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穆言胀红著脸,无措地看著向晚晴的脸庞,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话,向晚晴竟然出言调戏她?!
而向晚晴默默地瞧著穆言羞红的脸,然後才笑了起来。「不哭了吗?」
「你─!」可恶,她竟然被向晚晴占便宜了!
向晚晴看著穆言背对著她的模样,心里头不用猜也明白,自家徒儿又开始在闹别扭了!於是连忙收回玩笑的神情,然後柔声的说:「言儿,对不起,我不太会哄人,所以才会说那些话的…」
听完向晚晴的解释,穆言才转过头来,横了向晚晴一眼,「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的话,很像一个登徒子的行为?」
「登..徒子?!」向晚晴一惊,绝美的容颜上,立时浮现一片可疑的绯红。「言儿,你在胡说些什麽?」
穆言别有深意地瞧了向晚晴一眼,很满意看著自家师傅一脸羞答答的模样,尤其是面对著她的时候,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感!
「言儿,你不要这样看著我…」向晚晴脸颊上的红云,越来越明显,最後忍不住伸出手,用掌心覆盖著穆言那赤裸裸的目光。
「师傅,你这样是犯规喔!」被遮著双眼的人,开始抗议著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了。
而不用再和穆言那带著其他意味的目光锁定,向晚晴顿时松了口气。「言儿,我不和你玩了,我累了,想休息。」说完,才放开手,然後回复平常的神情来面对穆言。
「师傅,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什麽?!」
穆言不顾向晚晴的意见,故意用自己的身子朝向晚晴挤出一些空位,然後伸手拉起被子,覆盖在她们俩人身上。「师傅,你累了,我也累了,你也不忍心再叫我回去吧?」
向晚晴原想拒绝,但被穆言那充满期盼的目光盯著,最後只能无奈妥协。「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嗯。」穆言轻轻地应了一声,便闭上眼睛装睡,然後在听到耳边传来规律的呼吸声之後,才又悄悄睁开眼睛。
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精致美颜,穆言心里顿时涌上一片暖意,开始觉得有个人能放在心头上,似乎也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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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穆言从石牢里出来後,一切又回到原来平淡的日子,只是小竹屋里,多了一个严妃暄时常来打扰,所以也常常看见穆言和严妃暄斗嘴的画面…
「嘿嘿~~穆言,你知道再过几天是什麽大日子吗?」严妃暄一脸神秘地向待在院子里正在熬药的穆言说话,似乎想勾起她那少得不能再少的好奇心出来!
穆言淡淡地瞧了严妃暄一眼,然後便专注地在自己的药壶上,一手拿著蒲扇,动作规律的扇著火。「要说就快说,不说就滚,不要打扰我替师傅熬药。」自从前几天帮向晚晴把脉,发现她的身体比之前还要虚弱,让穆言有种说不出的心疼,所以便特制十全大补汤,打算替向晚晴好好补补身子!
严妃暄蹲在穆言旁边,闻著药壶散发出的药味,一脸嫌弃道,「你这什麽大补汤的,闻起来就苦哈哈的,喝起来一定更苦涩,我就不相信向来怕药的晴师姊会喝得下去。」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总之我有办法叫她喝下去,就算不想喝,我也会用灌的!」唯独这件事,穆言说什麽也不会让步的,所以向晚晴再不愿,这几天还真是将她最讨厌的中药,一一喝了下去。
听言,严妃暄略挑了挑眉,但笑不语。
而被严妃暄贼兮兮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的穆言,不得不出言转移她的注意力,「对了,你不是要和我说,过几天是峨嵋的什麽大日子吗?」
「再过十天,就是峨嵋三年一期的祈剑日。」顿了一下,严妃暄别具深意地望著穆言说:「你应该有听过峨嵋祈剑日吧?」
壹之二十九
「峨嵋祈剑日?」穆言重覆著严妃暄的话,似乎不懂祈剑日的意义。
「嘿嘿~~你不懂吧?」严妃暄挑了挑眉,唇角也微微弯起,「如果你求我的话,我就和你说说祈剑日到底有什麽意义吧?」
穆言先撇了严妃暄一眼,然後再回过头盯著自己的药壶,觉得药差不多熬好了,便拿起一旁早已放好的棉布,握著药壶把手,将里头的药汤倒入乾净的青瓷碗里。「师傅,该喝药了!」语毕,便不理会严妃暄,迳自走入小竹屋里找向晚晴。
「喂,穆言,我还在和你说话诶!」严妃暄看著穆言离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最後还是跟著穆言的步伐进去。
只是严妃暄一进去屋子里,便看到向来处变不惊的晴师姊,正面有难色的想拒绝自家徒儿的十全大补汤的场景…
「言儿,我…我已经喝了这麽多天了,今天还要喝阿?」向晚晴坐在椅子上,面带苦笑地望著穆言。
「师傅,我说过这帖药你得喝上一个月的时间,所以你当然得喝!」穆言将药汤放在桌上,然後在向晚晴的对面,找好位置坐下。「师傅应该不会让言儿的苦心白费吧?」
「………………………」向晚晴无言的和穆言四目相对,最後在穆言目光锐利的瞪视下,只好委屈的像个小媳妇似的,双手捧著药碗喝药。
而穆言很满意地看著向晚晴将药喝下去,所以决定给她奖励,从袖子里头取出今早拜托下山购买物资的师姊,帮她买的东西。「师傅是个很乖的病人,所以我这大夫也该给你一点鼓励才行!」穆言说话的同时,也将用巾帛包著的物品,推到向晚晴桌前,并用眼神示意向晚晴打开来看看。
向晚晴依著穆言的提示,将巾帛打开,只见里头原来是两块她最爱吃的糕点!「你怎麽知道我喜欢吃桂花糕?」
看著向晚晴欣喜的神情,穆言也被感染了笑意,悠悠地说:「以前还没回峨嵋的时候,每到一处市集,你总会偷偷买桂花糕吃,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听言,向晚晴脸上有丝赧然,她以为没有人知道的事,竟然早就被自家徒儿所察觉,现在想想还真是难为情的!
「晴师姊喜欢吃桂花糕吗?」严妃暄看著人家向穆两师徒不搭理自己,索性找个好位置坐下。「我怎麽没听师姊你提过?」
「嗯,以前总觉得喜欢吃这些糕饼点心,很像小孩子一样,所以之前也不好意思向你说。」向晚晴歉然地说。
「没关系。」严妃暄笑了一下,才接著说:「既然晴师姊喜欢吃,那以後轮到我下山时,我也帮晴师姊买一些回来吧!」
「谢谢你,妃暄。」
穆言看到向晚晴将自己冷落至一旁,心里有些不舒服,於是连忙说:「师傅,你吃看看这家的桂花糕,合不合你的口味?」
向晚晴先是用手掰了一小块下来,然後慢条斯理的吃著,脸部表情也渐渐生动了起来,眼睛也越发晶莹明亮,似是吃到什麽珍馐美味一样,「甜而不腻,齿颊留香。」
「真那麽好吃吗?」严妃暄听著向晚晴的评语,也伸出手来想嚐看看时,却被穆言一手拍下她的魔爪。
「这是我特地买给我师傅的,你要吃自己买!」穆言恶狠狠地瞪了严妃暄一眼,让後者悻幸然地收回手。
「小气鬼,改天我买个比这桂花糕还要好吃的糕点给晴师姊吃,你也不准给我偷吃!」
「哼!」穆言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看严妃暄。
而向晚晴只是一脸无奈地看著这又斗起来的俩个人,还不知道她们到底是感情好还是不好呢?
约莫过了半晌,本来一直没说话的穆言和严妃暄,最後由严妃暄打破沉默。「喂,穆言,你还记得我刚才和你提的祈剑日吗?」
穆言此时转回头来,冷冷地看著兴高采烈的严妃暄说:「不就是祈剑日,有什麽特别的?」
严妃暄一双灵动的大眼转了转,然後笑著对向晚晴说:「晴师姊,你的冷月剑借一下。」说完,便拿走向晚晴向来不离身的冷月剑,并从自己身後解下风华剑放到桌上。
「严妃暄,你想做什麽?」穆言淡淡地问道。
「峨嵋剑派除了一年一次的评比以及半年一次的点评之外,最受人瞩目的,莫过於三年一期的祈剑日。」严妃暄停了一下,才接著往下说:「峨嵋祖师司徒玄是当世有名的铸剑师,并在峨嵋剑冢埋下二十柄神兵,以供峨嵋弟子使用。而在如今的峨嵋里,除了掌门师尊的诛邪剑之外,便是定逸师姊的吹雪、战师姊的花影以及我和晴师姊的风华与冷月。」
「这些我都知道,你和我说这个做什麽呢?」穆言微皱著眉,一脸不奈地道。
「我想和你来打个赌,赌注就是十天後,你会不会得到剑冢神兵的认主,如何?」严妃暄面容严肃,似乎是认真的!
穆言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说:「我为何和你打赌?我有什麽好处?」
「如果我赢你的话,你就得老实交代那天点评上的剑法来历,若是你赢我的话,我便帮你查上官楚情这个人,如何?」严妃暄相信自己只要丢下鱼饵,不怕穆言不答应。
穆言深思了一下,然後看向晚晴没有反对的意思,於是答应严妃暄的赌约。「好,我答应你!」
「那麽就请晴师姊做公证,我想你和我都不会反对吧?」严妃暄笑著说的同时,也看到了向晚晴点头表示应允,更是放宽了心,因为她知道晴师姊也想知道穆言剑法的名堂以及那个神秘的上官楚情。
壹之三十
峨嵋祖师司徒玄,乃当世著名的铸剑师,除了将一身绝学传授门下弟子之外,更在峨嵋剑冢里,埋下了二十柄神兵,以供峨嵋弟子使用。而埋在剑冢里的神兵,又分成上品四剑、中品六剑、下品十剑,共计二十口神兵利器。
峨嵋每一代弟子,几乎都会有三到四把神兵认主,而神兵的主人,通常也是当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所以峨嵋中人都相当重视这三年一期的祈剑日。
按照往年惯例,由掌门华清协同其他华字辈人物至剑冢向祖师画像祭拜上香之後,其他峨嵋弟子便依入门资历先後,一一前来向祖师上香求剑。
由於三年前的祈剑日,剑冢里同时有下品的《花影剑》和上品的《冷月剑》、《风华剑》出土,所以这次的祈剑日,众人几乎都是意兴阑珊,不再对剑冢里的神兵有所期待。
一批批的人进去,一个个失望地走出来,很快就轮到了新进门的穆言。
「穆言师侄,祝你和你师傅一样的好运气。」剑冢门口外,负责维护秩序的战其贞,忍不住嘲弄道。
穆言淡淡地撇了战其贞一眼,唇角也勾起一抹不以为然地微笑,然後便进入剑冢里。
剑冢里的构造,像极了一座大墓穴,除了正中间挂著一幅司徒玄的画像外,便看到四处暗黑,只除了散落四处的神兵,偶尔会映照出些寒光之外,别无他物。
穆言迅速环视了剑冢一周後,便规规矩矩地朝司徒玄的画像拈香祭拜。仪式完成之後,穆言的眼角馀光,却发现在画像的角落处,正散发著一道诡异的青光,让她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然後往角落处一看,便见到一把漆黑无比的剑,被四道贴满黄符的铁链紧紧地锁著,正好勾起了穆言少之又少的好奇心。
相较於一般被恭敬地放置妥善之处的神兵,唯独她眼前的这把神兵,却被藏匿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处,并极尽所能地不让人注意到这把剑的存在,怎能不让她好奇呢?
於是穆言专注地凝视著那柄黑剑,才发现它的剑柄连同剑身都是暗黑色,而这本该平白无奇的色彩,却硬生生地吸引著穆言的目光,让她不自觉地上前走去,不自觉地抚摸起遗漏在铁链之外的剑身,也使得一股莫名的凉意,立刻袭上身来…
「真奇怪,我向来不喜剑法兵器,但对於这把剑,却有说不出的喜欢…」穆言感叹地说著心里话,顿了一下,接著再说:「如果…如果这把剑的主人,是我就好了…」
穆言话音一落,本来漆黑的剑身,立时泛起亮黑色的光泽,也让穆言吃了一惊!「都说峨嵋剑冢的神兵会认主,难道是真的吗?」
有所疑惑的穆言,故意在剑身旁划下一道伤口,落下的血珠,更是故意地滴在黑剑之上,只见落在黑剑上的血珠,并没有顺势流下,反而被吸收至剑身之中,连带地使黑剑开始泛起血红色的光芒。
穆言见状,唇角也勾了一抹笑,然後将原先手指划破的伤口所流下的血渍,拿来抹掉黄符的咒文,只见黑剑上的血红色光芒越趋明显,在穆言认为差不多的时候,更是运起十成功力,奋力地将黑剑拔起!
而在黑剑被穆言拔出的那一刻,也响起了一道响彻云霄的剑鸣声,引得在剑冢之外所有的峨嵋弟子注意!
「…掌门!这个剑鸣声…难道是…是..」说话的人是华慈,只见她神色慌张,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
而其他华字辈人物,也是面有难色,目光有志一同地望著脸色也不好看的掌门华清,似乎想看她的决断如何?
「定逸,现在在剑冢里的人是谁?」华清淡淡地询问负责这次祈剑日所有项目的定逸。
「回掌门师尊,现在在剑冢里的人,该是晚晴师妹新收的徒儿,穆言。」定逸虽然不懂华字辈所有人面有难色的原因,但还是照实回答华清的问题。
听到定逸的回答,华字辈所有人都默然不语,只是目光都紧紧朝剑冢门口观望著,想要看看那叫穆言的人,所获得的神兵利器,是否真如她们所想的一样呢?
约莫过了半晌,穆言的人影才从剑冢出来,而她手上也正拿著一柄暗黑色的剑,更是证实了华字辈所有人的疑虑。
「大师姊,没想到,我今生还有机会看到墨痕剑!」华慈看清楚穆言手上的剑时,也不禁颓然叹息!「怎麽会这样呢?」
「华慈,别再说了,这些事等我们到紫云观再议。」说完,华清便领著华字辈所有人离去,只是在转身之时,深深地望了穆言一眼,然後目光移至穆言手上的墨痕剑时,眸光也变得复杂许多。
而华字辈所有人的低语,除了和她们有所对话的定逸之外,便只有一直在暗自留意著的严妃暄注意到而已。当严妃暄想私自问定逸时,却被兴冲冲的向晚晴拉去穆言身边!
「言儿,你真厉害!」向晚晴真诚赞道,目光有说不出的骄傲!
「那当然罗,再怎麽说我可是峨嵋冷月的徒儿,怎能让师傅丢脸呢?」穆言得意地说。
「你得到的这把剑名曰《墨痕》,是祖师唯一打造的软剑,在剑冢排名为上品,完全不输给我的《冷月》或妃暄的《风华》。」向晚晴笑著解释时,眼角馀光也发现了穆言手上的伤口。「你的手怎麽了?」
听言,穆言想藏起手,不让向晚晴发现,却为时已晚,反而被向晚晴牢牢抓住手腕不放。「放心,这只是小伤而已!」
向晚晴美眸一扫,顿时让穆言所有的藉口消失在喉咙里,只能不断地乾笑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心虚!
而穆言的反应,让向晚晴见了,原先上涌的怒火也消了一下,然後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乾净的帕子,仔仔细细地将穆言的伤处包扎好後,才对一直愣在一旁的严妃暄说:「我先回去帮言儿包扎伤口,这里的事就拜托妃暄你帮忙定逸师姊了。」
「嗯,好!」严妃暄轻点了下头,算是应允。
而得到妃暄的答案後,向晚晴则握著穆言没受伤的手,往自己的小竹屋方向前去。只是在她们离去之後,严妃暄仍不断地回想著刚才向穆两师徒的对话神情,总让她觉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氛围,环绕在她们之中。只可惜现在的严妃暄年纪尚轻,没有看破这朦胧的一窗纸,一直到很久很久之後,她才知道向穆俩人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代表著什麽意思?
壹之三十一
穆言跟著向晚晴回去小竹屋的途中,只见向晚晴原先温婉和善的面容,摇身一变成为晚娘脸孔,顿时令穆言的心里就像吊著水桶,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
好不容易回到了小竹屋,穆言才想开口,就在向晚晴的瞪视之下,怯怯地将原先想好的台词收了回去,然後整个人便被向晚晴安排在椅子上坐下。
「乖乖在这儿待著,不准乱动。」向晚晴神情肃穆的模样,委实令穆言不敢动弹,就怕一不小心,又惹了向晚晴生气。
而向晚晴在确定穆言不会违抗她的话之後,便先回到自己的房里。须臾,才又悠悠现身,只是这回手上多了一瓶金创药。
「…师傅..」穆言没想到向晚晴生气的原因,既然是因为她受伤,一瞬间,心里又充斥著满满的暖意。
「闭嘴!」向晚晴狠狠地瞪了穆言一眼之後,才坐在她的身边,将穆言原先用来包扎伤口的帕子摊开,然後小心翼翼地在伤处上敷上金创药。
「师傅,会痛诶!」穆言故意夸大自己的动作,虽然自己也鄙夷著自己的行为,但能让向晚晴心疼一下,又觉得无所谓了!
「活该!谁叫你自讨苦吃?!」向晚晴话虽说得严厉,但手上的动作却明显轻柔许多,就怕不小心弄疼了某人。
穆言将向晚晴嘴硬心软的神情看在眼底,唇角也不自觉地逸出一抹微笑。
「有什麽好笑的?」向晚晴将穆言的伤口重新处理完之後,才将目光移至一直傻傻笑著的自家徒儿。
而穆言则是趁向晚晴不注意,便将自己投入向晚晴的怀抱之中,双手并紧紧地环抱著向晚晴的腰不放。
「言儿?!!!!!」向晚晴被穆言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声音也不自觉地高了几度!
「从以前就一直很想像现在这样抱著师傅,也不断地想著,师傅的怀抱会是怎麽样的呢?果然,就如言儿想的一样很温暖,就像娘亲一样的温暖…」鼻间闻到的是属於向晚晴的幽香以及温和的气息,是如此的令人眷恋,舍不得离开。
而向晚晴默默地听著穆言的话,以为她又想起早逝的娘亲,於是也伸出手回抱著穆言,然後不断地轻拍著穆言的背,「傻言儿,师傅永远会在你身边的,所以不许你胡思乱想,知道了吗?」
「嗯。」穆言轻声应著,似乎很享受向晚晴给予的拥抱,不愿醒来。而向晚晴也如她所愿,不断地哄著她、抱著她,乐此不疲。
在向穆俩人享受这静谧的时光时,桌上并列排放的墨痕、冷月,也在其一黑一白的剑身上,闪闪发光,似是映照著这一刻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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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厢,掌门华清和其他华字辈人物从剑冢离开之後,便回到了紫云观,开起了一个秘密会议。
「掌门,被封印的墨痕剑又再次出土,这是不是代表又一场大祸即将到来呢?」一名华字辈人物,率先打破了沉默。「十年前,那柄墨痕剑的主人,差点颠覆了峨嵋─」
「华行!你是在把十年前的那场祸事,怪罪至楚情师姊身上吗?」坐在末座的华慈,匆匆地打断了华行未完的话语。
「十年前和圣月教的那场战役,虽然不是上官楚情挑起的,但谁也不能否认和她有关吧?若不是上官楚情,秦语宁又怎会背叛峨嵋?」华行讥笑道。
「住口!」一直默然不语的华清,此时才开了口。「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你们都先离开,华慈一人留下就好。」
华清以掌门之尊发话,使得其他华字辈人物再不愿意,也只能悻悻然离去。而走在最後的华行,在离开之前,也语重心长地对华清说:「大师姊,我敬你是掌门,可是十年前你已经偏坦了上官楚情,难道这一次,你还要偏坦那个穆言吗?」
「我说过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不用你们插手!」华清冷冷的一番话,终於打发了华行离开。
等到华字辈人物都离开了紫云观之後,华慈才慢慢走到一手抚额的华清身边。
「华慈,你是不是也和华行一样,认为我因为墨痕剑的缘故,所以偏坦著穆言?」
「华慈相信大师姐绝不会如此的。」华慈淡淡地回答道。
「华行她们都以为我是因墨痕剑的缘故,想要偏坦穆言小儿!可是墨痕剑早已不是楚情的墨痕剑了,我又有何原因偏坦於她呢?」顿了一下,华清才继续往下说:「现在对我而言,晚晴如楚情,而穆言的存在就好比秦语宁一样!十年前,秦语宁彻底毁了楚情,十年後的现在,我绝不让穆言毁了晚晴!」
随著华清难得激烈的言语,她们俩人的心思,瞬间也回到十多年前的总总,往事一幕幕,不堪回首…
壹之三十二
峨嵋祈剑日过後,穆言获得墨痕剑的消息,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有如一个小石子丢进湖里一样,开始泛起阵阵连漪,也使得一些人开始暗自观注起穆言的一举一动,比如峨嵋掌门华清和其他华字辈人物,又比如她─圣月教朱雀堂堂主秦语宁!
「沈光,你说得是真的?墨痕剑又重现峨嵋了?」一名身形苗条的中年美妇,此时目光炯炯地瞧著跪在她面前的下属。「而墨痕剑的主人,却不是上官楚情?我没听错吧?」
「启禀堂主,根据令主传来的消息,确实是这样,没错。」孤身一人在院子里面对秦语宁的沈光,此时背脊发冷,就怕这个坏消息会让秦语宁迁怒於他!
秦语宁面无表情的模样,更是让人猜不透心思,正当沈光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秦语宁又缓缓开了口。「朱雀堂的事务暂时就交给你和王先处理,若是教主问起,你就替我向教主说,我去趟峨嵋处理旧事,明白吗?」
「属下明白!」
得到沈光的明确答覆之後,秦语宁挥一挥手,示意沈光下去,她要一人独处。而在沈光离开之後,一直面无表情的秦语宁,此时才敢露出真实情感,在她俏丽的脸上,写满了忧伤。「上官楚情,我不信你就这麽简单的死了…」
喉咙有著压抑不住的哽咽声,所以说起话来也断断续续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楚情,我知道你不会这麽狠心地丢下我一个人的…」话未说完,秦语宁已崩溃大哭,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仅管有许多消息证明上官楚情已不在这世上,但她仍不愿相信,所以要亲自前往峨嵋一趟。她私心以为,有著惊才绝艺之称的上官楚情,绝不可能会这麽轻易地死去,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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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几天,穆言十分地郁闷,做任何事都提不起劲来,为什麽呢?因为她必须和向晚晴分离一段时间,而这还是她们自认识之後,第一次分开,所以她怎能开心?又怎能适应呢?
而向晚晴在自己的房间里收拾明天下山的衣物时,也看到自家徒儿正气鼓鼓地坐在椅子上,然後以哀怨无比的目光望著她,让向晚晴想无视她的存在也没办法,索性停下手边的工作。
「言儿,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武当掌门灵机子六十大寿的寿宴,掌门师尊吩咐我和定逸师姊随同,所以我才必须下山一趟。」
由於武当和峨嵋向来友好,所以武当掌门的寿宴,华清自然给了十足的面子,除了本人亲自前往祝贺之外,还不忘携上爱徒同去。
「师傅,你就不能和那老妖婆说说,也带上我一起去吗?」穆言郁闷了,她也不明白为何自己舍不得和向晚晴分开,只知道从明天以後,就要生活在没有向晚晴的日子里,她的心就好像被偷走了什麽,感觉空空的,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言儿,我和掌门师尊提过,只是她老人家不答应,所以你乖乖地待在峨嵋等我回来,好吗?」穆言的方法,她很早之前就向华清提起了,只是华清面容一沉,明显不悦的神情,让向晚
晴不敢再提起,所以只好委屈穆言一回。
「不要!没有你的峨嵋,我还待在这里做什麽?」穆言的脾气向来很坏,只是在向晚晴的面前,总是无意识地压抑下来,而现在的她,却不想再控制自己的脾气,反正人都要不在了,她还好声好气的对谁呢?
「言儿,不许你胡说!」一直温柔待人的向晚晴,难得在穆言面前扳起脸孔。
不知为何,听著穆言不想待在峨嵋的话语,会让向晚晴感到莫名的恐惧,心里一紧,也忍不住对穆言说出重话。「我只是离开你十天半个月而已,你就不要我这个师傅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这麽说,我会很难过的。」
而穆言怔怔地凝视著向晚晴的容颜,心里一软,才悠悠地说:「对不起,师傅,我…只是一时心烦,才会说出这些不经大脑的话,不是存心要惹你难过的。」
向晚晴见状,悄悄地在心里叹息,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有为人师表的风范,不然她刚刚怎会和穆言这孩子较真呢?「不怪你,刚刚师傅也有错。」语气略为停顿,表情依然严肃不已,「可是言儿我要你答应我,乖乖在峨嵋等我回来,好吗?」
听言,穆言微微皱了眉头,本想拒绝,但看著一脸柔情的向晚晴时,心中所有拒绝的理由,早已弃械投降。「好,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听到穆言的保证,向晚晴眉宇间的隐忧,立时消散无踪,唇畔也漾起一抹璀璨的笑靥。
而看著向晚晴笑逐颜开的神情,穆言顿时觉得自己选择留下,是最正确的事。也为了眼前的这幅笑颜,日後即使受到再多的委屈,也毫无怨言。但她却不晓得,为了这张笑颜,日後她将会受尽委屈,满腹心酸,也只能咬牙隐忍,一切都只是为了向晚晴…
壹之三十三
自从向晚晴随著华清下山之後,穆言觉得她整个人彷佛被掏空一样,做什麽都提不起劲来,整天不是哀声叹气,不然就是伤春悲秋的,惹得受向晚晴所托,帮忙看著穆言的严妃暄,直呼受不了!
「喂,我说穆言阿,晴师姊也才离开一阵子而已,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你有必要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吗?」严妃暄气恼地在穆言的附近四处走动,一双灵动有神的眼睛,不停地观注著躺在软榻上的某人。
而穆言只是淡淡地撇了严妃暄一眼後,又继续她哀声叹气的动作。唉,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以前没有向晚晴的日子,她过得逍遥自在,为什麽结识向晚晴之後,她开始觉得向晚晴在自己的生命中,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重要到一和她分开,她就止不住的思念…
被人彻底忽视的严妃暄,此时更是不客气地在软榻上的空位,坐了下去,并伸手摇著意志消沉的穆言。「喂,穆言,反正现在閒著也是閒著,要不你随我去一个地方,如何?」
「没兴趣。」穆言回答的同时,也翻了个身,避免自己忍不住伸脚踹著一脸小人得志的严妃暄。由於向晚晴的缘故,她和严妃暄的来往也日渐频繁,所以也开始了解严妃暄的性子,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面虎!人前一个样,人後又一个样,有时候她真怀疑严妃暄是不是性格分裂,不然怎会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性子,做出完美的演绎呢?
「真没兴趣?唉,我本来打算偷偷带你去拙书楼的诶!」由於穆言此时背对著严妃暄,所以看不到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快咧到耳边了。
「啧,与我何干?」穆言冷声冷语地拒绝道。
越认识严妃暄,对她这人的性子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那就是绝对不能在她面前展露好奇心,不然就等著被笑面虎找著破绽,狠狠地被剥削一次。毕竟她可没忘记,自己耗费三个月的心血,辛辛苦苦做出增进内力的药丸,就因为自己一时的好奇,而被严妃暄骗走了一大半,现在想起来,心里就一肚子怒火阿!
偏偏严妃暄爱卖乖,总是仗著向晚晴疼她,拉向晚晴出来当挡箭牌,令她有再多的火,也无处可发,差点得了内伤!也从那次之後,穆言也学了乖,那就是每当严妃暄兴致勃勃,她就冷钉子处理,看谁先沉不住气!
「是与你无关阿,只是和你要找的上官楚情,有那麽一点点的关系喔!」严妃暄笑著说。
上官楚情?!「你找到有关她的讯息了吗?」穆言连忙坐了起身,完全没有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
「这个嘛…不好说。」妃暄语气一顿,接著才说:「总之你跟我来一趟就知道了!」说完,便拉著穆言,悄悄地往拙书楼的方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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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剑派的祖师爷张真人,从少年时代便结识了峨嵋祖师司徒玄。若非俩人之中,一人潜心修道,另一人则醉心於铸剑,说不定可以结为鸳盟,成就一段武林美谈。只是,世上的事没有如果,所以俩人各自成立了武当和峨嵋。
不过也因为受到这两位祖师的影响,武当、峨嵋两派弟子,历来就交往频繁,甚至有些俗家弟子,离开山门之後,也双双对对结为夫妻,使得两派更为亲密。也因为这些无数的理由,所以武当掌门灵机子的寿宴,身为峨嵋掌门的华清,才会亲自前来祝寿。
华清才刚踏入大厅,便看到多年未见的故人。
「灵机道兄,别来无恙?」华清一身灰袍尼衣,虽然显得严肃庄容,但眉宇之间,还是看得出喜悦之情。
而原先在大堂招呼客人的灵机子,一听到熟悉的清冷女声,再看到眼熟的淡漠身影,立时丢下眼前的客人,三步并作两步地急忙走至华清面前。「唉呀,这…不是楚华妹子吗?你来怎麽不通知老哥哥一声?」
「灵机道兄,你怎麽又忘了呢?现在世上已经没有了上官楚华,只有峨嵋华清而已。」华清嘴角的笑容,已悄然无踪,眼底也有一瞬即逝的伤痛。
「唉呀,对不住,是老哥哥记性不好,你别往心里去阿!」灵机子看著华清感伤的神情,心里暗自责怪著自己,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呢?好久不见的妹子,他竟然又提起她的伤心事,这不是自找罪吗?
「没关系的!」华清笑了笑,掩饰心里的不平静,然後微侧著身子,向灵机子介绍在她身後的两名爱徒。「老哥哥,我和你介绍,这俩个就是我徒儿,定逸和向晚晴。」
「定逸(晚晴),拜见灵机师伯!」定逸和向晚晴异口同声道。
灵机子听言,眉开眼笑地看著眼前这两名女娃,越看越得意,最後站在向晚晴面前,「我那笨徒弟张青竹,就是你救的吧?幸亏有你阿,不然我就失去一个蠢徒弟了!」
「师伯言重了,晚晴不敢当。」向晚晴是低著头回话,等到她说完抬起头来时,便看到灵机子正以莫测高深的眼神在打量著她。「灵机师伯?」
而灵机子默不作声,只是不断地看著向晚晴,最後叹了口气,才转身对华清说:「刚才没注意这女娃,现在一仔细看,还真是像她呢!倒不是说长相像,而是那气质还有那神韵,怎麽会那麽的相像呢?」
华清听著灵机子的话,但笑无语,但眼底却透露出和灵机子一样想法的意思。
「等我寿宴完了,华清你们就多留几天。一方面我们可以叙叙旧,另一方面我也有时间将太极两仪剑,传给这女娃。」灵机子笑著说出自己的决定,却令华清等人震惊!
「灵机道兄,太极两仪剑乃武当绝学之一,这麽做不适合吧?」华清微皱起眉,不赞同灵机子的话。
而灵机子只是轻声叹息,然後悠悠的说:「我还记得当年她看到我使这一套太极两仪剑,就一直缠著我要我教她,可是当时她的本事已经够厉害了,再教给她的话,我就永远成为她的手下败将了,所以那时无论她怎麽求我,我说不教就是不教。可是现在呢?我想教她,却再也教不到了。」顿了一下,灵机子面带忧伤,继续往下说:「华清,这个遗憾,我永远也无法弥补了,所以就让我将太极两仪剑教给女娃,也算弥补一下我的遗憾…」
华清听言,转过头来对晚晴说:「晚晴,你还不快谢谢师伯?」
「晚晴多谢师伯授艺之恩,请受晚晴一拜。」
「我们武当峨嵋好比一家人,就无须这麽多礼了。」灵机子托著晚晴的手臂,表明不受她这跪拜之谢。「不过女娃儿可得答应我,这套太极两仪剑法不得传给他人,明白吗?」
「晚晴明白!」
得到满意回答的灵机子,也拉著一旁的华清,说说笑笑,好不欢乐的样子。而定逸和向晚晴仍是尾随在他们身後几步距离,但晚晴心里的疑问确越来越多,包括师尊出家前的名字以及灵机子所提的“她”,让向晚晴不得不联想到一个名字─上官楚情!
壹之三十四
由於严妃暄早先得到华清的特许,可以自由进出拙书楼,也因为这个原因,她对於拙书楼附近的状况,了若指掌,当然也包括负责站岗的峨嵋弟子,何时换班何时最松懈,所以她才敢大言不惭地说要带穆言进拙书楼,而事实也证明,她确实是办到了!
「啧,那个老妖婆要是知道自己宝贝的徒儿做出这种事,一定会气得吐血!」进入拙书楼之後,穆言才开始悉落著严妃暄的行径。
「呵呵~~只要你不说的话,我相信掌门师尊是没有吐血的机会的!」严妃暄笑容满面,神情自若地盯著穆言瞧。
穆言淡淡地看了严妃暄一眼,才慢条斯理地说:「你好像还没说,你到底在拙书楼发现了什麽?」
「你先等一下!」说完,严妃暄就往拙书楼位於东面的大书柜走去,然後蹲下身子,努力在放置历代掌门的手札中翻找,约末过了半晌,终於取出一本破旧的手札,然後才回到穆言身边。
「你该不会要和我说,上官楚情的下落在这本破书里吧?」穆言微挑高著眉,暗自思索著若严妃暄是寻她开心,她们两人对上的话,自己会有几成胜算呢? 正面迎击的话,一定打不过,说不定偷袭还有可能的机会…
而严妃暄先瞪了穆言一眼,然後拉著她到一旁的阶梯坐下,郑重其事地向她说明。「穆言,你还记得我曾和你说过,我在拙书楼里翻阅过的峨嵋典籍里,并没有任何九玄九剑、秦语宁还是那上官楚情的事迹吗?」
「穆言轻点了下头,然後聚精会神地听著严妃暄将要说的话。
「这件事引起的我好奇,所以我曾私底下偷偷查过历代峨嵋弟子的名册以及剑冢神兵的历任主人,却还是毫无所获,让我更对此事觉得奇怪。按照那天华慈师叔无意中的透露,以及掌门师尊失控的情绪,我可以肯定那个上官楚情和秦语宁,必定曾在峨嵋待过,只是不知後来发生什麽原因,才会使得师尊和其他师叔伯不想再轻易提起她们俩人的名字。」顿了一下,严妃暄此时才扬著自己手上那本破旧的手札,也就是上任峨嵋掌门的手札。「虽然师尊她们做得严密,但百密终有一疏。她们虽然在峨嵋典籍中,想方设法的除去她们两人的名字,但却忘了在日常手札上动手脚,或者是毁了它!」
听言,穆言蓦然笑了起来,「没错,手札记载的事情大多是平常琐碎之事,所以往往会令人忽略它的存在。不过,若是手札的主人,没有写到她们两人的事情,那又该怎麽办?」
「你不是说那个上官楚情号称惊才绝艺吗?既然如此厉害,想来也是当代峨嵋的精英,再怎麽样也该提起一两次吧?」严妃暄边说话的同时,也随手翻起上任掌门的手札,然後在某一页中,找到了有关上任掌门对其门下弟子的看法。「你看,这一页记载了前掌门对她名下十二个弟子的看法和观感!」
听言,穆言也凑过头去看那一页的内容,喃喃念著说:「…本座生平最骄傲之事,乃是这十二个弟子,最大的烦忧,也是这十二个徒儿。大弟子,九江府上官氏楚华,性格沉稳,责任感重,只是对其亲妹之事,过於执著,本座甚忧之。二弟子华行,身入空门,心念红尘,贪嗔痴三毒皆俱,本座甚虑之。….七弟子,九江府上官氏楚情,惊才绝艺,才华卓越,却不恃才傲物,本座甚喜之。但其性格优柔寡断,易感情用事,伤人且伤己!.......十一弟子华慈,本性良善,热心助人,一生无忧。十二弟子,惠州府秦氏语宁,爱恨分明,行事决绝,一生若非平顺便是坎坷,本座叹之!」
「瞧这手札上的内容,莫非这上官楚华和上官楚情是两姐妹?」穆言微眯著眼,然後瞬间想起了一件事,「严妃暄,我问你,你那个老妖婆师尊,该不会就是上官楚华吧?」
「我想你没有猜错,因为我曾听华慈师叔提过,掌门师尊她原先是俗家弟子,只是十年前因为一场变故,才看破红尘,出家为尼的!」严妃暄眉宇微微皱起,也想到了一件事,「穆言,你还记得峨嵋和圣月教十年前那场战役的始末吗?」
听著严妃暄的问题,穆言娓娓道出自己从向晚晴那里听来的一切,「峨嵋剑派和圣月教的那一场争战,峨嵋剑派之所以会损失惨重,是因为峨嵋中人有人反叛,暗自投身至圣月教。而在那一场死伤惨重的战斗中,圣月教虽损失了五名护法,但远比不上峨嵋死了十名长老惨烈,就连前任掌门也死在这场战役中。幸亏当时峨嵋的前任掌门早已指定华清继任,才免除群龙无首的困境,再加上当时听说有个闭关的师叔及时出关,在她的力挽狂澜之下,峨嵋才能击退圣月教。」
「那麽你还记得那天在比武场上,华慈师叔说溜嘴的话吗?」严妃暄笑著问道。
「我记得华慈质问我说,我其实是秦语宁派来的,想来峨嵋找楚情师姊的消息?!」穆言恍然大悟,一脸明了的神情望著严妃暄说:「你的意思是,当初背叛峨嵋的人是秦语宁,而及时出关拯救峨嵋的人是上官楚情!」
「没错,至於那个秦语宁背叛峨嵋,我想应该是为了那个上官楚情吧!唉,想不到这段难容於世俗的爱情,既然会让一个人愿意反叛师门,这麽一桩丑闻,难怪掌门师尊和其他师叔伯不想多提…」严妃暄缓缓下了定论,然後才转过头来对穆言说:「既然上官楚情的事弄清楚了,我们也该离开了吧!」
而穆言彷佛没有听见严妃暄的话,仍是怔怔地站在原处,心思千回百转。如果说…事实的真相真如严妃暄所言,那麽这整件事也就只是上官楚情和秦语宁俩人之间的事而已,可是真是如此吗?她可没忘记她娘亲叫闵柔,似乎还和上官楚情非常亲密,不然娘亲怎会在病逝之前,托她去峨嵋找上官楚情转述那番话呢?
「穆言,还不走吗?」
「来了!」穆言收回心思,心知这所谓的真相,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她相信无论是上官楚情和秦语宁,还是她娘亲闵柔和上官楚情之间的事,一定不是这麽简单…
壹之三十五
当穆言和妃暄在峨嵋拙书楼找寻有关上官楚情的蛛丝马迹的同时,武当灵机子的寿宴也将要开始。
正当灵机子和一干旧友正閒聊时,门口负责招待贵宾的道童忽然说:「药王谷,闻人慕白到!」
听到向来不理世事的药王谷,如今竟然不请自来,委实令灵机子吃了一惊!但是再怎麽说,来者即是客,所以他也一脸笑意地前去接待贵客,「原来是慕容谷主的高徒,恕老道有失远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