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姻缘系列之千年修》作者:简【完结】 > 千年修@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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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当前章节:154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32

 按照常理而言,九玄剑法并不值得学习,但冲著上官楚情之名,穆言又不想就这麽的放弃。於是索性以指代剑,按照九玄剑法第一式演练,但练了没多久,穆言便头冒冷汗,感到体内的气血翻腾,出招的时候又频频感到不顺畅,顿时让她感到泄气。

 「唉,难道我真学不成上官楚情的九玄剑法吗?」穆言眸光一黯,心里有些难受。毕竟找了这麽久,最後却空欢喜一场,她能高兴得起来吗?

 默默地看著九玄剑谱,虽然没有任何文字注解,但剑法的每一式却绘得十分详细,让人明白这是非常凌厉的九式杀招!

 最後,穆言赶在向晚晴平常来的时间之前,将这张羊皮纸细心收好,并且打定主意,就算练不成九玄九剑,起码也要学会第一式,就算是在危急之时拿来傍身,应该也不为过吧?

 嗯~~暗格的秘密就是上官楚情留下的剑法

壹之二十二

 时间又悄悄往後挪了一个多月,一转眼,已快到了入秋时分,而穆言也不知不觉在峨嵋待了半年。

 这一阵子,向来心细如发的向晚晴,发现自家徒儿有些不对劲。为什麽呢?平常爱赖床的穆言,最近不用她喊破嗓子,自个儿就乖乖起床洗漱。平常做早课的时候,穆言总撑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但现在却可以藉著发呆神游,就能渡过早课的时间。平常总被处罚的穆言,现在都是准时从演武堂离开,乖乖地等她从紫云观回来,然後再一起去食堂和峨嵋众人吃晚饭。总而言之,这本该平常之事,落在穆言身上,就变得不平常了!

 一思及此,向晚晴秀眉又是一凝,目光炯炯地盯著屋里另一个人,心里则不断地揣测著,穆言究竟怎麽了?

 而穆言也不是个傻子,自然察觉到背後有道视线正紧盯著自己,她本来想忽视的,但是向晚晴的恒心及毅力,再次打败了她,让她只能放下手上的书本,回过头来看著自家师傅。「嗯…师傅,怎麽了吗?」

 怎麽了?!她还想问她呢!「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向晚晴可以感觉到自己那两道弯长的秀眉,应该已经拢聚在一块儿了吧?如果她以後早生华发还是长了皱纹,一定都是为了操心穆言所引起的!

 穆言心思千回百转,脑子里本来已经想好了多套说词,但看到向晚晴一双盈满关切之意的似水明眸,又突然说不出口了。眼前这个真心待她的人,她又怎忍心骗她呢?所以只好照实说出自己的心情。「我…其实也没什麽,只是最近感到有些泄气而已…」自从从演武堂得到九玄剑谱,这一个多月来,她一直偷偷练习,但进展总是停滞不前,只能勉强学会第一式,她又怎会不泄气呢?

 「泄气?!这是怎麽回事呢?」向晚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从自己那嚣张任性的徒儿嘴里,听到她贬低自己的话语。不知为何,面前这个对自己没信心的穆言,让向晚晴心里泛起了一丝疼痛。「告诉师傅,说不定师傅可以帮你!」

 真正的理由,穆言自然不能说出口,因为她隐约觉得上官楚情的一切,是峨嵋的禁忌,不然为何她的剑谱不放在拙书楼收藏,反而要藏在演武堂的暗格里呢?「…其实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之前由於我常被罚,所以云海十六式跟不上其他同门的进度,再加上峨嵋半年一次的点评不是也近了吗?我怕到时候上场丢脸!」

 峨嵋对其门下弟子的武艺考核,十分严厉。除了一年一次,不分资历深浅的评定外,还有就是半年一次,对新进弟子的点评。

 「你也会担心点评阿!」听完穆言的话,向晚晴才偷偷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穆言这阵子闷闷不乐的,是为了什麽事呢!原来是为了半年一次的点评!

 「怎麽会不担心?十天後就是点评的日子了,我连云海十六式的其中一式都不会,演武堂的同门,已经把我当成幸运签了!」穆言没好气地说。

 峨嵋的点评,为求公证,都是当天抽签决定对手,然後由入门资历在五年以上的弟子担任裁判,各自监督所负责的场次。而它的规则也很简单,第一,只能使出峨嵋剑法,第二,不准伤害同门。

 听言,向晚晴的唇角,也扬起一抹完美的弧度。「这还不简单?我来教你云海十六式吧!」说完,向晚晴就一手拉著穆言的手,然後另一手拿起了自己的冷月剑,往屋外走去。

 由於向晚晴的小竹屋地处偏僻,所以她的小竹屋占地面积也大了些,拥有一个小小的院子。

 此时的向晚晴站在院子中间,将冷月剑负於身後,而她向来温婉和善的脸庞,瞬间多了分英气。「言儿,仔细看好罗!」语毕,只见向晚晴剑走游龙,剑势凌厉,一套平凡的云海十六式由她使出,立时变成了套威力十足的剑法!

 而在这一瞬间,穆言只瞧见一名白衣丽人,翩若惊鸿,衣发纷飞,在月光迤逦之下,翩翩起舞的剑姿,是如此的令人怦然心动,令人著迷!她也知道眼前的这道白影,穷极一生,她再也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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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一天後,每天晚上向晚晴都会找出时间,偷偷地教导著穆言,务必让她在最短的时间里,学齐了这套云海十六式。

 而穆言也不得不承认,向晚晴真的是个好老师。一套烦琐的云海十六式,在向晚晴的讲解下,她似乎也掌握了些要领,虽说是匫囵吞枣学完,但在点评那天,应该也不会败得太难看吧?

 当穆言还在想些事情时,向晚晴突然叫她来自己的房间一趟。等她来到向晚晴的房门前之後,也敲了下门。「师傅,你找我有事吗?」

 「呵呵~~言儿,进来吧!」向晚晴的声音,明显地比平常愉悦许多,让穆言猜测著,今天师傅该不会被掌门夸奖了吧?

 等到穆言进来之後,只见向晚晴双手负於身後,脸上则扬著笑容看著她。

 「怎麽了吗?」穆言眉一挑,不明白向晚晴喜上眉稍的神情,究竟是为了什麽?

 「你要不要猜猜看呢?」

 「不要。」连考虑也没有,坚决反对这无意义的猜测。

 可是有人可不依了!「猜猜看吗?错了又不会怎样!」

 「不要!」

 最後,向晚晴看著自家徒儿一脸坚决,只好将藏於身後的物品揭晓,原来是一件新衣。「言儿,你试穿看看吧!如果不合身的话,我再帮你改吧!」

 而穆言则怔怔地站在原处,目不转睛地看著向晚晴交付在她手上的一件蔚蓝色衣裳。「..这是你做的吗?」

 「我看现在已经快入秋了,你连件御寒的衣服也没有,所以趁空閒的时候,就帮你做了几件衣服。」语气一顿,向晚晴目光柔和地望著穆言的脸庞,「这是第一件完成品,喜欢吗?」

 「喜欢…」怎麽会不喜欢呢?「谢谢你,师傅。」

 听到穆言的话,向晚晴眸子里也扬起满满的笑意,似乎觉得自己挑灯夜战的辛劳,因为这一句喜欢和谢谢,一切都值得了!

壹之二十三

  今日九月初二,本该是平凡的日子,但对峨嵋来说,却是意义非凡。原因无他,因为半年一次的点评,由掌门华清和其他华字辈人物,一同决定这一天为点评的日子,也让向来宁静的峨嵋,开始有了热闹的氛围!

 按照峨嵋规范,凡进门未满五年的弟子,按例都要参加点评,所以每位新进的弟子都对点评颤颤惊惊的,虽然优胜者可以进拙书楼一天,翻阅峨嵋先贤所传下的武学典籍,但更多人害怕的是点评那天丢了面子,让授业恩师脸上无光。而在峨嵋剑派里头,或许也只有一人,不将点评放在心上吧!

 「言儿!醒醒!不然要迟到了!」向晚晴眼见集合的时间将至,偏偏自家徒儿还在赖床,让她顾不了什麽淑女风范,直接掀起棉被叫人了!

 「师傅?有事吗?」睡得迷迷糊糊的穆言,此时还没回过神来,便被向晚晴拉下温暖的床铺。

 「今天可是点评的日子,别忘了你也有份参加的,怎麽你还睡得下去呢?!」向晚晴不停地在穆言身边打转著,终於让某人清醒了许多,於是接过向晚晴扔来的衣服。

 「师傅,你先出去外面等我吧!我好歹得洗漱一下,也要换衣服呢!」穆言边说话的同时,也将向晚晴推出门外,并迅速关上门。毕竟,要她在向晚晴面前换衣服,她…怎麽想也怎麽别扭阿!

 於是在穆言长时间的训练下,果然效率快了许多,总算在向晚晴耐心用謦之前,打开了房门。「师傅,我好了。」

 向晚晴看著逐步靠近她的穆言,然後又习惯性伸出手来替穆言整理衣襟。「说了你这麽多回,怎麽总是不注意自己的服装仪容呢?」

 穆言脸上的唇角,又微微上扬了几分。「反正有师傅帮忙注意就好,我干嘛去操这份心?」

 听言,向晚晴没好气地横了穆言一眼,但手上的动作仍然不停,在忙完手上工作之後,才握起穆言的手,俩人一同往演武堂的方向前去。「言儿,我们得快一点,不然就要迟到了!」

 「嗯~~好!」愣愣地回答的穆言,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被向晚晴握著那只手,感受到指间上因长期练剑所产生的细茧,不似记忆中娘亲的滑嫩,也没有像父亲般的厚实,却让穆言感觉到暖意,也使她原先被握住的手,反客为主地回握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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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向晚晴和穆言赶到了演武堂,关於点评的对战人选,已经开始举行了抽签仪式。

 「呵呵~~我就猜到你们两师徒会迟到。」演武堂外,只有一名风华绝代的紫衫少女,斜背著一把名剑,正好整以暇地等待著向穆俩人的到来。「也幸好今次是我负责守演武堂的门口,不然晴师姊的迟到,可能会引来师尊一阵责罚罗!」

 而看到紫衫少女打趣的神情,向晚晴没来由的感到一丝赧然,原先握著穆言的手,也立刻放开。「妃暄,你在胡说些什麽?!」

 紫衫少女,也就是华清的关门弟子严妃暄,唇角仍是扬起恶作剧的微笑,「好啦,再聊下去,我们三人就都要迟到了。」说完,就率先走进演武堂里,犹如识途老马地混入人群中。而向穆两人也随著严妃暄的脚步,夹杂在人群之中,彷佛她们本来就是这里面的一份子一样。

 在进入演武堂之後,穆言才真正地清醒过来,然後目光也专注地看著最前方的战其贞,正在主持著点评所有的过程,包括现在最重要的抽签仪式…

 「接下来轮到的人,穆言!」战其贞按著手上的名册,一一喊著上头的名字,让她们上前抽签,但等到轮到穆言时,她也不自觉地视线从名册上挪开,目不转睛地看著慢慢走来的穆言。

 穆言脸上不似其他弟子,带著诚惶诚恐的神色,反而唇角扬起玩味的笑容,然後伸手进去签筒内,抽出属於自己的签。「十二号。」

 战其贞先撇了穆言一眼,然後伸手夺过穆言手上的签,再次看了一眼後,才转头对身後做对战纪录的弟子说:「穆言,十二号。场次为第六场,对手为十一号的丁悦,而裁判是─」

 「给我当吧!」打断战其贞说话的人是严妃暄,一脸笑意地和战其贞对视。「我想我应该够资格当裁判吧?」

 听言,战其贞脸色变了变,似乎对严妃暄插手干预她的职权范围,心里有所不悦,於是目光飘向坐在主位的华清,向她请示意思。

 而华清只是轻点了下头,让战其贞咬著牙说:「那麽第六场的裁判,就交由严师妹负责担任。」

 「谢谢战师姊成全。」严妃暄抱拳持礼,但眼睛却故意向穆言眨了眨。

 穆言见状,唇角也微微勾起,看来这严妃暄还挺爱凑热闹的嘛!

 在抽完签之後,穆言则又回到向晚晴身边,只是这次也多了个严妃暄。

 「穆言师侄,你可得注意一下丁悦喔!毕竟…她可是战师姊的得意徒弟,你还是不要太小看她才好。」严妃暄淡淡地说。

 「喔?那又如何?」穆言此时不改狂妄本性,一脸挑衅地望著严妃暄瞧!

 「呵呵~~」严妃暄但笑不语,心里头越来越觉得穆言这人真有意思!

 向晚晴则无奈地看著自家徒儿和宝贝师妹,突然觉得自己的头,好像越来越疼了!

 而在她们三人没有注意时,有一双黑色眸子,正暗自观察著她们的一举一动…

壹之二十四

 随著抽签仪式的完毕,各场赛事也如火如荼的举行。

 由於参加点评之人,大多是新进门弟子,所以双方的兵器也以木剑为主,点到为止。而在其中,有一场赛事格外受到瞩目,那就是丁悦对上穆言。凡是峨嵋中人都明白,战其贞和向晚晴不对盘,而丁悦和穆言又是她们俩人各自的首徒,所以这场点评赛事,也被视为她们俩人另一场竞争。再加上主持丁悦和穆言赛事的裁判者,乃是先前在圣月教朱雀堂袭击一役,崭露头角的严妃暄,而战其贞和向晚晴又因各自徒儿的缘故,也到场观战,更增添了话题可看性!不过,再怎麽样惊讶,也没有掌门华清带著其他华字辈人物到来,还要令人吃惊!

 「怎麽还不开始?」说话的是华清,此时坐在门下弟子特地准备的椅子上,淡淡地询问著比武场上担任裁判的严妃暄。

 而严妃暄其实早被华清和其他华字辈人物的出现,愣在了当场。因为她怎麽样也没想到,向来不观看点评的华清,竟然会出现在此,而且还带来其他华字辈师叔们,这代表著什麽呢?「回师尊的话,正要开始。」她不敢多想,因为她不认为入门两年的丁悦,有这本事吸引著峨嵋高层的注意,那麽就是穆言了,可…这又是为了什麽呢?

 严妃暄表面不动声色,但心思早已千回百转,然後缓步至比武场上的中央,漫不经心地对比武双方讲解比赛规则,然後右手先是高举之後,猛然一挥!「比武开始!」一说完,立刻退开,但眼角馀光却留意著华清和其他华字辈的师叔们。

  而听到比武开始,丁悦先持木剑抱拳行礼,而穆言才後知後觉地回礼。

 「穆师妹,得罪了。」话音一落,丁悦整个人如箭矢一般,木剑直接攻往穆言的胸腹处。

 穆言眼睛一眯,右手拿起木剑,丝毫不将丁悦的攻击放在眼里,不慌不忙地用木剑一挡,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击!

 丁悦见状,眉头一凝,似乎对这结果很不满意。「穆师妹,再来!」一套熟练的云海十六式,就从丁悦手上施展开来,招招连绵不绝,有著行云流水般的自然,可见平常丁悦下过不少苦功。

 而穆言一见也是自身熟悉的云海十六式,虽然剑法非她所长,但在向晚晴的教导下,也是一招一招地接了起来,毫不勉强。

 你施一招云流四方,我就用海惊九涛破招,同样是用云海十六式,只见丁悦胜在对剑法的熟悉,而穆言则赢在灵巧,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

 渐渐地,时间一拉长,丁悦开始沉不住气了!手下剑招不再是云海十六式,而是玄魅剑法、百灵剑法等较高级的峨嵋剑法交替使用,几乎是将全身本领,全数发挥在和穆言对敌上了!

 相比之下,只会一套云海十六式的穆言,渐渐处於下风。剑法本来就非她所长,而且在峨嵋众人的眼皮底下,她又不能暗自使用药王谷绝学,此消彼长之下,穆言开始一步步地往後退,身上也开始有了受伤的痕迹。

 其实穆言大可以弃权投降,可是丁悦毫不留情的攻击,以及她骨子里的骄傲狂妄,让她不肯轻言放弃!

 「言儿,收手吧!你敌不过丁悦的!」在场外观战的向晚晴,见到穆言狼狈的模样,心里有种被拧疼的感觉!她怕再这麽下去,她会不顾身份地去阻止这场赛事,可是她也知道穆言绝对不乐意她这麽做,所以她只能忍耐著!

 而在比武场上的穆言,听不到向晚晴的声音,所有的注意力,全数放在和丁悦这场点评上。她不会输的,百草药王慕容氏的子女,怎麽可能会输?!

 也许是穆言不服输的神情,也刺激了丁悦,所以出招更是不留情面。「穆言,你都快输给我了,凭什麽还可以这麽骄傲?我现在就把你打趴了,看你还有什麽好骄傲的?!」

 於是丁悦一招飞燕九回往穆言的肩牓刺去,而穆言因她灵敏的反应,险险躲过这一击,却没料到丁悦在半途变招,突然横挑直上,木剑直接削过穆言的脸庞,流下明显的血痕。

 「穆言,如果我手上拿的不是木剑,你可能已经毁容了!」丁悦离了穆言有几步距离之後,才淡淡地微笑著说。

 穆言双眼通红,额上青筋尽露,手上握的木剑遥指著丁悦,「丁悦,我会要你付出代价的!」她长这麽大,从未被人这麽羞辱过,士可忍孰不能忍!

 丁悦冷哼一声,手上的木剑一扬,「当日你在仙人亭,不是挺狂的吗?怎麽?难道你只有嘴上功夫厉害,兵器剑法就不行了吗?」其实当日差点和穆言发生冲突的,就是丁悦本人,所以从穆言入门,她就讨厌著穆言,现在抓到机会了,又怎能不把握呢?

 「好!我就用剑法胜你,让你心服口服!」完全被怒火掩埋掉理智的穆言,目光如炬地瞪著丁悦,膝盖先是微微一弯,然後宛如暴矢般,朝丁悦的方向冲去!

 这一招,看似丁悦发动攻击的第一招,但却有所不同,因为穆言是拖著木剑向前疾行,而在石板上和木剑剑尖相互磨灭抵触下,也发出刺耳难耐的声响,正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带给敌人一种莫名的恐惧!

 而穆言此举,却令一直在场观看的华清和其他华字辈人物站了起身,脸上也不复平常从容的神情…

 「丁悦!纳命来!」穆言拖著木剑疾行,在离丁悦只有几步距离後,双手也紧握著剑柄,在加速度的冲击下,猛力挥出一道弦月般的轨迹,直刺丁悦的胸口!

 丁悦亲眼看著比她预料中还要快速的剑招,心里不禁一慌,但求生反应之下,还是勉强用木剑挡下这招,却没想到穆言的攻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早料到丁悦会挡下,於是右腿一个回旋踢,又加注内力在脚板上,一脚就将丁悦的木剑踢断,让丁悦的身子往後跌去的同时,也吐出了一口鲜血!

 而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震慑在场,也没有人想到,穆言刚落地,脚尖一点,又是人如利箭般,直往丁悦的面门击去!

 「这是…九玄九剑?!」一直默不出声的华字辈人物,异口同声地说了出口。「怎麽可能?!」

壹之二十五

 正当穆言的木剑即将刺进丁悦的心脏处,而丁悦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突然有股强大的拉力,抓著丁悦的肩膀往後一拉,险险躲过穆言的致命一击,然後一抹迅如雷的身影,待穆言後力不支,便毫不留情地一掌轰至她的左肩处,直接让穆言受到重击,并吐了口鲜血出来!

 「说!你怎麽会九玄九剑的?」原来将穆言打伤的,正是突然插手的掌门华清,只见她向来淡漠的黑色眸子,此刻又寒冷了许多,没有丝毫温度。

 「言儿!」向晚晴亲眼见到穆言被华清打得吐血,马上冲进比武场中,眼眸含泪地看著穆言。「你怎麽样了?还好吗?」两只手轻轻抚著穆言,看著她面如金纸的神色,心脏深处有种莫名的疼!所以不顾她的意愿,让她靠在她的怀里。

 而穆言看到向晚晴焦急的模样,顾不得自己嘴角还淌著血丝,只伸出一手握著向晚晴颤抖的手,藉以宽慰她不安惶恐的心情。

 华清见状,眼眸深处的颜色又黯了几分,表面仍是不动声色,「说!你是从那里学到九玄九剑的?」

 「…我听不明白你说的话…」穆言身受重伤,所以说话的语气有些微弱。

 「你不明白?!那你怎麽会九玄剑法第一式?你可不要和我说,你不知道刚才的剑招是凤鸣玄天!」说话的是华慈,她晚华清一步来比武场中,但对刚才的对话,却没有丝毫遗漏。「还是…你其实是秦语宁派来的?想来峨嵋找楚情师姊的消息─」

 「华慈!」华清连忙打断华慈未完的话,就是不想这些陈年往事,再次摊在阳光下。

 而华慈也自知失言,便不再言语,但穆言还是听了进去,却也暗自心惊!因为她除了知道这套剑法叫九玄九剑以及是上官楚情所创的之外,还真不知道每招每式叫什麽名堂?

 当穆言的心思千回百转之际,华清只淡淡地吩咐说:「来人,将此人关进石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师尊!这一定是误会,请师尊明察!」听到穆言将被关至石牢,向晚晴一张精致美颜,立时苍白了许多。

 华清紧抿著唇,直接用一招隔空取物,揪著穆言的後领,运起十成功力,足尖一点,便直接往紫云观的方向跃进。

 而被华清抓著的穆言,脸色变得十分惨白,让她忍不住大叫著说:「放开我!你这个老妖婆!」

 华清只是冷哼一声,但揪著衣领的力道逐渐加深,直勒得穆言呼吸不过来,更恍若说话了!

 正当穆言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却突然被华清扔进一个漆黑的石牢里。「如果你不说出身上的九玄剑法是从那儿来的,你就好好的待在这里一辈子。」说完,便将石牢唯一的门封上,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窗口,当做送饭之途。

 而等到华清从石牢走上来,才刚走到紫云观外,向晚晴等人才连忙赶来。

 「你们什麽也不用说,也不用为此人求情,对於她,我另有打算。」华清环视著峨嵋众人,眼睛淡淡地扫过一遍。「点评不是还没结束吗?还杵在这里做什麽?!」

 华清以掌门之尊所发下的话,再明显不过了,於是本著好奇而赶来的峨嵋弟子,连忙赶紧离开,但却有俩人执意不走。

 「师尊,晚晴不懂你们口中说的话,我只知道言儿她说自己不知情,而她现在被关在石牢里,恳请师尊大发慈悲,否则晚晴宁可长跪不起。」说完,向晚晴立刻跪了下来。

 而和向晚晴一同留下的严妃暄,也暗自著急。「师尊,适才华慈师叔所说的话,无论是那九玄九剑、秦语宁还是那上官楚情,妃暄翻阅了峨嵋典籍,却从未看过任何有关这三者的描述,姑且不论,但是师尊将穆言师侄关在石牢里,会不会处罚太过了?」严妃暄点到为止,毕竟那石牢所入住的人,向来都是大奸大恶之徒或是背叛峨嵋之人,才会被关至在里头。

 「我说过,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你们都别插手!」华清的声音,不怒而威,似乎对此事的处理,心意已决。

 「师尊,晚晴自然明白师尊会处理此事,可是…言儿等不及阿!言儿刚才受了师尊一掌,已得内伤,现在还待在那暗无天日的石牢里,潮湿又阴寒的环境,只会加重她的伤势而已。」向晚晴此时跪在地上,美丽的脸庞已有两道明显的泪痕。

 而华清冷冷地看著向晚晴求情的神色,隐约和记忆中的某道纤细人影重叠,心里头更是怒火狂炽!「为师心意已决,毋须多言!」说完,便踏著沉重的脚步离去,不再理会向晚晴的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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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夜晚,一只信鸽悄悄地落在峨嵋山附近的一座庄园。

 而信鸽一落地,就有名奴仆,飞快地用双手捧著信鸽,往庄园的书房走去。「启禀令主,峨嵋的细作传来消息了。」

 「进来。」娇媚入骨的女声,从书房里传来。

 获得允许的奴仆,立刻恭敬地捧著信鸽进入书房,眼神也不敢随意乱飘。

 而待在书房的女子,赫然就是先前领著圣月教朱雀堂众袭击峨嵋剑派的晏青岚!她迅速拿走绑在信鸽脚上的竹管,然後才对面前连头也不敢抬起的奴仆说:「好了,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等到那奴仆关上门之後,晏青岚才取出藏在竹管里头的薄纸,快速地略过纸上的内容,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发生什麽事了?瞧你这麽开心的模样,还真是少见。」原来书房里除了晏青岚之外,还有另一个人在场,若她不出声的话,晏青岚还真忘记还有客人在场。

 「九玄九剑重现江湖了,我能不开心吗?」晏青岚回过头的同时,也暗自运劲,将手上的小纸化为灰尽。

 听言,那人没有开心的样子,反而重重地叹了口气,「青岚,你上回在峨嵋所受的伤,才刚好而已…」

 「青云,你别劝我了,我说过我师傅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所以上官楚情的下落,我也一定会为我师傅找到!」晏青岚神色凝重,眼神也散发著坚定的色彩!「而且你都说我伤好了,那麽也就没事了吧?算算日子,你在我这儿也耽搁了不少时间,你也该回去趟药王谷了吧?」

 青云,也就是晏青岚同胞姊妹,却因早年的一些变故,和晏青岚分开,也从晏青云变成了闻人青云。「我知道了,不过下次我再见你时,希望看到的是你完好无缺的模样。」语毕,闻人青云放下一只瓷瓶在桌上,便悄悄离去。

 而等到闻人青云离开之後,晏青岚才步出书房,打了个响指,立刻有几名黑影出现在她的面前。「请问令主有何吩咐?」

 「黑雁,你立刻回去圣月教总舵,向堂主禀明,九玄九剑在峨嵋重现了。黑鹰,你们其他人立刻去查查,峨嵋弟子穆言的底细,越详细越好,知道吗?」

 「遵命!」黑影得令之後,又迅速离开,彷佛不曾存在过一样。

壹之二十六

 自从穆言被关进石牢里,已经过了一天一夜,而向晚晴也跪在紫云观殿前,一天一夜。

 「师姊,你起来吧!就算你想救穆言,也可以想其他法子,犯不著这麽折腾自己!」拿著纸伞为向晚晴遮日的严妃暄,苦口婆心地劝道。可是任凭她怎麽说、怎样劝,向晚晴仍然固执己见,长跪不起!

 「妃暄,你说,我还有什麽办法可以救言儿?」向晚晴面容惨白,看起来极为虚弱。她的身子骨自幼柔弱,虽然因习武加强了体魄,但经过一天一夜的跪地,也已经到了极限,现在支撑她不倒下的,就是一股强大的意志力了。

 听言,严妃暄向来云淡风清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许多。「晴师姊,那个穆言对你来说,就这麽重要吗?」重要到你不惜拿自己的身子和掌门师尊搏,也在所不惜吗?

 向晚晴抬起头来看著严妃暄,才发现自己向来疼爱的师妹,似乎成长了许多,不再是以往喜欢围绕在她身边打转的师妹了。「妃暄,言儿是我徒儿,早在我将她领进峨嵋时,我就立誓要好好待她,护她周全。」

 「真这麽简单?」

 严妃暄那带著探究目光,让向晚晴没来由的心虚了起来。只是为何心虚?她不知道,也不想去了解,她只明白若她没有将穆言从石牢救出,她会自责到寝食难安,那还不如跪在此地,恳请掌门师尊重轻发落。「当然,今日若换成是你,我也会做出同样的事。」

 听著向晚晴的解释,严妃暄心里的疑惑立时消散,因为她心里头也明白向晚晴是个有责任担当之人,如今穆言出事,她这做师傅的,自然会想方设法地救出徒儿。「唉,真拿你没办法!我看我去找一下华慈师叔,让她帮忙说情,我想师尊看在师叔的面子上,应该会放了穆言才是…」

 「妃暄,谢谢你!」若非严妃暄提起,她还真是忘了华慈师叔的存在!果然事不关己,关己则乱!

 「在我把华慈师叔劝来之前,你可不准倒下喔!」严妃暄不放心地看了眼向晚晴,然後才三步一回头地去找华慈。

 一直等到严妃暄彻底离开之後,向晚晴才回过头来继续面对著紫云观正殿,心里头暗自祈祷著,言儿一定要平安无事,一定会平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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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向晚晴还在紫云观殿外跪著,而穆言身陷石牢时,华慈终於被严妃暄劝去见华清。

 「大师姊…」一踏入华清的房间,华慈便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麽说才好?

 华清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执卷,头也不抬地说:「你是受妃暄所托,前来替晚晴的徒儿求情的吧?」

 而华慈见自己的目的被说破,心里也坦然许多,便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昨天在比武场上,看到穆言使出九玄九剑第一式,确实是让我吓到了,我也赞成大师姊的处置。」

 华慈的一番心里话,反而让华清将手上的那本书放在书案上,眼眸直视著华慈,等著她未完的话语。

 「可是经过了这一天一夜的时间,我一直想著穆言的九玄九剑,似乎又和楚情师姊的有所不同。」华慈笑著说。

 华清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道,「就凭那黄毛丫头,怎麽能使出楚情九玄九剑的精髓?!若她学得楚情剑法奥义的三成,便该盖著棉被偷笑了!」

 「华慈也和大师姊同样想法。」华慈淡淡地笑著,然後话锋一转,「但这也是关键之所在阿,大师姊。想那穆言所施展的九玄九剑,除了最初的相似之外,她接下来攻击丁悦的招式,可一点也不像九玄剑法,所以我们也不能否认巧合的存在,不是吗?」

 说起来,穆言也算幸运了,因为她那招九玄剑法第一式,虽然经过一个多月的苦练,但怎麽练怎麽不顺手,所以除了最初的起手式相同外,接下来的剑招都被她略为改过,再加上剑法本非她所长,所以本该威力无比的杀招,在剑法大家的角度看来,却又处处显露出致命的破绽,也正因为如此,今天华慈才会来替穆言求情。

 而华清默默地听完华慈的想法,也回想著昨天的过程,不知过了多久,才轻声叹息。「这件事或许如妃暄和晚晴所言,我好像做得太过了…」

 「华慈明白,大师姊是因为事关楚情师姊的事,才会这麽紧张。」

 「楚情的事,是我今生最大的憾事。」对著华慈宽慰的笑容,华清也不辩解。「对了,晚晴…还跪在紫云观殿外吗?」

 「嗯,听说已跪了一天一夜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被妃暄那丫头求来见大师姊。」想起此事,华慈的眉宇也微微皱了起来。

 「华慈,以前听你忧心晚晴和那穆言会重覆当年的悲剧时,我本来不以为意,可是穆言昨日的表现,以及晚晴为了她,在紫云观殿外长跪不起,我也开始担心起来了。」华清愁容满面地诉说著自己内心的隐忧,幽幽地叹了口气。「自从我接任掌门之位後,为了防止那场悲剧重演,明定门里师姊妹不得私相授受武艺,峨嵋弟子也得掌门应允,才可以自立收徒。订了这些规矩,就是怕有些人会忘了自己的身份,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来。」

 「两年多前,定逸、其贞和晚晴奉我之命,下山磨鍊时,我只准了定逸和其贞可以自立收徒,却不许晚晴,便是知道她重情惜份,怕她担当不了师傅的责任,会迷失在里头。好巧不巧,她所收的徒弟,偏偏又是那麽张狂邪肆之人,该不会─」

 「不会的,绝对不会!」华慈打断了华清的话,因为她认定华清未完的话语,绝对不可能发生。

 「对,你说的没错,我身为峨嵋掌门,也绝不容许让那件悲剧重覆!」华清此时才回过神来,对著华慈说:「既然我们都没证据,就将穆言放出来吧!华慈,你等一下就告诉晚晴,说我已经想通了,她可以将穆言带回去了。」

 「我明白了。」说完,华慈就迫不及待地要告诉向晚晴这个消息,便迅速离开华清的房间。

壹之二十七

 黑色,一望无际地暗黑处,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蜷伏在一个小小的角落,整个人缩成一团,神智不清…

 “琰儿,过来娘亲这里。”一名美丽少妇突然出现在眼前,伸出双手想扶起昏迷的少女。“琰儿,娘亲最疼的琰儿,别害怕…”

 泪眼迷蒙地看著不该出现的温柔脸庞,少女努力地伸出一只手靠近,想要紧紧地抓牢,但就像幻影似的,一接近,那道美丽纤弱的身影,顿时消散!「娘亲!」

 正当少女心灰意冷之际,蓦然前方又出现一名俊朗的蓝袍客,对著她呼喊著说:“琰儿,为什麽要离开爹呢?”

 少女隐忍著泪水,下唇紧紧咬著不放,强迫著自己不能示弱。

 而那名蓝袍客见少女如此的倔强,忍不住摇头叹息。“你说你就这麽不声不响地离开,真的让爹很失望。”语气一顿,那双向来带著一丝暖意的寒眸,也变得冰冷许多。“罢了,反正爹也不只你一个女儿,我还有璇儿,我想璇儿应该比你还让人疼爱些!”说完,就和先前的美丽少妇一样,消失在少女的眼前。

 “琰儿!”一名白衣似雪的女子,一脸忧愁地望著少女。“师姊自问待你不薄,为什麽你就这麽狠心的离开我呢?慕容琰,对你来说,我闻人慕白究竟算什麽?”

 面对著白衣女子声声指责,少女脸色白了又白,眼眶里的泪水早已不停地打转著,然後怯怯地伸出手想抓著白衣女子时,那名女子早已转身走人。“无所谓了,反正我还有青云…”

 於是蓝衣少女眼睁睁地看著在她生命中占据著极大份量的人,就这样一个个走出她世界,任凭她怎麽挽留也不停下脚步…

 「不要…不要留下我一个…不要走…」昏迷中的少女,眼角不断地流下泪水,证明著她正深处於梦魇之中。

 「言儿,别害怕,我不会走的,我会永远陪著你…」一句又一句充满柔情的话语,不停地安抚著惶惶然的少女,并用自己温暖的怀抱和温和的气息,抚平少女内心深处的恐惧。

 少女,也就是被关至石牢之後就昏迷做恶梦的穆言,此刻才微微地睁开眼睛,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精致美颜,「…师傅..」

 「言儿,我在这里,我就在你身边。」向晚晴听到穆言的回应之後,不由自主地将她的身体更贴近自己的胸口,似乎只有这麽做,让她感受到她起伏规律的呼吸声,向晚晴才可以确定穆言真的在她怀里。

 而穆言看著那张刻在心版上的容颜,鼻尖一酸,眼眶里的泪水早已忍不住而掉落下来。

 「言儿,怎麽哭了呢?是不是怪我来的太慢了?对不起,言儿,对不起…」向晚晴慌忙地以指腹擦拭著穆言的泪水,却发现怎麽擦也擦不乾净时,眼眶也开始泛起泪花。

 「师傅…不要离开我…我只剩下你一人了…我只有你了...」穆言躺在向晚晴的怀里,不断地重覆著同样的话。

 「不离开,你是我徒儿,我是你师傅,我们师徒俩,谁也离不开谁。」向晚晴柔声道。

 「…真的?」穆言微微抬起头来,吃力地握起向晚晴离她最近的一只手。

 「当然!」向晚晴笑著回答後,先是抚起穆言坐好,然後背对著她微微曲膝,示意穆言的身子靠上来,她要背她回去。

 而在向晚晴背起穆言的同时,穆言的双手也环著向晚晴的细颈,额头则靠在肩窝处时,忍不住傻笑了起来。

 「笑什麽?」由於向晚晴背著穆言,自然看不到她脸上古怪的表情,只能听到噗嗤笑声。

 「没什麽,只是…觉得很幸福而已…」如果能这样被师傅背著一辈子,应该是她最幸福的事吧!

 听言,向晚晴也笑了起来,过了半晌,才悠悠地说:「累了吧?累了,就先睡一下。」

 「嗯..」穆言轻声应了一句,然後果然如向晚晴所言,沉睡於梦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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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石牢里出来之後,不知过了多久,穆言才悠悠醒转过来。

 「呵呵~~你终於醒了。」一道熟悉的女声,自穆言的床铺边响起。

 穆言微偏著头,才看清楚待在她房间里的人。「严妃暄,你怎麽会在这里?她呢?她在那里?」

 严妃暄替自己找好位置坐下,然後才悠悠的说:「穆言,论辈份来说,好歹你也得称我为一声小师叔吧?」

 穆言此时勉强著自己坐好,目光直视著严妃暄说:「我再问一次,她在那里?」

 严妃暄不是蠢人,自然明白穆言所指的“她”,就是现在躺在另一个房间还未醒来的向晚晴。於是收拾起先前玩笑的神情,面容肃穆地看著穆言,「穆言,你知道吗?在你被关进石牢受苦时,晴师姊她为了你,也在紫云观殿外跪了一天一夜,恳求掌门师尊释放你。当晴师姊好不容易将你从石牢带出来之後,更是衣不解带的守著你,直到自己体力不支晕了过去,才被我送回房间休息。」

 「那…她现在怎麽样了?身体还好吗?」听到向晚晴晕了过去,穆言心一紧,连忙从床上跳下来,追问著严妃暄。

 「晴师姊只是体力差了点,只要邪风不入体,应该对身体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害。」话锋一转,严妃暄直接揪著穆言的领子说:「穆言,除了我之外,我还从未看过晴师姊对谁这麽在乎过,所以你以後若敢做出什麽惹她伤心的事,我严妃暄第一个不放过你!」

 穆言伸手推开严妃暄的纠缠,然後淡淡地说:「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说完,迈开自己的步伐,往隔壁向晚晴的房间走去,徒留严妃暄一人在原处…

壹之二十八

 和严妃暄说完话之後,穆言便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向晚晴的房间。

 一入目,便看到一张苍白的绝美容颜,正紧蹙著两道弯长的秀眉,说明身体的主人睡得并不太安稳。

 「…笨蛋师傅,怎麽连睡著也在皱眉呢?」穆言此时坐在床沿旁,目光正以不自觉的温柔,低头端详著向晚晴的睡颜。

 「师傅,我刚刚听了严妃暄说,你替我做的事了,你说你怎麽会那麽傻?」穆言说著话的同时,也伸出一手,用指腹搓揉著向晚晴眉宇间的折痕。「你可是大名顶顶的峨嵋冷月,向氏晚晴呢!怎麽可以为我在紫云观殿外跪了一天一夜?这就算了,我还听严妃暄说你因为照顾我而昏倒,那有人会像你这麽傻呢?」

 正当穆言还在念念叨叨时,一只纤细的手,冷不妨地握住了她的手,让她停下原先的动作。

 「因为你是我徒儿,我是你师傅,自然有责任护你周全。」

 穆言嘴巴张了又张,最後才缓缓说: 「…你醒了?!」

 「本来是睡著的,但一直有人在骚扰著我的脸,然後又不断地在我耳边碎碎念著,你叫我怎麽继续睡下去呢?」向晚晴难得俏皮地说著这番话,却没想到穆言的反应不像她想像中的害羞,反而眼眶里的泪水,就这麽扑漱漱地落了下来。

 「言儿,怎麽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麽话呢?」向晚晴连忙坐起了身,将流泪的穆言,拉入自己的怀里安慰著。不知为何,看到穆言的眼泪,那一滴滴晶莹的泪珠,彷佛滴进了她内心,让她也跟著难受。最後,只能以最笨拙的手法,不断地安慰著自己怀里,早已哭成泪人儿的少女。「难怪有人说,女人是水做的,古人诚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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