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姻缘系列之千年修》作者:简【完结】 > 千年修@txtnovel.com.txt

第 7 页

作者: 当前章节:154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32

 「打得好、打得妙,师傅果然是最厉害的!」几乎是严妃暄的风华剑一落地的时候,唯一在旁观望的穆言,也用力地替自家师傅拍手鼓掌,小脸上却有说不出的得意阿!

 严妃暄见状,嘴角抽了一下,不想再去瞧穆言那嚣张的嘴脸,反而一脸哀怨地望著她向来崇敬的向晚晴,「我说晴师姊阿,你也太宠穆言了吧?」回想起刚刚脱落风华剑的过程,几乎是她之前和穆言对练的翻版,只是主角换成她而已。

 听言,向晚晴先是赧然地笑了一下,然後装作没听见妃暄的抱怨,反而一板一眼地讲述刚刚对练的心得。「妃暄,你的剑法越来越厉害了,我看用不著几年,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了吧?」

  向晚晴前话未完,就被刚走近她们身旁的穆言给打断,「谁说的?在我心里,师傅的峨嵋剑法是最厉害的,而且师傅不是刚从武当的牛鼻子老道那里学到太极两仪剑吗?只要师傅能将峨嵋武当两派的剑法融会贯通,我想就算是严妃暄想赢过师傅,也不是这麽简单的事!」

 而在旁听著为自己说话的穆言,向晚晴眸心里扬著笑意,心里也涌上一道暖流,觉得有能将自己看得这麽重要的人,果然是件令人开心的事呢!

 「穆言,你说得没错,若是晴师姊能身兼两派之长,功力一定有事半功倍的进度,只是…」严妃暄说到犹豫之处,目光也往向晚晴的脸上瞧,似乎不知道自己未完的话语,要不要将它说完呢?

 而向晚晴似乎明白严妃暄为何犹豫,也替她接话说:「妃暄,你果然也察觉到我的太极两仪剑,似乎遇上了瓶颈吧?」

 听言,严妃暄重重地点了下头,直言无讳。「最近和晴师姊对练,总能猜到晴师姊太极两仪剑的下一招,这个…似乎有些不妙阿!」换句话说,向晚晴所使得太极两仪剑过於墨守成规,若是和人对敌一久,难免会让人抓到这个破绽,轻则受伤重则丧命,也不无可能阿!

 而向晚晴只是怔怔地望著手上的冷月剑,面露苦笑。

 「晴师姊,你找我对练剑法,就是想让太极两仪剑有所突破,只是你和我的剑法过於类似,我们俩人都是以静制动来对敌的,而这样的我,似乎帮不太上晴师姊的忙…」

 就像世间万物一物克一物的道理,武学剑法也有著相同的法则。太极两仪剑讲究以柔克刚的巧劲破敌,所以和最刚强猛烈的剑法正好成了对比。而峨嵋剑派由於全是女弟子的缘故,所以流传下来的剑法多属阴柔,若是硬要论谁的剑法刚烈,眼下峨嵋也只有掌门华清和战其贞俩人而已,可是前者正在闭关修练,後者向来和向晚晴交恶,又怎麽会帮向晚晴呢?

 一思及此,劳是向来淡定的向晚晴,也不禁轻声叹息。「罢了,有些事不是强求便能得到的。或许,我的太极两仪剑只能到达这样的境界而已…」

 而在旁看著这样落落寡欢的向晚晴,穆言心里也跟著一紧,也头一次讨厌自己的剑法毫无所成。若是她会她们口中所说的刚烈剑法,一定不会让向晚晴染上这麽落寞的气息吧?

壹之四十二

 自从那一天见著了向晚晴郁郁寡欢的容颜,接连几日,穆言不像往常一样,在向严俩人切磋武艺的同时,也在旁观看,反而独自一人待在峨嵋禁地静思峰附近,流连忘返。

 说起静思峰,此处和拙书楼一样,同属峨嵋禁地,只是两者的重要性,完全不能相提并论。拙书楼由於收藏著峨嵋的武学典籍,所以前前後後被峨嵋弟子重重守卫著,閒杂人等未经掌门手令,一律不得进入。而静思峰就不同了,只因为会和静思峰扯上关系的人,历来都是大奸大恶之徒,所以一般峨嵋弟子都避静思峰远远的,自然在这附近,看不到其他人在此出没。而这一点,也正是穆言喜欢的地方,除了僻静之外,静思峰左近的丰富药草,也往往成为她炼药的来源,所以她更喜欢这座静思峰,也常常在心里有所烦躁的时候来这里,让自己不安的心情,可以稳定下来…

“妃暄,你果然也察觉到我的太极两仪剑,似乎遇上了瓶颈吧?”

“罢了,有些事不是强求便能得到的。”

想起这几天萦绕於心的画面,躺在草坪上的穆言,眉头又皱了起来。自从明白自己对向晚晴那不容於世俗的爱恋,一方面除了要隐瞒自己的心思,另一方面,她总希望能为自己的心上人尽一份心力,无论是做什麽事也好。只是现在的她,却什麽忙也帮不上,让向来自信的她,也不禁感到了泄气。

 右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墨痕剑,感叹万分地说:「亏我自己也有一把神兵利器,可是剑法却拙劣无比,还真是愧对这把绝世神兵…」说著说著的同时,穆言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自己前几个月,不就获得了一套惊世剑法吗?「九玄剑法?!我怎麽忘了我还有上官楚情的九玄九剑呢?!」

 想起了九玄剑法的存在,穆言立时松开了自己身上的腰带,然後手指顺著腰带抚摸著,果然让她摸到了一处鼓起的地方,而这也是她多月前,抽空下山请专人帮她缝纫的特制腰带,内里别有乾坤,可将那张画著九玄剑法的羊皮纸塞在里头,而外层则是玉制的银白腰带,刚好可以让她的墨痕剑缠在腰上。

 穆言连忙取出那张绘有九玄剑法的羊皮纸,然後往附近瞧了一眼,确定除了她之外没有别人之後,才放心地将羊皮纸摊在手上,细细观看。由於先前修练九玄九剑的经验,穆言是按著图谱里的人物,一招一式地依样画葫芦。只是这次不同於以往,以前她总是以树枝代剑来演练剑法,现在她有墨痕剑在手,自然是拿自己的剑来比划剑招。

 而说起上官楚情遗留下来的九玄剑谱,也著实令人感到奇怪,只因里面只绘有剑法剑招,所以穆言大多是凭著自己所领悟的功法来演练剑法,就如同瞎子摸象一样,自然剑法的进展也不会太顺利。但这一次重拾九玄九剑修练,穆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久没碰这套剑法,还是自己突然开了窍一样,以往演练九玄九剑第一式的时候,总会觉得体内的气血翻腾,甚至觉得出招不顺遂,但这一次使用墨痕剑来练习剑法,却没有以往的问题,反而…顺畅许多!

 「九玄九剑该不会是要用软剑才使得出来吧?!」九玄剑法第一式毫无阻滞地演练完毕後,穆言才有所感,於是连忙低下头盯著手上的九玄剑谱,果然昔日觉得奇怪的剑招轨迹,若是用本身是软剑的墨痕剑来使,似乎之前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一定是这样没错!九玄九剑一定是套专为软剑设计的剑法!」

 至於在很久很久之後,穆言才知道自己手上墨痕剑的前任主人是上官楚情的时候,也只能感叹著命运弄人,而这又是後话了…

----------------------------------------------------

 接连数日,向晚晴都没见著穆言的身影。起初,她只以为自己和严妃暄切磋武艺时,让一直在旁观看的穆言觉得沉闷,所以穆言才迳自去忙自己有兴趣的事。可是…为什麽她会从早到晚都看不到穆言的人呢?

 天方破晓,穆言就早早起床离开,一直到了黄昏时分,还不见人影,让向晚晴开始担忧了!前几天,好不容易在屋子里等著穆言的归来,但是却被以明显的谎言敷衍时,向晚晴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曾几何时,向来事事以她为重的穆言,会开始对她说起了谎话呢?

 也因为这层忧思,令向晚晴彻夜难眠,隔天和严妃暄的切磋,频频走神的她,自然不是严妃暄的对手。

 「晴师姊,你今天怎麽了?」不知过了多久,严妃暄将手上的风华剑,还剑入鞘,因为再打下去,还真是有点胜之不武呢!

 而向晚晴则愣愣地站在院子里,目光迷离地看著一脸担忧的严妃暄。她怎麽了?老实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回事?这样的她,还是那个以冷静自持为名的峨嵋冷月吗?

 「妃暄,我─」向晚晴未完的话语,却被兴匆匆地闯入她们之间的穆言给打断。

 「严妃暄,你和我来一下!」语毕,穆言没有等严妃暄的回答,就拉起了严妃暄的手,往静思峰的方向跑去。

 而向晚晴则怔怔地望著俩人一同离去的背影,目光一直追随著俩人相握的双手的同时,向来淡定一切的心,开始回盪著五味杂陈的滋味,久久不散…

千年修·壹之四十三

 穆言不顾严妃暄的意愿,一股脑儿地拉她到静思峰。而到了目的地之後,穆言才肯将紧握住严妃暄的手松开。

 「穆言,你有病吗?!」一得到自由的严妃暄,立刻开口骂著拉她来这里的某人,「好端端的,你带我来这里做什麽?」

 穆言轻笑了一下,然後斜眼睨著正揉著手的严妃暄说:「我找你来这里,当然是有我的原因罗!」

 而严妃暄看到穆言脸上诡异的笑容,眉头也微微皱著,「我拒绝!」她和穆言俩人,是半斤对八两,对方找上门来通常都没什麽好事,所以还是拒绝为妙。

 正当严妃暄往旁边走了几步路之後,穆言却抽出自己缠绕在腰的墨痕剑,拦住严妃暄的去路。

 妃暄见状,一边的眉头高高挑起,双眸则微微眯起,「穆言,你这是什麽意思?」

 「严妃暄,我也不和你多说废话了,我这次找你来,为的就是要考较自己的剑术。」穆言的脸上,此时已扬起邪肆乖张的笑容,但眸光却异常的坚定,说明她是认真的!

 听言,严妃暄轻笑出声,然後往後退了几步路之後,一手指著自己斜背於後的风华剑,「穆言,你的剑术如何,你我心知肚明,难道你以为你能胜过我的《风华》吗?」

 「我或许不能,但你还记得我在点评上施展的剑法吗?」语气一顿,穆言才接著说:「那套剑法正是上官楚情所创的九玄剑法,你不想试看看吗?」

 「有意思!」语毕,严妃暄才从背後抽出风华剑,剑尖遥指著穆言所在的方向。

 而穆言见严妃暄拔剑之後,便将自己的墨痕剑垂放一旁,然後深深地瞧了妃暄一眼後,身子先是微微一弯,然後宛如暴矢般,朝妃暄的方向冲去!

 妃暄见状,立时想起穆言在点评上施展的剑招,於是也不敢大意,待在原处,严阵以待。

 当穆言凌厉的剑势往妃暄的腰间刺去的同时,妃暄则是脚步轻挪,以慢制快,利用巧劲来化解穆言的攻击,险险避开了穆言这一击!

 然後在片刻之际,俩人已交手了几个回合,现在则各自占据一地,彼此遥望著对方。

 「九玄九剑,果然有意思!」妃暄淡淡地说。

 在峨嵋剑派里头,以气力为主的刚烈剑法,能闻名江湖的只有华清和战其贞,而向晚晴和其他大多数弟子一样,惯於使用以巧劲为主的柔性剑法,但只有她严妃暄和其他人不同,她是走刚柔并济的路线,就像她骨子里潜藏的性格一样,亦正亦邪,行事但凭自己的喜好而决定。

 但若说她的性格真有什麽严重的缺失的话,那麽就是不吃亏了!所以她挨著打这麽多回,也该是时候让穆言瞧瞧她的厉害吧?

 「穆言,你当心一点,如果被伤到的话,可别怪我喔!」妃暄神情一凛,脚尖一点,也往穆言的方向袭去,完全不给穆言有休息的机会!

 穆言喘著气的同时,先是讶异於越战越勇的严妃暄,然後脚下运劲,也往严妃暄的方向奔去,尽自己所能地将九玄九剑施展开来!

 只见穆言的剑招愈发凌厉狠绝,一招更胜一招,环环相扣,绵延不绝,让严妃暄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全力应付,不敢有所松懈。

 不知不觉之中,俩人已过招百回,而讲究杀伤力的九玄九剑,所耗费的内力极为巨大,所以在百回之後,穆言的动作已不比之前灵活,但仍凭著一股意志,强撑下去!

 但是严妃暄是何等人?自然明白穆言目前的状况,於是在穆言再一次攻击落空之後,也觑准机会,将原先横挡在胸前的风华剑往前一掠,剑尖正好挑起了墨痕剑的剑柄,然後微微施力一下,便迫使墨痕剑脱离穆言的手中。「脱手!」

 妃暄话音一落,穆言的墨痕剑又斜斜地插在草坪上,俩人的胜负已定。

 穆言先是看了看被震伤的虎口,然後才抬起头来看严妃暄说:「我输了。」

 妃暄此时才还剑入鞘,然後看著穆言虎口上流著血,眉头又微微皱起,「穆言,你变强了。」

 「但是变得还是不够强,不是吗?」穆言苦笑了一下,对自己手上的伤,似乎毫无所察。

 妃暄看著穆言失望的神情,突然间明白穆言想要变强的心思!「你想变强,该不会是为了晴师姊吧?如果是的话,我想凭你现在的身手,可以和晴师姊的太极两仪剑对练了。」

 「真的吗?!」穆言原先沮丧的表情,转瞬成为惊喜!「严妃暄,你该不会是在哄我吧?」

 「你又不是我的谁,我为什麽要哄你?」严妃暄先是没好气地白了穆言一眼後,然後便好心地将被主人冷落的墨痕剑拔出,并递至穆言面前。

 「平常我就算和敌人对敌,出招也有自己的分寸。可是刚刚和你交手,我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力道,震伤你的虎口,而这就是我的失误了。」略为停顿一下,妃暄才继续说:「九玄剑法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我想应该帮得上晴师姊参悟太极两仪剑才是。」

 听著严妃暄的话语,穆言脸上笑咪咪的,然後伸手拿回墨痕剑之後,便转身离去!「太好了!我得赶快去告诉师傅这个好消息!」

 「穆言─」你的伤口还没止血呢!可惜严妃暄来不及将话说完,穆言早已消失在她视线所及的地方。

 妃暄无奈地轻叹了口气,然後才缓缓地从向穆两师徒的屋子移动。

 但就在妃暄离开之後,一直藏身在暗处的一道黑影,才出现在刚刚穆言和妃暄对敌的地方,而神秘人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瞳,则是若有所思地望著穆言离去方向…

千年修·壹之四十四

 「师傅!师傅!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穆言以最快的速度奔回她和向晚晴的小竹屋,一心只想将这个好消息赶快告诉向晚晴,所以在大厅和小院子里找不到人,穆言便匆匆地来到了向晚晴的书房。

 「师傅!」穆言听到书房里头有著对话的声音,便迳自认定向晚晴在里头,於是将原先关上的书房门伸手一推,果然看到她要找的目标人物!

 只是相较於穆言的喜悦,向晚晴却沉著张脸,不怒而威。「放肆!穆言,你难道不懂敲门,也是一种礼貌吗?没有我的允许,谁准你进来的?!」

 而因为向晚晴的怒斥而愣在原处的穆言,似乎还无法马上做出反应。

 反而是前来找向晚晴商量门里事务的定逸,感觉出这向来亲密无间的俩师徒有些不对劲,於是赶紧出来做和事佬。「晚晴,我想穆言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生气了。」

 「师姊,你别劝我,我这徒儿是什麽德性,我自己清楚!」向晚晴淡淡地说。

 定逸听言,心知向晚晴主意已决,便转过头来劝穆言说:「穆言师侄,你和你师傅道歉一下,我想她应该不会怪你的。」

 穆言紧咬著唇,撇过头去回答。「我不要!我又没做错什麽,为什麽要道歉?!」说完,伸手用力往脸上一抹,将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擦乾净,才往向晚晴看了一眼,「我讨厌你!」

 丢下这句话後,穆言便头也不回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就连半途上撞到严妃暄,也没有停留下脚步。

 「喂,穆言─」你怎麽了?被撞倒在地的严妃暄,话说到一半,便被双眼通红的穆言吓到,所以也没有拦下她,任凭她往自己面前经过。

 须臾,当严妃暄的视线移至面色苍白的向晚晴时,不用多想也明白这对师徒又闹别扭了!

-------------------------------------------------------

 严妃暄从定逸那里听来前因後果之後,便一脸兴趣盎然地打量著向晚晴。「晴师姊,我觉得你今天怎麽对穆言这麽严厉呢?」还真是一点也不像平常袒护穆言到极点的人呢!自然,後半句只能腹诽在心底,严妃暄还没那个胆子在向晚晴面前说出来。

「是吗?我一点也不觉得,相反的,我还觉得言儿的个性太骄纵了!我只是说了她几句而已,结果她呢?她端出来的架子,还比我这做师傅大,这算什麽?」和定逸妃暄俩人回到书房里的向晚晴,坐在原先坐下的位置,面容则比平常严肃许多。

 听言,定逸一脸无奈,而妃暄则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妃暄,你笑什麽?」向晚晴美眸一瞪,让严妃暄稍微收敛了一下。

 而从头到尾做和事佬的定逸,则是再次跳出来说话。「晚晴,你扪心自问,你那宝贝徒儿的性子,到底是被谁宠出来的?是谁每次在穆言闯祸之後,总是第一个跳出来帮忙收拾残局的?是谁见不得自家徒儿被罚,每次都抢先帮她承担罪过?是谁在穆言得罪人之後,总在她後头向人道歉陪不是的?」

 「……………………」向晚晴立时哑口无言,因为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原来在平常的日子里,自己暗地里帮穆言做了这麽多的事!

 「今天的你,确实是对穆言过份了些,至於原因,我想也只有你自己清楚吧!」定逸语气一顿,接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走了。」说完,定逸就潇洒地离开,让书房里只剩下妃暄和晚晴。

 一直默不作声的妃暄,在确定定逸离开之後,才缓缓开口。「晴师姊,你知道穆言刚才的反应为何那麽激烈吗?」

  妃暄轻声叹了口气,然後面带微笑地继续说:「穆言这家伙,真的是很喜欢晴师姊喔!你还记得前些日子里,你不是烦恼著找不到适合的练剑对手吗?就为了这件事,穆言就努力修练剑法,今天找我去静思峰,也只是要验证自己的剑法是否有所成而已。」

 「什麽?!」向晚晴愣愣地说著,一时间,似乎还无法反应过来。

 「还记得那次点评上,穆言施展的剑法吗?那套剑法,就是上官楚情的九玄剑法。」顿了一下,妃暄颇有深意地瞧了向晚晴一眼,「晴师姊应该比我还明白穆言对自己的剑艺有多麽的懒散,甚至是身怀绝世剑法的她,一直以来也不当回事。但是因为晴师姊的一句话,她将九玄九剑从早练到晚,甚至是刚刚练到自己虎口受伤也毫无所察,一心只想将这个消息亲自告诉你─」

 妃暄话未完,向晚晴早已起身离开,让她不禁摇著头埋怨道,「这对师徒怎麽一样的德性,都不听人把话说完吗?」

千年修 ·壹之四十五

 气匆匆地回到自己房间的穆言,心里只感到一阵委屈!

 在没有遇见向晚晴之前,她是高高在上的药王谷少主,狂妄自我,骄纵任性,也只有她找人麻烦,让别人委屈难受的份!曾几何时,风水轮流转,向来缺心少肺的她,会开始在乎一个人,并且任由那人来左右自己的心思呢?

 穆言轻摇著头,细想著这段日子的自己,所言所行,那一桩不是为了要讨好向晚晴?难道就因为自己爱上了她,就要连骨子里的骄傲也舍弃吗?一思及此,穆言咬著牙,眸里泛起怒火,开始收拾起自己的包袱衣服!她就不相信没有向晚晴,她一个人活不了!

 而正当穆言思绪混乱之际,所以也没有察觉到让她恼火的倩影,已迳自进入她的房里,然後慢慢地向她接近…

 「…言儿。」

 穆言听见熟悉的女声,身形顿时一僵,冷哼一声,继续手上的动作,收拾自己的家当!

 向晚晴看著那道背对著她的人影,心知穆言怒气未消,於是走上前去,伸出一手制止她收拾的动作。「…刚才的事,是我的错,别气了,好吗?」

  穆言甩掉向晚晴的手,扭头继续收拾衣物,摆明不接受这个解释!

 「…言儿…」向晚晴这下真的愁了,毕竟穆言一直以来总顺著她的意,那曾违逆过她半点意思?现在她会这麽倔,那就代表穆言是真的生她的气了!「言儿,对不起。」

 「穆言自知劣根难改,不懂礼数,实在难以承受向女侠的道歉!」背对著向晚晴的穆言,一边冷冷地回话,但手上的动作却不知不觉地慢了下来。

 听言,向晚晴轻叹了口气,面带愁容地说:「我知道刚刚是我的错,可是…你有必要这麽说吗?」

 而穆言此时才转过头来面对向晚晴,嘴角扯著一抹嘲弄的笑意,「怎麽?向女侠又要教训我吗?」

 向晚晴微低著头,默然不语。

 当时间久到穆言以为向晚晴不再开口时,心里有股气郁积於胸,两道浓墨般的眉宇也纠结在一块,「你─」

 穆言才开口说了一个字,原先垂放於两侧的手,突然被向晚晴拉著往前移,然後双手朝天,掌心摊开,只见上头都是大小不一的伤口及水泡。「疼吗?」

 穆言先被向晚晴的动作吓了一跳,脑袋一片空白,但转瞬便明白不该变成这样的,於是连忙想缩手时,却被向晚晴紧紧抓著手腕的地方,不让她将手收回去。

 「傻孩子,弄成这样一定很疼,为什麽不告诉我呢?」向晚晴闷闷地说。

 穆言撇过头去,假装一脸不在乎地说:「我干嘛告诉你?说了,你会在乎吗?还是像刚刚一样,在书房里斥责我的不是呢?」

 穆言说完话後,现场一阵凝重,不知过了多久,穆言开始感到掌心的部份有了些许湿意,让她猛然回过头去,所以也见到向晚晴落泪了!

 「你─」怎麽哭了?穆言知道掌心的湿意,是向晚晴滴落下来的泪珠时,心里彷佛被什麽掐住了一样,让她跟著向晚晴难受了起来。

 而向晚晴此时突然将穆言揽入自己的怀里,然後不停地在她耳旁说:「对不起,言儿,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定是吃错了药,刚刚才会这麽对你的。「…原谅我,言儿。」

 穆言早在向晚晴的道歉不知第几次时,受伤的双手也扯著向晚晴的衣角,心里的气也随著那一句句发自内心深处的道歉,烟消云散。「师傅,你下次再怎麽对我,别想我会原谅你喔!」先撂下狠话,也顺便给某人一个紧惕!

 听言,向晚晴此时才破涕为笑,因为她明白穆言那声“师傅”,就代表著她这大小姐的性子气消了!在庆幸之馀,向晚晴也没忘记该做的正事,於是连忙拉开自己和穆言的距离,并让她在床铺上坐下。「言儿,你先乖乖地坐好,不准动喔!」说完,向晚晴就快步离开穆言的房间。

 正当穆言奇怪於向晚晴的举止时,她的人又回到了穆言的房间,只是手上还拿了不少瓶瓶罐罐的东西。「言儿,你也知道我不懂药理,只好将以前你送给我的药全拿了过来,你说你手上的伤,应该要用那种药,伤才会好得快呢?」

 穆言先被向晚晴的一番话愣在当场,然後鼻间蓦然一酸,有种感动哽在喉咙里,让她不知道该怎麽说才好?为什麽向晚晴随口的一句话,会让自己这麽动容?为什麽向晚晴随便一个动作,就会牵扯著自己所有的情绪?为什麽…她会这麽喜欢她呢?

 而迳自挑著药的向晚晴,自然没有察觉到穆言的不对劲,只是将药也放在床上,然後低著头继续问著还未回她话的穆言说:「你说那种药比较好?」

 「这个就行了。」穆言随手挑了一种金创药,应付著向晚晴。

 而向晚晴此时才抬起头来,一张淡雅如仙的脸庞,也扬起了璀璨笑容,让穆言不禁看痴了,所以连手上的伤何时被向晚晴处理好,也毫无所察。

 「好了!」向晚晴心满意足地看著自己的完成品,并庆幸自己帮人包扎的成果还不错!

 而穆言一直等到向晚晴说话才回过神来,怔怔地望著自己的双手被覆上的纱布,是否也代表著自己也早已被情丝缠绕,此生再难逃脱於情爱之中?

 「怎麽了?我包的不好看吗?」向晚晴坐在穆言身旁的空位,转头询问著一直看著自己双手,然後皱著双眉的穆言问道。

 而穆言微偏著头,笑著回答说:「不会阿,我很满意,也很喜欢喔!」如果…她命中之人注定是眼前的人,那麽她愿意去赌她们之间的可能性,无论结果如何…

千年修·壹之四十六

 时间又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三个月,在这段期间里,江湖上风波不断,其中最受人注目的,莫过於圣月教教主病危的消息传出,顿时让圣月教上下乱成一团,而教内的有心人士,也纷纷觑准这个时机,妄想夺走下任教主宝座。也因为这样,本来奉命四处侵略正派武林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堂堂主,也个个搁下步伐,以隔山观虎的心态,观望著教内局势发展,以便自己谋得最大的利益。而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直纷扰不停的江湖,才可以休养生息一段时间…

 而华清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後,不得不感叹秦语宁的聪明伶俐,也才明白她负责对付峨嵋,却一直迟迟没有动作的原因,多半是早就得知教主病危一事,所以才一直按兵不动,保留实力。

 「…楚情,小师妹真的是长大了,如果你还在的话,一定会很开心吧?」华清的声音,在紫云观里最偏僻的一间房舍响起,走近一看,才知此间正好座落在昔日关押穆言石牢的比邻处,而房间里则被装置成灵堂。

 华清目光幽深地望著房里唯一祭祀的灵位,向来淡漠的脸庞,此时唇角却微微上扬著。「…楚情,你放心好了,我会按照你的希望,尽可能地护著小师妹。」华清话音一落,回应她的却只有冰冷的灵位,以及在灵位旁边,正闪耀著璀璨光泽的一颗夜明珠…

--------------------------------------------------------

 江湖在少了圣月教兴风作浪之後,果然平静不少,但华清掌门还是不敢大意,仍旧吩咐底下门人严阵以待,就怕一发生什麽变故来不及反应。

 而在这段紧张的日子里,却有一对师徒过得相当安逸,倒不是说她们对峨嵋的危机置之不理,而是觉得有对方相伴,就算真遇到什麽危险,届时也一定可以迎刃而解。而这段相濡以沫的日子中,虽然平淡了些,却让彼此都感觉到快乐,甚至在很久很久之後想起,双方都觉得那一段日子的相处,是她们最幸福的时光。

 可惜这段安谧的日子,随著今日峨嵋来了一名不速之客之後,便开始有了转变…

 「在下武当张青竹,自武当山一别之後,不知定逸师姊是否还记得在下呢?」张青竹一身儒衣书生巾,此时正站在峨嵋的会客厅,向暂代峨嵋事务的定逸作揖行礼。只见他面貌儒雅,意气风发,不像是江湖侠客,反而像是每个女儿家梦寐以求的俏郎君。

 「武当的张师弟,贫尼怎麽会忘呢?」定逸面带浅笑地望著站在中央的张青竹,心里则想起他在武当山上频频向晚晴献慇懃的模样,她又怎麽会忘呢?不过这段话只能在心里想,定逸可不好意思揭人隐私。「不知张师弟特意来访,是否有急事相禀呢?」

 定逸这话问得可不唐突,毕竟一般人要拜访别家门派,通常要先递上拜帖求见,然後再由各家各派的待客弟子领进自家门派。而今日张青竹的来访,不仅未持拜帖,也未先通知峨嵋门人就迳自闯来,若不是峨嵋武当两派向来交好,只怕张青竹挑衅的行为,早就不能让他完好无缺地站在这里说话了。

 而听著定逸的问话,张青竹俊朗的脸孔,立时变成羞惭的表情。为什麽他人会在峨嵋呢?其实答案很简单,因为一直被自家师尊下了禁足令的他,好不容易才求得师尊的同意,让他跟著其他师兄弟下山办事。只是途经峨嵋,他就想起那个魂牵梦萦的白衣佳人,也按奈不住思念之情,便匆匆留书出走,为的就是再见向晚晴一面。只是…这种不正当的理由,他能说出口吗?

 「张师弟?」定逸见张青竹沉默不语,便再次出声,也将失神的张青竹唤了回来。

 「定逸师姊,在下此行只为见向师妹一面,不知她现在是否在峨嵋山呢?」张青竹避重就轻,简单道明来意。

 听言,定逸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心底对张青竹的印象,又打了些折扣。她觉得眼前的人轻重不分,竟然在这种时候还挂念著儿女私情,想来以後也不堪担当大任,又怎麽匹配的上向晚晴呢?

 定逸心思一转,又转过头来吩咐在她身边一直未出声的严妃暄说:「妃暄,你去叫晚晴过来一趟,就说张师弟找她有事。」

 「妃暄领命。」说完话後,严妃暄头也不回地离开,途中经过张青竹身旁,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就凭张青竹这样的人,妄想当她的师姊夫,两个字:休想!所以她决定了,等一下要顺便找穆言来商讨要怎麽赶走这讨厌鬼才好?

 而就在妃暄走後,定逸仍善尽主人家的责任,接待张青竹。但从谈话的过程中,定逸才发现张青竹是抛下自己的任务,特意前来找向晚晴,心底对他的印象又减了几分,但奈何他是武当掌门的高徒,为了不伤两派和气,只好虚以委蛇。

 当定逸在会客厅应付张青竹时,严妃暄凭著自己的轻功,飞快地来到了向穆师徒所居的小竹屋。「晴师姊,你有麻烦了!有一个讨厌鬼来找你了!」

 严妃暄人未至声先到,也使得原先在小竹屋练剑的俩师徒,纷纷收起剑来,满脸疑问地看著匆匆赶至的妃暄。

 「严妃暄,你给我说清楚,那个讨厌鬼跑来找我师傅了?」耐性不佳的穆言,挑眉问著严妃暄,似乎已经将向晚晴当做自己的私人物品一样。

 严妃暄对於穆言的态度,先是白了她一眼之後,然後才悠悠地说:「会客厅来了一个人,自称是武当派的张青竹,明眼人都知道他这趟来,图得是什麽,真是让人忍不住想鄙夷一番!」

「妃暄!」向晚晴的语气,比平常低了几度。「再怎麽说,来者也是客,别忘了该有的礼仪!」

 听言,妃暄灵动的双眼转了一圈,无奈地说:「好,我不说张大侠的坏话了,不过张大侠指明要找晴师姊,就请晴师姊去会客厅一趟吧!」

 「和我有什麽关系?」向晚晴确实是讶异,因为她本以为张青竹是奉师命前来峨嵋,所以才不喜妃暄口出恶言,却没想到张青竹前来,竟然和她有关系!

 「怎麽会没关系呢?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妃暄笑了笑,然後眼角的馀光则发现到穆言的目光也变得冷冽起来。

 听言,向晚晴秀眉一凝,淡淡地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见他。」语毕,便快步往会客厅的方向前进。

 而等向晚晴一走,严妃暄问著一脸不快的穆言说:「这个热闹你凑不凑?」

 穆言先瞪了她一眼,然後没好气地道,「当然!」那个张青竹竟敢打向晚晴的主意,她若不给他一点颜色瞧瞧,她就不是慕容琰了!

 妃暄见状,心里头乐不可支,因为她明白接下来有好戏可以瞧了!

千年修 ·壹之四十七

 先一步离开的向晚晴,并没有发现身後的穆言,脸上呈现了阴晴不定的变化,若让她当时有所察觉,或许她和她之间,也不会演变成现在毫无转圜的馀地。只是一步错,步步错,她和她之间,从来就不只是单纯的师徒之情,又怎能自欺欺人呢?所以她和她,注定爱恨纠缠,难舍难离…

 「听闻张师兄要找晚晴,不知有何要事呢?」一来到会客厅,向晚晴便以不偏不倚的态度面对指名见他的张青竹。

 一直待在会客厅的张青竹,一见到心心念念的绝美容颜,顿时愣在当场,毫无反应,只能目不转睛地盯著向晚晴瞧,不愿错过她任何一种变化的表情。而他如狼似虎的目光,以及忘情的举动,都让在场的人微微皱起眉头,想要开口指正的人,又碍於峨嵋武当两派和气,只能装做不知道。但这些忍气吞声的人之中,却独独不包括穆言!

 「听说武当创派祖师张真人,昔日行侠仗义、锄强扶弱的英雄事迹,现在在江湖谈起,依然让人津津乐道。但他老人家一定不晓得他的徒子徒孙有多麽的厚颜无耻,不然一定从棺材跳出来,後悔开创武当剑派!」一句漫不经心的风凉话,却让在场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谁敢出言不逊,辱及本派祖师?!」张青竹此时才回过神来,只是一张俊朗的脸孔,早已变成了铁青色。

 「是我说的,难道有说错吗?」说话的人,原来是原先站在向晚晴身後处的穆言。她比向晚晴晚了几步来到会客厅,谁知道一进来,就看到张青竹色眯眯地盯著向晚晴瞧,顿时心生不悦!

 凭什麽,他可以用这种目光看著向晚晴?又凭什麽身份指名向晚晴见他呢?她不许!以前,在不知道自己对向晚晴的感情时,她或许还会和在场的人一样,装聋作哑,但现在已明白自己的感情归属,又怎能容许别人这种挑衅般的行为呢?她若能忍下,那麽她就不是慕容琰了!

 「是你?!」眼力颇佳的张青竹,一眼就认出穆言的身份,就是昔日对他有救命之恩的少女,所以脸色也稍微缓和一些。

 而本来想出言阻止穆言的向晚晴,却被一旁的严妃暄捂住她的嘴,并被拉到一旁的角落。至於坐在主位的定逸,则是瞧见严妃暄的眼神暗示,然後再看到在场的人只有她们几人,所以她也默许妃暄的主意,放心任穆言胡闹,但心里则想著她到底会闹多大呢?

 而穆言和张青竹俩人,全然没有察觉现场其他变化,只是以凶狠的目光盯著对方瞧。

 「想不到张大侠还记得我,真是有点受宠若惊呢!」穆言笑了笑,但眼眸深处却不见丝毫笑意。

 听言,张青竹也面有惭色,「当日姑娘的救命之恩,青竹怎敢忘呢?」

 「是吗?我还以为张大侠的眼里只看得到我师傅一人呢!」穆言意有所指,让张青竹俊朗的脸孔,立时胀红起来。

 「…姑娘说笑了,青竹只是一俗人,怎敢亵渎令师呢?」张青竹此时才忆起自己刚才忘形的举动,顿时感到悔意。

 「那麽刚刚张大侠露骨的目光,瞧得又是谁呢?不就是我师傅,向氏晚晴吗?」穆言将在场的人都知道的心声,直言不讳地说出来,摆明要让张青竹难看!「张大侠以为这里是那里?是可以让你寻花问柳的妓院吗?还是你认为峨嵋是可以让你眠花宿柳的地方呢?」

 「穆言!适可而止就好,别太过份了!」定逸想出声阻止穆言,但穆言却完全不理会她,仍迳自说下去。

 穆言一步一步地逼近张青竹,完全无视他惨白的脸色,「张青竹,你把我师傅当成了什麽呢?你以为像你这种人,配得上我师傅吗?我告诉你,你不配!别妄想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了,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立刻给我滚!」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张青竹说得结结巴巴,完全被穆言的气焰压过,毫无反击的馀力。

 而穆言只是冷笑了一下,目光转瞬变得凶狠无情!「张青竹,你对我师傅有什麽心思,休想瞒过我!我若是知道当日我所救之人,是这麽一个登徒浪子,我还真是後悔那天白费功夫,救猫救狗都比救你这一个人好!」

 话一出口,有如泼出去的水一样,再难收回。也是到了这个时候,穆言才知道自己以前为什麽讨厌著张青竹?因为他和她一样,都喜欢上了向晚晴,既然注定成为情敌,又怎能对他和颜悦色呢?

 「言儿!你说够了吧?」向晚晴不知何时挣脱开严妃暄的束缚,然後走到穆言面前。

 而穆言只是冷冷地撇了严妃暄一眼,後者自认看戏看得太入迷,才会让向晚晴有机会插手,所以也只好摸摸鼻子,间接承认自己犯下愚蠢的错误。

 穆言和严妃暄的互动,向晚晴并没有遗漏掉,但只能按奈下心中的怒火,转而对面无人色的张青竹说:「晚晴教徒不严,多有得罪之处,望张师兄海涵。」

 「不─」其实我也有错在先。只是後半句话,张青竹没有机会说,便被定逸打断。

 「我想张师弟还有要事在身,妃暄就代我和晚晴送张师弟一程吧!」定逸想要尽快打发张青竹,不然再让事情发展下去,要是再闹出个什麽的话,可不是她们几个在场的人守口如瓶就能善了的!

 而严妃暄也知情识趣,於是淡淡地说:「张师兄,请。」

 张青竹先是瞧了眼向晚晴,然後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最後还是轻叹了口气,随著严妃暄的步伐离去。

 等到张青竹离开,向晚晴才冷冷地对穆言说:「你和我来,我有事要和你谈一谈!」

 定逸在旁见状,忍不住手抚著额,心里暗叹道,这对之前好不容易和好的师徒,似乎又要闹出风波出来了!而事实证明,定逸的直觉果然没错,但这又是後话了…

壹之四十八

 向晚晴带著少见的怒气,领著穆言回到她们俩人的小竹屋。

 「言儿,你知道自己刚才在做什麽吗?你知道自己错在那里吗?!」关起房门,向晚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语气凌厉地询问著一脸桀骜不驯的穆言。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所以一点也不觉得我有错。」穆言淡淡地回道,毕竟她看张青竹不顺眼,所以她刚才在会客厅的行为,只是刚刚好而已,若不是碍於向晚晴在场,她会让张青竹更难看!

 听言,向晚晴气得用手拍著桌面,藉以发泄自己满腔的怒气!「你还有理了你!」

 一想起刚才穆言咄咄逼人的样子,向晚晴便觉得一阵心寒!一直以来自己自认为还算了解穆言这个徒弟,却没想到今天见她将张青竹逼下山的画面,她才觉得自己对穆言还了解得不够彻底!面对著她的穆言,总是一副低眉顺目的模样,让她以为穆言的个性再怎麽邪肆乖张,始终也不会太离谱!

 可今天呢?一想到她对张青竹的不留情面,然後再联想到去年点评时,丁悦不过出口激怒了穆言,就受到她的重创,一直到前些日子才完全康复。这两件事看似毫无关联,却可以反映出穆言待人处事方面,确实有问题,而也是这一点,让向晚晴感到恼怒!

 在和穆言初次相识时,她便知道此子性格有缺陷!只是将穆言带入峨嵋之後,她以为在她的教导之下,穆言的性子多多少少有了改变,再加上峨嵋佛法的薰陶下,穆言的狂妄自我,也应该收敛了许多,却没想到收敛是收敛了,但只是在她向晚晴面前收敛而已,在他人眼中的穆言,只怕并没有改变多少!

 而这样的穆言,让向晚晴既气恼又担忧,害怕她这凡事不留馀地的性子在将来会吃亏,所以便决定这次要好好纠正穆言那偏激的性子。只可惜任凭向晚晴千算万算,却想不到她和穆言的想法天差地别,完全兜不在一块儿!

 「不然师傅觉得我错在那儿,那麽言儿就错在那里了,这样子总行了吧?」穆言难得出言顶撞向晚晴,只因为向来护著她的师傅,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向她问罪,让她怎能好声好气呢?

 「穆言!」向晚晴只觉得心里的怒气,一瞬间又被添柴生火,熊熊燃起!

 「还是师傅要徒儿立刻下山追张大侠,然後向他负荆请罪呢?」穆言冷笑了一下,事实上她妒嫉得牙都酸了!她不明白向晚晴内心所想,只以为向晚晴会生气,是因为她得罪了张青竹,所以语气也变得刻薄许多。「师傅您还真不够意思,亏得言儿天天和您同寝同食,却不知道您何时开始对这武当张大侠另眼相看的?是在我进峨嵋之前?还是您上趟去武当山的时候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