在手上,不肯放过,於是魔由心生…

 穆言昏迷了整整两天两夜,向晚晴也守在她身边两天两夜,不肯离去。

 每每看著昏迷的穆言,向晚晴心里就一阵自责,那天她怎能对穆言说出这麽过份的话出来呢?「言儿,是我错了,我不该说出那些言不由衷的话来刺激你,我保证再也不会这样了,所以你赶快醒来,好不好?」

 也只有在这一刻,向晚晴才敢诉说著自己未曾向人道出的情意,只可惜昏迷状态的穆言,并没有机会完整地听到这一切。但无论穆言有没有听到,她还是在第三天清醒了…

 「言儿,你终於醒了!」由於向晚晴一直守在穆言的床铺边,自然第一个发现穆言醒转过来,忍不住落下欣喜的泪水。

 「…师傅?!...我想喝水…」刚醒过来的穆言极为虚弱,所以声音也轻飘飘的,但向晚晴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好,你等一下,我去倒水。」向晚晴胡乱地擦掉脸上的泪痕,赶紧去替穆言倒杯水过来。

 小心翼翼地拿著茶杯回来之後,向晚晴又一手协助穆言坐起来,并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才拿著茶杯沿著穆言的唇喂她喝水。「言儿,喝慢一点,不够师傅再去倒。」

 听著向晚晴的指示,穆言最後还是将整杯水喝完,然後躺回床上看著正在收拾东西的向晚晴。「…师傅,你知道我是怎麽晕倒的吗?」

 闻言,向晚晴吃惊地望向穆言,「言儿,你…忘记三天前和我吵了一架吗?难道你忘记了?!」

 吵架?穆言皱皱眉,「我和你吵什麽?我怎麽一点印象都没有?」

 向晚晴缓缓地走近穆言床沿边坐下,「对於你昏倒之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穆言眉头皱得更深,「我的印象只记得那天一大早,我还是去做早课,之後的事…就完全没印象了。难道我有遗忘什麽重要的事吗?」

 「不!忘了也好,反正也没什麽重要的事。」向晚晴淡淡地说。

 「是吗?」穆言说话的同时,也不自觉地伸手揉著眼睛。

 「言儿,累了吗?那再多睡一会儿吧!」

 而穆言只是拉著向晚晴的衣角,闷闷地说:「我不想睡,睡了师傅又会不在了…」

 听著穆言这麽没有安全感的话,向晚晴心里也跟著一紧,她到底把穆言折磨成什麽样了?眼前的人,还是她印象中任性妄为的穆言吗?「不会的,师傅不会走了,等你醒来,我保证第一眼看到的还是我。」

 「……………………」穆言不语,抓著衣角的力道反而更紧了些。

 向晚晴见状,索性脱下自己的鞋子,也跟著钻进穆言的被窝里。「言儿,你不睡我可要睡了,守了你好多天,快困死我了…」说到最後,向晚晴已经没有声音,整个人已经以惊人的速度进入梦乡之中。

 而穆言看著向晚晴的睡颜,心里也感觉柔柔的,也跟著睡著了。

 等到不知过了多久,严妃暄进来替向晚晴送饭,却看到向穆师徒在床上相拥而睡的画面,是如此的唯美、和谐,彷佛她们本来就是对方契合的另一半,让人舍不得破坏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只能悄悄地退出房门,将这方天地留给她们俩人。

 自从穆言醒来之後,她也没有追问过向晚晴,在她昏迷之前,究竟发生了什麽事?而向晚晴或许是因为先前的事对她心生歉意,所以在穆言面前,也绝口不提张青竹和她的婚事,并在这几日对穆言隔外的温柔体贴,使得俩师徒之间的相处,也比以往更加的融洽。

 这一天,向晚晴和平常一样,在紫云观忙完事情之後,便回到了小竹屋。

 「师傅,你回来了?我刚去食堂拿回了莲子汤,你现在要不要喝?」

 「喔,好!我先去换件衣服再出来喝。」由於向晚晴是背对著穆言回答,所以并没有察觉穆言眼底的阴翳,以及脸上破釜沈舟的神情。

 等到向晚晴换好衣服回到大厅,穆言又回复这几日和她嘻嘻哈哈的表情。「师傅,你快喝吧,这碗是我特地为你留的。」

 向晚晴从穆言手上接过那碗莲子汤後,才问起穆言。「你不喝吗?」

 「我在食堂那里已经喝了两三碗了,这碗是特地带回来给你喝的。」穆言笑著回道。

 听言,向晚晴眸里的笑意更深,然後一边和穆言说著话,一边喝著这碗莲子汤,不知不觉就已经见底了。

 「师傅,好喝吗?」穆言见向晚晴终於喝完了,所以才有此一问。

 向晚晴轻轻地点了下头,只是…「今天的莲子汤和以往厨娘做的口味,好像有点不同。」

 「当然不同了。」穆言脸上原先的笑意,早已悄然无踪,眸里一片冰冷。「莲子汤其实是我煮的,而且…我还添了些药下去喔!」

 蓦然,向晚晴突然感到一阵晕眩,让她连忙摇著头,恢复著自己的神智,并一手握著椅背,支撑著自己突然失力的身体。「…言儿,你说什麽?」

 「莲子汤里面,我还加了我新制的麻药,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麻痹一个人的四肢,让她动弹不得,但意志却还是相当清醒喔!」穆言脸上带著邪肆的笑意,逐步往向晚晴的方向靠近。

 「…言儿,为什麽?为什麽你要对我下药?」向晚晴想挣扎,但体内的麻药早已开始发挥药效,所以她怎麽可能挣脱开穆言的怀抱呢?

 「为什麽?你还不明白吗?」穆言笑了一下,然後才轻轻地附在向晚晴耳边说:「向晚晴,我要你!」

壹之七十

「向晚晴,我要你!」

 穆言信誓旦旦的发言,还没让向晚晴弄清楚状况,她整个人已经被穆言打横抱起往她的房间走去,而穆言此举,也让向晚晴感到了惧意!「言儿,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我要做什麽,你还不明白吗?我的好师傅,我根本就没有忘记我昏倒前发生了什麽事,从我醒来之後我就下定决心,既然我再怎麽努力还是得不到你的心,那麽至少你的人你的身体,也只会属於我一个人的!」穆言的脸上挂著邪肆的笑容,先将向晚晴安放在床铺之後,便将门锁上。

「你…一直以来你都在作戏骗我?!」向晚晴的脸色白了又白,惊恐地望著穆言说。

「我若不演戏的话,你会这麽简单就对我放下戒心吗?」穆言笑了笑,然後将妄想逃开的向晚晴又推回到床上。

「穆言,你疯了吗?!」看著穆言靠著自己的气力,制服著她想挣脱的动作,让她在床上动弹不得时,向晚晴终於慌了!

 而穆言整个身体,此时已完全笼罩著向晚晴的上方,并用较为空閒的右手,开始扯下向晚晴的腰带。「我早就疯了,向晚晴,早在我遇见你的时候,就注定了我为你而疯的结局!」

「曾经,我是那麽希望你能成为我命中注定的缘,可是你为何一次又一次地对我那麽狠心呢?那怕是说谎也好,我也认为你对我有一点点的好感,可是…你却连这一点点的感情也不愿意给我,让我彻底绝望了…」说话的同时,穆言将从向晚晴身上扯下的腰带,直接捆绑著向晚晴的双手,让她无法再做挣扎!

「穆言,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吗?」向晚晴向来淡然的眼眸,此时却充满惧意地望著穆言。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穆言的指尖,沿著向晚晴秀长的眉宇,一路往下轻轻地触摸著向晚晴的五官,最後停留在她秀美的脖颈之间,徘徊流转。「我说过了,既然得不到你的心,至少也要得到你的人,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把你让给张青竹的!」

「向晚晴,你是我的,你只能成为我的人!」说到最後,穆言微一施劲,便将向晚晴身上的衣服撕裂开来,只剩下单薄的里衣。

「…穆言,你不要逼我恨你!」向晚晴的眸子里,此时从惧意转变为恨意,愤恨地看著在她上方的穆言。

 而穆言只是轻声地笑了起来,然後低头附在向晚晴的耳边说:「爱也好恨也罢,只要能在你心里留下我的身影,那又有什麽差别呢?」

 穆言轻轻地含著向晚晴小巧的耳垂,然後在她的耳边吹气说:「别忘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感觉到穆言动作的向晚晴,仍不死心的想要抗拒,却遭到穆言更强烈的抵制。「别傻了,今天你注定成为我的人!」说完,又低头吻著向晚晴的唇瓣,只是向晚晴却牙关紧咬,死也不让穆言突破界线。

 穆言似乎早就料到向晚晴的反应,於是一只手又抚上向晚晴丰满的浑圆,果然让她吓了一跳,而穆言趁她松口的同时,灵舌也趁机钻进去纠缠著向晚晴的软舌,将她吻得意乱情迷,忍不住回应著穆言的吻…

 唇分之後,俩人之间还牵著一条银丝,说明先前的吻有多麽的激烈。「师傅,看起来你也不是完全没感觉嘛!」

 听言,向晚晴脸颊一红,似乎想起刚刚的回应,顿时心生羞愧,而穆言又趁这个时候 ,撕去她的里衣,只剩下一件嫩绿的抹胸,穿戴在白晢的身体上,呈现出明显的对比。

 「…师傅,你真的好美好美…」穆言完全著迷於向晚晴玲珑有致的身躯,如同膜拜一样,在向晚晴身上烙下属於她的印记。

 从十三岁那一年遇见了向晚晴,她的目光就一直追随著她的身影,随著年纪渐增,对向晚晴的好感早就不知何时成为了爱意,让她为爱痴为爱狂,著迷她所有的一切,无论是她严谨凛然的一面,还是温柔多情的模样,都让穆言无法抗拒。她爱她,不问任何缘由,只是因为她是向晚晴,所以才会爱得如此疯狂…

 但相较於穆言逐渐高涨的情欲,向晚晴却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任凭穆言再怎麽挑逗她,仍是毫无反应,任凭穆言在她身上,肆意妄为。

 她和她,究竟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关系呢?她们之间,到底是那里错了,不然为何有这段孽缘呢?

 向晚晴在心底重重地叹了口气,动了动四肢,仍是无力动弹,想来她也无法阻止穆言即将对她做的事吧?

 最後,向晚晴选择了闭上双目,不愿看接下来不堪的画面…

 而一头热的穆言,在发现向晚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时,终於还是抬起头来看她,却发现向晚晴紧闭的双目,眼角早已流下无声的泪水,下唇也紧紧地咬著,直到渗出血来,也毫无所觉。

 向晚晴逆来顺受的样子,无疑地浇了穆言一头冷水,让她的面容开始扭曲!「向晚晴,你就这麽的讨厌我吗?!」

「…你是我的徒儿,可是我却没有教好你,是我的错。明知道你沉溺於孽缘之中,却没有及时拉你出来,反而让你越来越沉沦,还是我的错。既然我有错在先,今天你对我所做的任何事,也是我罪有应得…」

「向晚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你知不知道你这麽说,是在污辱我的感情!」

 向晚晴此时才睁开双眼,眸光一片淡然,「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刚刚我也想通了一件事,这段孽缘的发展,我们俩人不知谁对谁错,所以我不会因此而恨你,更不会去爱你,今日所有的一切,就当做我欠你的情份,一次还清,从今以後,你我再无瓜葛。」

 向晚晴平淡的口吻,却直击穆言的内心深处,因为潜意识里面,她只想和向晚晴之间的羁绊越来越深,却没想到向晚晴想要趁此机会,将她们之间的关系断得一乾二净,她是不是该称赞向晚晴在这个时候,仍能把事情想得如此通澈呢?

 穆言蓦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却过於悲怆,似乎在嘲弄著自己无望的爱情!

 良久,穆言凝视著一脸平静的向晚晴说:「师傅,我认输了。」

 对於向晚晴以退为进的举动,她真的认输了,她承认她害怕面对和向晚晴毫无瓜葛的一天,所以替向晚晴解除松绑,并从袖口里取出麻药的解药,拿给向晚晴服用。

 而向晚晴吃了解药之後,也慢慢解除体内麻痹的情形,当身体可以自由行动之後,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尽她全身气力,狠狠地掴了穆言一巴掌!

壹之七十一

 向晚晴生平从未如此动怒过,所以掴穆言的这一巴掌,用尽了她全身气力,也使得穆言的半边脸颊立刻红肿起来。

 而向晚晴似是怒气未平,於是推开穆言,然後起身找衣服让衣衫不整的自己穿戴好,所以也没有发现背後的穆言,头垂得低低的,让人看不透她的表情。

 「…师傅,你对我的惩罚就只有这样吗?」穆言的声音轻飘飘的,但还是字字不漏地传进了向晚晴的耳里。

 向晚晴仓促地穿好衣服後,才转过身去面对穆言。「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而穆言只是诡异地笑了起来,然後缓缓地说:「我对师傅做出如此冒犯的行为,可是师傅只赏了我一巴掌而已,这个处罚不会太轻吗?」

 闻言,向晚晴秀眉一凝,可是她还未开口说任何一句话,穆言已经从她特制的腰带中,抽出缠绕在上的墨痕剑,然後冷冷地看著向晚晴。

 「穆言,你想干什麽?!」向晚晴又气又怒地瞪著穆言,刚刚才稍微平息的怒火,此刻又熊熊燃起来。

 「我看师傅刚才对我的处罚太轻了,所以乾脆自己动手帮师傅严惩自己。」穆言冷笑了一下,然後闭上眼睛之後,便将手上的墨痕剑剑身对准自己的脖颈,然後往脖子划过去…

 向晚晴见状,大吃一惊之馀,什麽办法都没有时间多想,也没有多馀的时间让她思考,便大步往穆言的方向走去,右手在穆言的墨痕剑即将划破颈子时,连忙握住锋利的剑身,避免穆言伤了她自己。

 「向晚晴!你这是做什麽?还不放手!」穆言猛然地睁开双眼,目光瞪视著向晚晴绝美的容颜。

 「………………」向晚晴不发一语,脸上仍是云淡风清的神情,似是任何事都不能动摇到她的决心,而她的右手,则紧紧地握著剑身不放,任凭鲜血直流。

 向晚晴无视自己手上的伤,但不代表穆言可以同样地不在乎。眼看著向晚晴的血沿著剑身滴落,让穆言的心也紧紧地纠在一起,异常地难受。「…师傅,你真那麽狠心?」

 她爱向晚晴,爱到深入骨子里,所以只要向晚晴能给她一点点的回应,那麽她也不用将自己逼得这麽紧,甚至要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就是想试看看向晚晴果真对她那麽无情?

 向晚晴依旧面无表情,彷佛那正流著血的手不是她本人的一样。而穆言拿著剑的手,已经不住地颤抖著,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早已无声无息地落下。

 而穆言和向晚晴之间无声的对峙,最後还是穆言认输投降。她可以对自己残忍,却见不得向晚晴受伤,只因为那是她放在心尖上呵护的人阿,细心照料她都来不及了,又怎忍心伤她分毫呢?「师傅,请你放手。」

 「你先把手放了,我才放。」向晚晴淡淡地说道。

 穆言的笑容中泛著说不出的苦涩,立刻将原先握著剑柄的手松开。「师傅,你赢了,我承认自己输得一败途地。」

 而等到穆言的手一远离墨痕剑之後,向晚晴立刻将墨痕剑丢得远远的,而她脸上的神情异常地严肃,心里却对穆言所说的话,感到说不出的心疼。就如同穆言想用自己的性命来逼迫她面对自己的情感一样,她也选择用自己拿剑的手,迫使穆言弃剑。

 而这场豪赌,向晚晴知道自己必胜无疑,只因为她完全拿捏准穆言的心思,知道穆言比她还希罕自己这只使剑的右手,还将她看得比什麽都重要,所以最後穆言一定会弃剑投降。可是等到穆言真如她所想得那样时,她又有种想哭的感觉,因为眼前的人是这麽的喜欢她,可是她却算计著这份感情,而这样的她,是不是太自私了呢?

 正当向晚晴愣在原处胡思乱想时,穆言已经拿来金创药和纱布,开始为向晚晴受伤的手止血上药。

 而这段时间,向穆俩人都不再开口,或许是因为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吧?

 她和她,已经彻底撕去师徒这层表像,让她们俩人之间,再无转圜的馀地。

 良久,向晚晴才打破沉默,缓缓开口说:「言儿,过几天我将代表峨嵋前去参与七派联盟的事谊,你自己在峨嵋,好自为之。你已经大了,师傅也管不了你太多,不过…师傅还是想劝你,这世上还有很多优秀的男子,只是你还没遇到而已。」

 「这世上有再多优秀的男子又如何?他们都不是你,也不可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穆言紧握著拳头,尽量以自己平常的语气答道。

 而向晚晴只是深深地瞧了穆言一眼,接著淡淡地说:「掌门师尊交代过,等我将七派联盟一事处理完毕,返回峨嵋的那天,她老人家便会为我和青竹主持婚礼,并将掌门之位传授予我。」

 听完向晚晴的话之後,穆言猛然一惊,因为她是知道向晚晴和张青竹订下婚约没错,可是没想到俩人的婚期竟然是这麽的近!「你是认真的?」

 「婚姻大事,岂可儿戏?!」向晚晴眼廉低垂,完全不敢和穆言面对面。「言儿,你我师徒一场,你会祝福我吧?」

 「当然,如果…这是师傅所希望的话。」

 而意外获得穆言答案的向晚晴,只露出一脸轻松的神情,所以也没有发现穆言眼底深处的阴霾。

壹之七十二

 相思成痴,执念成狂,因爱生恨,魔由心生。

 穆言从向晚晴的房里回去之後,一夜未眠,只是不断地想著一件事,那就是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著向晚晴嫁给张青竹,绝不可能!可是…今晚从向晚晴那里著手的计画,已经宣告失败了,那麽就只能从张青竹那里下手了。

 穆言坐在椅子上,看著放在桌面上的墨痕剑,眼底深处的杀意也渐渐浓烈。她会顾忌著是否伤了向晚晴,可是张青竹她本来就抱著除之而後快的想法,所以当下做出决定後,穆言反而笑了起来。「张青竹,你可别怨我,谁叫你要和我争向晚晴?」

 於是天还未亮,穆言便悄悄步出房门,躲过守夜弟子的侦查,终於来到了专供峨嵋上下饮水的一口井前,然後将她先前调制好的迷药,洒入井水里头。她想杀了张青竹,只要杀了他之後,那麽就没有人可以娶向晚晴,这门亲事自然也告吹了。但是纵使她的九玄剑法再强悍,也不可能以一敌众,所以必须先动点手脚,好让她方便行事,所以她才决定下药,让吃到这口井水做饭的峨嵋中人,都无法出来干预她杀张青竹。

 而穆言在下完药之後,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连忙将自己藏了起来,避免被别人察觉。在等到守夜弟子的脚步声远离後,穆言才暗使轻功,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做好准备的穆言,回到自己的房间後,只是专注地擦拭著全身漆黑的墨痕剑,因为等一会儿她就要用手上的这柄剑来饮张青竹身上的鲜血!

 等到了早上穆言发现向晚晴的脚步并没有像以前一样,会先绕到她的房间来叫她,然後俩人再一起去食堂用早膳,反而直接往外走去,而那远离的脚步声,也一步步地踏著穆言早已鲜血淋漓的一颗心。不过…穆言再转念一想,向晚晴没来找她也好,因为现在的她,难保不被向晚晴瞧出不对劲的地方。

 穆言站在铜镜前,看著镜面反映出双眼泛红的自己,唇角忍不住上扬了几分,然後拿著墨痕剑,便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

 而穆言一来到食堂,只见峨嵋中人都已经在用早膳了,而平常在向晚晴身旁坐著的人,本该是她才对,而今日却换成了张青竹。穆言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她知道眼前所见的画面,以後只会越来越多次,因为站在向晚晴身边的人,永远不会是她,不会是她慕容琰!

 穆言知道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於是也在角落处找个僻静的角落坐下,静候时机,而从她这个角度望去,也正好可以将相谈甚欢的向晚晴和张青竹俩人的互动,全数收尽眼底。

 说来也真好笑,她原本已经觉得疼到不行的心,此刻竟然又加深了几分痛意,扎得她的心怪难受的!不过…再等等吧,只要等时间一到,她就能拔掉张青竹这根心头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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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相同的夜晚,向晚晴其实也和穆言一样,夜不能寐。现在的她,不知道该怎麽继续面对穆言,在她把话说得那麽绝,将俩人的关系划得那麽清楚之後,她不知道她们俩人之後该怎麽办?

 因为还没想明白今後俩人该如何相处,所以向晚晴选择逃避,独自一人来到食堂,却恰巧遇上了张青竹,於是也有今早一同用膳的画面。

 只见坐在向晚晴右手边的张青竹,说得兴高采烈,口沫横飞的,让坐在他们对面用膳的严妃暄,立时没了食欲。於是趁张青竹说了个段落之後,严妃暄便询问一脸发呆的向晚晴说:「晴师姊,怎麽没有看到穆言人呢?」

 听到穆言两个字,向晚晴才猛然回过神来说:「…言儿…她…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来食堂…」

 闻言,严妃暄眉头一皱,然後在看到向晚晴颈侧有一处不甚明显的红印,於是又问说:「晴师姊,你脖子那里是怎麽了?」

 而向晚晴如同反射动作一样,连忙用手掌掩盖住红印处,然後僵著笑容回说:「嗯,那是晚上被蚊子叮咬的。」

 如果只是被蚊虫叮咬,为何晴师姊的反应会这麽大呢?「喔,是吗?」

 当严妃暄还心存疑问之际,临桌一个刚入门不久的峨嵋弟子,突然说自己头晕目眩的,然後便昏倒在地。而那晕倒的女弟子,如同骨牌效应一样,她一倒下,其他弟子也跟著不适,接连倒下,一时之间,峨嵋弟子已经倒了一大半了,剩下没倒下的,都是内力较为深厚的人。

 「这是怎麽回事?」

 「是谁偷偷地下了毒?」

 没有倒下的峨嵋弟子,纷纷就地打坐,试图将体内不知明的奇毒逼出。

 「呵呵~~一群没有见识的蠢货,这世上可不是只有毒才会让人体产生不适,只要用对了药,照样可以折磨人!」从角落处走出的穆言,不卑不亢的语气,恰好可以让在场所有醒著的峨嵋弟子听进去。

 「穆言?!是你下的药吗?你在发什麽疯?!」严妃暄对正朝著她们方向走来的穆言大吼著,而她的怒斥声,也引来正运功逼毒的峨嵋弟子所有的目光。

 「穆言,你用药的手段如此厉害,还真是让本座小瞧了你。」一直未开口的华清,此时才出声说话。「说吧,你是秦语宁派来的还是药王谷的人?」

 「我会下药,纯粹只是不想你们出来碍手碍脚的,并没有任何人指使我。」穆言回答华清的同时,脸上则挂著一副邪肆乖张的笑容,让人望而生怯。

 而华清则是眉头轻皱,因为穆言现在这副模样,她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所以埋在心里已久的疑惑,也立时有了答案。「当年你在点评上使出的剑法,果然是楚情的九玄九剑。本座念你是峨嵋中人,还是奉劝你一句话,九玄九剑你最好不要再练下去了,也不要再使用了,否则总有一天,你会自食恶果。」

 而穆言只是对华清冷笑了一下以後,便继续往严妃暄等人的方向走去。

 「穆言,你究竟想干什麽?」向晚晴眼带怒意地望著穆言,不明白她怎麽会变成这样?

 「我想干什麽?」穆言轻笑了一下,然後低头附在向晚晴耳旁,用著只有她们俩人听得见的音量说:「师傅,我想杀了张青竹喔!只要我把他给杀了,师傅就不能嫁他,那麽这门亲事自然得作废,不是吗?」

 「你─!昨晚你不是还答应愿意祝福我?」

 「我当然愿意祝福师傅,前提是…必须等我死了才行喔!」穆言脸上仍挂著邪肆的笑意,但眸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

壹之七十三

 向晚晴从穆言的瞳孔里,察觉出无穷无尽地杀意,顿时让她心生惧意,因为眼前的穆言,早已不是她所熟识的言儿了!

 而穆言将向晚晴的退缩看在眼底,嘴角则扬起一道自嘲的笑意,然後喃喃地说:「向晚晴,你果然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为了她,穆言已经做好所有最坏的打算了,但前提是她得拉一个垫背的,那人就是张青竹!

 「张青竹,你好好的待在武当山不就好了吗?为什麽偏偏要跑来峨嵋找死呢?」穆言用墨痕剑的剑尖轻挑起张青竹的下巴,相当满意地看著他脸上充满怨气的表情。「要是这样子就直接杀了你,难免胜之不武,我给你一个机会,将迷药的解药给你,让你和我有个公平的对敌机会,如何?」

 「好!若是张某技不如人,虽死无怨!」张青竹咬牙切齿地道。

 「不要!」向晚晴想要阻止这场比武,却没料到她的反对,反而坚定俩人比武的决心!

 穆言将一颗迷药的解药扔到张青竹面前,才转过身来看著向晚晴说:「呵呵~~他对你就这麽重要吗?」那我呢?在你心里,我慕容琰难道什麽都不是?

 「张青竹,服用完解药,立刻在体内运气一周天,我在演武堂等你半刻钟的时间,这场比武如果你赢了,我就将迷药的解药交出来,让你成为解救峨嵋的大英雄,想必我们的向女侠会对你更倾心不已吧?」穆言宛若壮士断腕,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出去,所以也没有看到向晚晴焦急的眼眸。

 言儿,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可惜向晚晴越是焦急,体内的迷药效力作用就越大,甚至让她说不出话来解释穆言对她的误解。她那一句“不要”,并不是担心张青竹会受到伤害,而是怕穆言会去沾染上无辜之人的鲜血,不想穆言的身上背负著杀孽。

 只是向晚晴一直等到张青竹也恢复行动能力,然後往演武堂覆约之後,她的身体因受迷药的影响,始终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出来,让向晚晴急得眼泪花子都飙出来了!

 「晴师姊,你先别心急,尽量保持心情平和然後在体内运功。」一直在向晚晴身边不语的严妃暄,突然开了口。

 向晚晴紧抿著唇,毕竟在这关键时刻,她怎能保持心情平和呢?

 而坐在离她们不远处的定逸,本来也在盘腿打坐运功的她,也突然开口说:「晚晴,照妃暄的话去做,说不定你可以解除迷药的药性。」

 「定逸师姊说得没错,我刚一直在打坐运功,发现体内的药性竟然稍微减弱了些,我想应该是平常我们服用穆言炼制的药,所以体内或多或少有抗药性。而在我们之中,最常服用穆言药的人就是晴师姊你,所以只要晴师姊静下心来用内力将迷药逼出体外,那麽你就能去演武堂去阻止这场比武。」妃暄此时睁开眼睛,缓缓地说道。

 听言,向晚晴觉得严妃暄说得话颇有道理,不然早已心慌意乱的她,为何神智还是如此清醒,并没有像其他弟子晕倒在地呢?

 一思及此,向晚晴连忙收敛心神,专心致志地运功逼出体内的迷药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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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厢,穆言和张青竹俩人正站在演武堂里,进行生死对决。

 「穆言姑娘,你曾救过青竹性命,平心而论,青竹并不愿与姑娘为敌,只要穆姑娘交出解药,在华清掌门面前,青竹即使搬出家师名号,也定保姑娘在峨嵋全身而退。」张青竹将剑负於身後,先礼而後兵,而他一派谦谦君子的模样,确实是每个女子心目中的好郎君。

 穆言此刻笑得异常的诡异,「其实当初我根本不想救你,若不是为了和我师傅交换条件,你根本就不配服用我任何一颗药!现在想想,我当初的直觉果然没错,我长得这麽大,最後悔救的人就是你!」

 听言,张青竹神情一凛,唇角也抿成一直线。「既然姑娘不合作,那就别怪青竹不手下留情了!」

 而穆言只是冷哼一声,然後说:「就算你是灵机牛鼻子老道的徒弟,本姑娘也不放在眼底,仅管放马过来!」话一说完,穆言足尖一踏,便飞身往张青竹所站的地方杀了过去。

 杀!杀!杀!无穷无尽地杀意,充斥著穆言的内心,立时让她的双目通红,并将她潜在的潜力都激发出来,功力立刻跃升数倍,手上的墨痕剑瞬间变成人间凶器,直取张青竹的项上人头!

 而张青竹显是意外著穆言突然爆增的功力,又惧於从她身上发出来的杀气,所以躲得极为狼狈,却没想到九玄九剑全是以命搏命的狠招,他这一闪躲,却反而增加了穆言的胜算,於是手上的九玄剑法,更是使得淋漓尽致,毫不留情!

 张青竹眼见情况对他不妙,於是脚踩武当绝技七星迷踪步,凭著错综复杂的步伐方位,险险避过穆言接连两招,却已是力不从心,因为每一次他都是侥幸逃过一劫。但穆言以杀意来驾驭著九玄剑法,随著这无穷无尽地杀意,穆言是一剑快过一剑,终於在第七招时,穆言一剑削了张青竹的鬓发,而剑气也在张青竹俊朗的脸庞上留下一道血痕。

 「看来武当绝学也不过尔尔!」穆言一剑横扫过去,张青竹躲得惊险,但穆言的剑气还是将他头上的书生巾给削断,也将本来一个丰神俊朗的翩翩公子变成一个披头散发的落魄男子!

 「穆言,你欺人太甚!」张青竹彻底怒了,於是首次向穆言发动攻击!

 「找死!」穆言正面迎击张青竹的剑招,於是两剑相互交锋,发出一道金属激鸣声,但张青竹手上的普通佩剑又怎麽敌得上有神兵利器之称的墨痕剑呢?

 所以最後结果是张青竹剑断人伤,而穆言更是毫不客气地举起墨痕剑,想要给予已经倒在地上身受重伤的张青竹,最後一击!「你去死吧!」

 当张青竹闭上双眼,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却有一道白影,迅速加入战局,并以一柄银白色的剑挡住了穆言的杀招,也救下了张青竹一条性命。

 而在危急一刻,救下了张青竹一命的人, 正是手持冷月剑的向晚晴。「你不能杀他。」

 「如果我偏要杀他呢?」穆言不住地冷笑,瞳色又比刚刚鲜红了许多,就像嗜血的恶魔一样。

 「我会尽全力阻止你。」向晚晴淡淡地说。

 穆言眸光泛著冷意,将墨痕剑的剑尖朝向晚晴的方向指去,明显带著挑衅的意味。「呵呵~~那就试试看吧!」

壹之七十四

 穆言很喜欢向晚晴,喜欢到付出她的所有,也在所不惜!可是她从未没想过,有一天她也会恨向晚晴,恨她对她的无情,但再怎麽恨也不比过无情的向晚晴,偏偏对张青竹有情,所以才会出手救他!

 这对穆言来说,是何等的讽刺?献上自己的真情实意,却始终不被人希罕的感觉,让她绝望得想发狂,骨子里的血液似乎在对她咆哮著,杀、杀、杀,唯有杀伐才可以止住自己的心殇,所以即使对手是向晚晴,也改变不了她想杀了张青竹的决心!

 穆言的双眼通红,额上青筋尽露,一脸邪肆的模样,彷佛是浴血修罗的化身。长剑一举,动作行云流水般地朝向晚晴的方向攻去,毫不留情!

 而向晚晴神情一凛,抱守归圆,以自己悟出的太极两仪剑和峨嵋剑法融和的新剑招,正面迎接穆言的攻势。峨嵋剑法善以巧劲破敌,太极两仪剑讲究以柔克刚之法来克敌制胜,而向晚晴在昔日的穆言帮助下,早已将两派剑法截长补短,变成一套属於自己的剑法,只是一直未曾拿来对付过任何敌手,却没想过自己的新剑法第一个拿来开刀的对象,竟然就是穆言,这又是何等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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