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姻缘系列之千年修》作者:简【完结】 > 千年修@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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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当前章节:155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32

 「你胡说些什麽?!」向晚晴强压著怒火,沉声问著穆言。

 「难道言儿说错了吗?」不然向来护著我的你,为何会为了张青竹来责问我呢?仅管穆言心里不想承认,但还是得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那就是张青竹对向晚晴来说,很不一样!

 「你─!你若认为是这样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向晚晴被穆言气到最後拂袖而去,所以也没看到穆言受伤的神情。

 而也从这一刻起,向来如胶似漆的俩师徒,又开始冷战!

 冷战的第一天,穆言完全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因为以她过往的经验来看,向来都是宠她的向晚晴会先退一步,只是这一次,向晚晴是存心和她杠上,所以俩人的冷战距离结束之日,遥遥无期…

 日子一天天过去,身处同一个屋檐下的俩人,向晚晴故意视穆言於无物,对於她的任何行为举动,向晚晴一律当做没看到,而也是这一点,让众人知道向来好脾气的向晚晴,这一回真的是气恼极了,才会这麽对穆言,所以也没有人敢出面做和事佬。

 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子,穆言开始对俩人的胶著情况慌张了起来,极力想要修补俩人的关系,但向晚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时,让穆言悔得肠子都打结了!眼见任何求和的方法都无法激起向晚晴的反应时,让穆言决定放手一搏,故意在峨嵋惹事生非,引来向晚晴的注意。只可惜穆言的打算虽好,但向晚晴依然文风不动,不再像以往那样,总是在背後替穆言收烂摊子,让不断生事的穆言感到心灰意冷,也令穆言的狗头军师严妃暄,彻底投降!

 「完了,穆言,我这次什麽法子都替你想过了,但晴师姊似乎还是不原谅你,你要不要考虑转投入我门下好了?」某天夜晚,妃暄拉著穆言到她的房里商量,最後只给得出这个馊主意。「如果你当我徒弟的话,我保证不会像晴师姊那样对你的!」

 妃暄话一说完,就遭到穆言一记白眼,让她尴尬地笑了起来。「唉,这次晴师姊可以说是油盐不进,你说我还能怎麽帮你呢?」

 怎麽办?该怎样才能让向晚晴正视她的存在呢?

 蓦然,一阵灵光在穆言的脑海里闪现,让她目不转睛地盯著妃暄,然後缓缓地说:「我想到一个方法了,只是还需要你的配合才行!」

 看著穆言脸上的笑容有著说不出的诡异时,妃暄很想打退堂鼓,只是穆言又怎会放过她呢?「你说说看你的主意吧!」

 而默默地听完穆言的方法,严妃暄忍不住苦笑了起来,「穆言,你还真绝呢!」不只对你自己,甚至包括晴师姊,全部算计在内!「你就不怕事情的发展,出乎你的意料之外吗?」

 「不瞒你说,我很怕,可是我又想赌赌看,事情的最後会不会真如我想的那样?」穆言淡淡地回道。

 严妃暄此时以若有所思的目光,重新审视著穆言,然後缓缓地说:「我现在才知道你不但处事偏激,你还是个恐怖的偏执狂!以你这种个性,将来若是有喜欢的人,如果两情相悦也就算了,不然只怕你会泥足深陷,将自己陷入一个万劫不复的境界!」

壹之四十九

 穆言所谓的最後办法,其实也只是叫严妃暄去通知向晚晴,今天她们俩人在静思峰练剑的时辰。只是等到约定的时间又过了一刻钟之後,穆言开始眯著眼睛问著另一旁的严妃暄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练剑的事,和我师傅说清楚?」

 「当然有!我还在她面前反覆提了三次呢!」眼见被人质疑,妃暄立刻出言悍卫自己的清白。

 而穆言只是微低著头,目光有些涣散,「…那她怎麽没来?不可能的,她不可能不来的…」以她对向晚晴的认识,她一定知道自己心里的盘算,又怎会不来呢?

 妃暄看著穆言失志的样子,难得正经的规劝她说:「既然晴师姊没来,你的计画要不要暂时搁下?」

 「不要!」穆言斩钉截铁地回道。

 妃暄见状,无奈地轻摇著头,「穆言阿,你何必那麽固执呢?既然晴师姊不来,不就代表─」其实你在她心里,并没有你认为的那麽重要吗?只是这伤人的後半段话,妃暄在这节骨眼上,无论如何也说不口。

 「别说了!」穆言大声驳斥著妃暄的话,然後从自己的腰际间抽出缠绕在腰的墨痕剑,「她不来就算了,我和你之间的比武,可不能就此停止,所以严妃暄,出剑吧!」

 听言,妃暄微凝著眉,脸上充斥著为难的表情,似乎正在犹豫要不要随穆言的主意,继续疯下去呢?只可惜穆言并没有让她有多馀的思考时间,因为穆言已经持剑往她所站的位置攻去!

 妃暄眼见穆言来势汹汹,左手迅速抽出斜背身後的风华剑,迎面接下穆言这一剑!「穆言,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说完,穆言又立刻一个转身,一剑往妃暄的方向砍去!

 妃暄见状,足尖一点,往後退了几步,轻松躲过穆言的剑招。「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罗!」

 「上次输给你,这次说什麽我也要讨回来才行!」语毕,穆言先将手中墨痕垂放於地,然後将内力灌注於剑尖之上,便拖著剑往严妃暄的方向疾行!

 妃暄耳听本来静默的空间,顿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锐声,以及穆言一连串熟悉的动作,让她明白她即将要面对的是九玄剑法。自从上次和穆言交过手後,妃暄有时总会暗自思索若自己下次再遇上极具攻击力的九玄剑法,她该怎样才能克敌致胜呢?她想了很久,终於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以快破敌!

 於是不待穆言靠近,妃暄也催起自身内力,疾速往穆言的方向奔去,务求让穆言的九玄剑招无法顺畅的连贯在一起。而妃暄的出乎意料,确实是让穆言暗自心惊,动作果然也慢了半拍,顿时让严妃暄有机可趁,也使得本该是攻击方的穆言,立时成为防守方,险险挡下妃暄的突击!

 而在穆言挡下之後,妃暄并没打算让穆言有喘口气的时间,绵延不绝的剑网,顿时笼罩著穆言,让她进无步退无路,一转眼之间,穆言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剑痕伤口,也幸亏穆言的对手是妃暄,所以并没有出尽十分力,但也让穆言够狼狈的了!

 至於身处於剑网之中的穆言,对自己处於挨打的局面,心里逐渐聚集了一股怨气,不只对她自己,也包括对向晚晴的,让她想要不顾一切,彻底发泄心中的不满!脑子里一有这个念头,让穆言想也没想就用没有拿剑的手,赤手空拳的捉住风华剑的剑刃,既阻止了妃暄的攻势,也使得风华剑银白的剑身,顿时流下刺目鲜血。

 「穆言,你疯了吗?!!!」

 穆言不理妃暄的反应,只是冷笑了一声,眸光也变得冷冽无情,然後手持墨痕剑往妃暄露出空隙的肩膀处刺去!

 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妃暄下意识地立刻抽回风华剑,以剑刃挡下穆言这一剑!「穆言,你这次真的惹火我了!」

 「早叫你认真了,谁叫你不听我的话?」穆言的声音,穿梭在俩人近距离间的攻防战,由於距离靠得太近,再加上俩人都是拿出真功夫来比拼,顿时变成一场性命相搏的比武,稍不注意,便有人血溅当场。

 而面对此激烈状况的穆言,心里反而变得兴奋异常,九玄剑法的施展也比以往来得淋漓尽致,让妃暄不敢再手下留情,全神专注地在这场比武上。

 不知打了多久,穆言这一回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後继无力,反而浑身充斥著内力,心里的杀意也瞬间遮掩住她的理智,让她一心一意地以挫败严妃暄为目标,所以九玄九剑也越发凌厉毒辣,不留情份!

 而妃暄则是暗自叫苦,因为穆言的变化,她看得一清二楚,只见穆言向来灵动有神的眼眸,此刻已变得双目通红,额上青筋尽露,嘴角开始淌下血丝,而这种种症状,明眼人都知道穆言的情况不太对劲,再不阻止她,只怕她会走火入魔!

 但想是一回事,实际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她光是要化解穆言的剑招就耗费她全部心力,又怎能有馀力让穆言停下来呢?可是穆言再不停下,只怕…她就会出剑伤了穆言,不然再这样下去,一定是两败俱伤收场。

 当严妃暄心思千回百转,一道清亮的女音,正从妃暄的身後传出!「…言儿!」

 这一瞬间,穆言原先浑浊的眸光,瞬间恢复清澈,再将来人的身影,完全映入眼中的同时,手上的剑法也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妃暄见机不可失,立时将内力贯注於剑尖之上,微一施力便挑开穆言手中的墨痕剑。「脱手!」

 而穆言对自己落败的局面,视若无睹,一双眼睛只是不断地盯著眼前的白衣佳人瞧,唇畔则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只因为她等的人,最後还是来了。

壹之五十

 这次会和穆言冷战,有一半原因是给穆言气的,另一半原因,则是向晚晴想藉著个机会,好好挫挫穆言的锐气,让她改一改她那要不得的性子!而随著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向晚晴自认为自己的策略很成功,因为穆言见她不理她,果然慌了手脚,而这也让向晚晴更笃定认为再过一阵子,穆言便会乖乖向她认错求饶,那麽她便可以趁机让穆言改改她的脾气!

 只是任凭向晚晴千算万算,却算不到穆言竟然会来这一招,顿时打乱了她所有的计画!

 「你说什麽?!」向晚晴眉一挑,似乎对妃暄代传的话,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而被向晚晴严厉的目光,直盯得往後退三步的妃暄,脸上则露出不自然的笑容,心里则暗自叫苦,误上贼船啊!「晴师姊,明日午时一刻,我和穆言会在静思峰上比武练剑,希望到时候晴师姊能来现场指点我和穆言。」言尽於此,妃暄立刻灰溜溜地离开,不然怕再留下去,自己就得面对晴师姊的怒火罗!

 果不其然,在妃暄走後没多久,只见向晚晴手上握著的茶杯,瞬间化为粉末,而她淡雅如仙的脸庞,此刻却变成了凝重的神情。

 那一晚,向晚晴彻夜难眠,似乎不晓得自己究竟该不该去呢?而这纠结的心情,一直到天方破晓,心里始终没有一个答案。只是越接近约定的时间,向晚晴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越来越阴郁,心情也不复平日里的云淡风轻,反而备受煎熬!

 等到了约定时间,向晚晴已是坐不住了,便不断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眼眸也不自觉地往外飘去,心里异常焦急,那还有峨嵋冷月的风范呢?而随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向晚晴的眼皮就一直狂跳,心里头也沉甸甸的,隐约觉得有什麽事要发生一样?

 尽管理智不断地告诫著向晚晴,静思峰之约绝不能去,但想到心里头不好的预兆,以及脑海中穆言的顾盼生姿,还是让向晚晴的情感战胜了理智,往静思峰的方向前去!

 等到向晚晴来到静思峰之後,只看到穆言和妃暄俩人正斗得难分难解,但以向晚晴的眼力还是可以看出妃暄在这场比武上还留有馀力,所以也不出声打扰她们,只躲在一旁暗自观看。但随著比武越来越白热化,她可以看出穆言的剑法越来越狠辣无情,出招的每一剑,都是抱持著玉石俱焚的打法,让应付的妃暄顿时绑手绑脚,战况也随之变为胶著。

 而这瞬间的变化,让本来在旁观战的向晚晴也开始焦急起来,因为她比妃暄更早发现穆言的不对劲,已经半陷入颠狂的状态,再不阻止她的话,只怕穆言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全身筋脉俱断,成为一个活死人!

 向晚晴一思及此,顿时有种难以形容的恐惧,袭遍全身,让她只能颤抖地喊出穆言的名字!「…言儿!」

 而在这一瞬间,穆言恢复神智,连手上的墨痕剑被挑飞了,她也毫不在意,只顾著和向晚晴四目相对,眼眸也不自觉流露出从未说出口的情感,「…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听著穆言满怀笑意的声音,向晚晴心里就有股闷气无处发,但最後只能在心中暗自叹息,然後迈开步伐往穆言的方向前进。

 「何必呢?」向晚晴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著穆言受伤的手,眸子里瞬间划过一道名为疼惜的色采,一瞬极逝。「你有必要把自己弄成这样吗?」

 穆言轻笑了一下,然後动手想把手抽回去,奈何受伤的手却被向晚晴紧紧抓著不放,而手上被划开的伤口,也随著俩人的动作,又开始渗出血来了。「你不是不想理我吗?干嘛还管我有没有受伤?」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穆言就是最典型的代表人物!而向晚晴明知道穆言是故意的,故意以她的伤来验证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否仍旧占据特殊的一角?仅管向晚晴的理智告诉她,不该让事情发展成这样,但是一见到穆言的伤口,向晚晴觉得自己的心彷佛也被撕裂开来一样,鲜血淋漓。而也是这种异样的情感,让她选择幪住自己的双眼,假装没有看到这一切。

 「唉,算我错了,行吗?之前我不该和你冷战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现在你可以让我为你处理伤口了吗?」向晚晴话一说完,也不等穆言回答,立刻从穆言的腰带里取出她随身带著的金创药,驾轻就熟地替她处理伤口,然後见四周没有纱布,只好匆匆撕下自己裙襬的一角,权当纱布包扎。

 「谢谢师傅的巧手!」穆言此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还一直对自己被包扎的那只手,不停地傻笑。

 向晚晴见状,只是一脸无奈地看著穆言,然後悠悠地说:「言儿,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後我们谁也不再提。」

 「好。」经过这场试验,证明了自己在向晚晴心中的地位,穆言心里已经很满意这个结果了!

 而向晚晴只是以如同往昔宠溺的笑容,凝视著穆言。在这一刻,她真的认输了,不想再和穆言冷战下去,不论是因为心里那突生的异样情感,还是怕穆言届时又想出什麽法子来证明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都让向晚晴甘愿举手投降!

 而这场意外插曲,让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神秘人,越发觉得这对师徒有意思,但却让另一个一直没出声的局外人,也就是严妃暄,看得暗自心惊!因为她突然发现晴师姊凝视著穆言的时候,眼眸太过温柔,而穆言望著晴师姊的目光,却过於痴缠!妃暄再怎麽傻也知道,名为师徒的俩人,不该也不能有这种眼神交流的!

壹之五十一

 随著那天的惊人发现,严妃暄多希望所有的一切只是她一人的胡思乱想,但接连几日的观察,严妃暄越看越心惊胆颤的,觉得这对师徒的相处,真的是太不平常了!毕竟,有那位师傅会将徒儿宠上天,疼惜在心里呢?又有那一个做徒弟的,会以款款柔情的目光,盯著自己的师傅瞧呢?

 终於到了某一天,严妃暄再也忍不住,便私下约穆言见面。

 「穆言,我当你是朋友,所以也不和你说客套话了,你不觉得你对晴师姊产生那种情感,是不对的吗?!」妃暄特地挑了向晚晴处理峨嵋事务的时间,约穆言在静思峰见面,顺便将藏在心里的话,一次摊开在阳光底下。

 而穆言见妃暄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脸上反而露出痞痞的笑容。「我不懂你在说什麽。」

 妃暄一听,怒气不断上扬,最後乾脆扯著穆言的衣领,大声斥问道,「你不知道?!好,我告诉你,穆言,仅管你将自己的情感掩饰得很好,可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你知道在晴师姊没注意的时候,你都是用什麽样的目光追寻著她的身影吗?你知道当你和晴师姊在一起的时候,你脸上的表情是怎麽样的吗?」顿了一下,妃暄又推开了穆言,「事已至此,你还想骗我吗?还是你要我去逼问晴师姊?!」

 一听人提及向晚晴的名字,穆言眉一挑,脸上立刻露出不悦的神情,「这件事和她没关系,你不要牵扯到她身上。」

 「好,那你说,你是什麽时候开始对晴师姊起了这种心思的?!」妃暄沉声问道。

 「什麽时候开始的?说实话,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第一次遇到她,我只知道自己对她很感兴趣,却从未想过这种喜欢,有朝一日会变成爱…」穆言轻笑了一下,然後乾脆坐了下来,并拍拍身旁的空位,示意妃暄也一起坐下。「不过嘛,当我真正意识到自己对她的心意,是那次我生病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爱上了她!」

 妃暄此时也坐在穆言的身旁,然後颓然叹道,「我就知道,你那次病倒的原因不简单!」想起自己那时的种种作为,该不会间接促成穆言沉沦的原因之一吧?

 一思及此,妃暄的眉头地皱了起来,然後一脸正经地询问她说:「穆言,现在要你收手,还来得及吗?」

 「你以为感情是什麽?说放就放,说停就停吗?」穆言蓦然笑了起来,只是脸上的神情,有著说不出的落寞。「妃暄,我不是没有挣扎过,只是每当我好不容易下了决心,偏偏在面对她的时候,心里又会开始动摇起来,你明白吗?」如果能选择,她宁愿自己从未遇过向晚晴,可事实已经发生了,她还能怎麽样?

 妃暄自然明白穆言的意思,毕竟向晚晴是个令人心动的女子,她的温柔多情,正好填补穆言最缺乏的情感,所以也难怪穆言会喜欢上她。但明白是一回事,并不代表严妃暄会支持穆言的恋情,「你该明白,晴师姊对你虽好,但她并不爱你,也绝对不可能会喜欢上你的!」穆言,不要怪她太残忍,而是她说得是事实,向晚晴待她再好,也只是拿她当宝贝徒弟疼,若有朝一日晴师姊知道穆言对她的爱恋,向晚晴还会待她一如往昔吗?

 以严妃暄对向晚晴的认识,答案自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对向晚晴而言,峨嵋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为了峨嵋,她可以舍弃所有,更何况是穆言呢?

 听著严妃暄的话,穆言的脸孔也变得苍白许多,「你说得我都明白,只是…太晚了!」她对向晚晴的感情,早就收不回来,如今只能孤注一掷,赌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我果然没看错你,你还真是个偏执狂!」妃暄没好气地道,像穆言这种类型的人,若是和她喜欢的人两情相悦,那就是一生一世就钟情於一人,但若是她爱的人不爱她,只怕是不死不休,纠缠一生!

 「我知道我的劝告你不会听,但身为你的朋友,还是想做最後尝试,但现在看来,果然还是没用!」妃暄望著穆言失神的脸庞,淡淡地说道。「所以今日一别,你可别怪我在你的感情路上,担当绊脚石的角色喔!」语毕,妃暄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离开。

 穆言看著逐渐离去的妃暄背影,突然有股冲动,想将心里的疑问问出口,「严妃暄,我还有最後一个问题─」

 妃暄不待穆言说完,便截断她的话语。她知道穆言要问她什麽,如果今天穆言喜欢的是别的女子,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只要你觉得幸福,我会支持你!」只是穆言喜欢的人是向晚晴,那就别怪她当拦路虎了!因为向晚晴不仅是峨嵋未来的掌门人,而向晚晴更视峨嵋为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的存在,又怎麽可能为了穆言一人,舍弃肩上的责任呢?所以穆言,别怪她狠心,只因为你真的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上的人!

 而穆言看著妃暄逐渐走出她的视线范围,心里头怅然若失,顿时觉得自己的感情得不到任何一个人的支持,难道她对向晚晴的爱恋,果真是难容於世俗吗?可是不论前途再怎麽渺茫也好,她也会坚持下去,不会放弃!

 等到穆言也从静思峰离开之後,一道神秘的黑影,才从暗处走出,眼眸若有所思地往穆言离去的方向望去,唇角则不自觉地往上扬了几个角度。

 「师傅,听说您最近老往静思峰跑,是有什麽事情吸引您老人家吗?」一把柔媚入骨的女声,从神秘人身後传来。

 而神秘人不用回头,就知道追著她的脚步从静思峰的秘道出来的人,便是她的徒弟晏青岚!

 「青岚,你知道吗?静思峰後山的秘道,是以前我和楚情一起发现的,一直以来,我都把它当成我和楚情的秘密。自从楚情失踪後,我每次想念她,便会偷溜到这里来,看著昔日我们留下的点滴,慰藉一下我对楚情的思念之情。可是最近我从秘道出来,总会看到一个很像我年轻时候的少女,更巧的是她身边一名女子,很有楚情年轻时候的影子,每次我看到她们在一起,总会想起我和楚情在一起的记忆,所以让我对她们俩人很好奇。」尤其更好奇她们之间的情感,最後会不会像她和楚情那样发展呢?若真是如此,那肯定很有意思!

 「师傅,您所说的那个少女叫穆言,我之前曾派人调查过她,可惜一无所获,而您提的那名女子,她便是华清的爱徒,峨嵋冷月向氏晚晴。」晏青岚毕恭毕敬地向她师傅,也就是圣月教朱雀堂堂主秦语宁禀报。

 「是吗?那不就更有意思了?」此时的秦语宁笑了,笑的得意且张扬!以她在暗处对这对师徒的观察,彼此并不是对对方无意,尤其是那个叫穆言的,只怕对向晚晴已爱入骨髓了吧?

 亲眼看著这对有如她和楚情年轻时候的翻版,秦语宁兴致更为浓厚,她倒要看看若有朝一日,华清知道自己一手教出来的爱徒,竟然身陷於她最痛恨的孽情之中,秦语宁便迫不及待想看华清脸上精彩的表情!「青岚,密切帮为师注意峨嵋的消息,尤其是这对向穆师徒,知道吗?」

 「青岚明白!」

壹之五十二

 自从那天和穆言撕破脸之後,严妃暄便再无顾忌,心里也打定主意,既然穆言那里劝不了,那麽她改换成另一个主角,对晴师姊旁敲侧击,也顺便提醒一下向晚晴,她和穆言之间暧昧的情谊…

 「晴师姊,现在有空吗?」妃暄特意挑了向晚晴在紫云观处理峨嵋事务的时间,专程找上她来。

 向晚晴坐在书案前,原先振笔疾书的手也停了下来,笑容可掬地望著站在门外的妃暄说:「这个时间,你怎麽会来呢?」她没记错的话,妃暄向来视峨嵋的事情为麻烦,能躲得多远就躲得多远,所以这个时间通常不会看到她出现在紫云观。而她现在却意外出现,那也代表她有重要的事要说。「有什麽事吗?」

 妃暄悄悄关上房门,然後笑嘻嘻地往向晚晴的方向走来。「也没什麽事,只是妃暄觉得自己好久没有和晴师姊聊聊了!」

 向晚晴这次将手上的毛笔,搁在砚台上,然後脸上的笑容早已悄然无踪。「妃暄,我和你同门多年,多少知道你的禀性,所以有话你就直说吧!」

 妃暄先是笑而不语,然後直接往书案上的一角坐下,居高临下地望著向晚晴说:「晴师姊,你还记得你从武当山回来之後,我们曾讨论过的上官楚情和秦语宁吗?」

 「自然记得。」向晚晴淡淡地回道,但秀眉不自觉一凝,因为她不知道妃暄重提这禁忌的俩人,意欲为何?

 「晴师姊觉得她们俩人的感情正常吗?」妃暄的脸上,仍旧挂著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出丝毫笑意。

 「自古以来,皆是男婚女配,女子和女子之间生情,违反人伦,世所难容。」向晚晴微仰著头,淡淡地回道。

 「那麽…如果晴师姊是她们俩人之一,还会这麽想吗?」妃暄紧盯著向晚晴的脸庞,不愿错漏过她脸上任何一丝变化的神情。

 听言,向晚晴只是微皱著眉,目光颇有不悦之意,「妃暄,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妃暄缩了一下肩,然後从书案上跳了下来,有点手足无措地面对著向晚晴说:「晴师姊,你不觉得你和穆言之间太暧昧了吗?」

 「暧昧?!!!」向晚晴脸上那两道弯长的秀眉,此时已完全纠结在一起,向来淡然如水的眸光,也泛起一丝薄怒!「严妃暄,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否则今天休想走出这个房间!」

 听到向晚晴连名带姓地唤她姓名,妃暄心里直哆嗦,背後开始渗出冷汗。「我…那个…」咬了咬牙,妃暄还是直接将心里多日的疑问,一股脑儿地说出口,「晴师姊不觉得和穆言俩人太近了些吗?你们的亲密,让我这个旁观者看了,都忍不住起疑心,更何况是其他人?!」

 听言,向晚晴叹了口气,语气悠长地说:「妃暄,言儿是我徒儿─」

 「我知道!」顿了一下,妃暄最终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可是你敢保证,穆言她只当你是师傅吗?可以吗?!」

 「…………………」向晚晴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妃暄见状,便知道她心中最坏的打算,原来早就成真了!「晴师姊,你早就知道穆言对你不只是师徒的情谊吧?」

 「…我不懂你在说什麽。」向晚晴的眼帘垂了下来,语气有些不自然。

 「晴师姊─」妃暄还想再多说些什麽时,又被向晚晴匆匆打断未完的话语。

 「妃暄,你还记得我和你提过,我当年是怎麽到峨嵋的吗?」向晚晴的目光投至於窗外,思绪早已飘远。

 「妃暄当然记得!」毕竟那件事,是她当年刚入峨嵋时,缠了向晚晴很久才得到的答案,怎麽可能会忘记呢?

 向晚晴淡淡地说:「我还记得,我的生母是因为生下我而难产死亡,我阿爹在我四岁时,便意外溺水身亡。小小年纪的我,虽有舅父母收养,但舅母生性刻薄,舅父又沉迷於酒色之中,但日子过得再苦,一想到有亲人在旁,还是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偏偏好景不长,我六岁那年,家乡遭逢蝗祸,有很多人饿死,包括我舅父母一家人,却只有我一人幸运的活下来。那时候的我,虽然侥幸逃过死难,却病痛缠身,在所有人都以为我没救了,是突然出现的掌门师尊救了我。明明是萍水相逢的人,但掌门师尊为了让我活命,不远千里求医,甚至是听到野山人蔘对我的身体有助益,便三天两头地上山帮我采蔘,让我补身体。等到我身体调养得差不多,掌门师尊便将我带回峨嵋,收我为徒,授我武艺,除了让我在峨嵋有安身立命之地,甚至还指定我为她的衣钵传人,要将掌门之位传予我。妃暄,你说这样用心栽培我的师尊,我又怎会让她失望呢?而峨嵋等同於我的根本,我又怎会弃峨嵋於不顾呢?」

 「晴师姊,听你这麽说,妃暄就安心多了!」严妃暄听到向晚晴的心里话,委实松了口气。但转念一想,心里头又有些不安,「晴师姊,那麽…你打算怎麽对穆言?」

 「妃暄,我还是同样一句话,言儿是我徒儿。」言简意赅的一番话,却透露了向晚晴真正的心思,那就是穆言只能是她徒儿,再无其他可能。

 「妃暄明白了!」得到心里想要的答案,严妃暄便踏著轻松的步伐离开,所以也没有察觉向晚晴眉头深锁的神情。

 等到妃暄走远,向晚晴终於忍不住让自己低落的情绪,尽显於脸上。其实,对於她和穆言之间的情感,她隐约有所察觉,却选择扮成一个睁眼瞎子,为的就是不想面对有选择的一天!「…言儿,求求你了,就只当我徒儿,好不好?」

 只要这份暧昧的情感不被点破,那麽她就可以用师傅的角色来面对穆言,但若是被揭露了,那麽就别怪她狠心无情,只因为她们之间,再无转圜的馀地…

壹之五十三

 那天向晚晴和严妃暄的对话,最後变成她们俩人之间的秘密。妃暄已知向晚晴的态度,对於此事也松懈许多,而向晚晴则一如往常地和穆言相处,丝毫不受妃暄的话所影响。

 向晚晴以为,只要装作不知道,不明白穆言对她日渐依赖的情感,看不懂穆言充满爱恋的目光,她们就能维持现状,继续过著她们师徒俩人相互依偎的小日子。她可以给穆言想要的温柔,也愿意付出所有,毫无怨言。只是她什麽东西都能给,却只有她的感情不能给,所以…言儿,不要跨越这条界限,好吗?

 众所皆知的向晚晴,聪明睿智,严谨内敛,所以即使她年轻,但大家却心知肚明峨嵋未来的掌门人选,非她莫属,所以也没有人知道聪明如她,也会犯下自欺欺人的错误。而事情的演变是如此的迅速,让她体会到自己的妄想,终究只是一场空!向晚晴永远记得那天夜晚,彻底改写了她和穆言之间的未来…

 向晚晴依稀记得那年从武当山返回峨嵋之後,过没多久,掌门华清便再次和其他华字辈人物闭关修练,而峨嵋里的事务便全权交由定逸和向晚晴一同打理。

 前些日子,定逸率领她门下弟子数人,下山采办物资,所以所有的峨嵋事务,便全由向晚晴一人负责。原先俩个人一起打理,便忙不太过来了,现在定逸一走,向晚晴更是忙得昏天黑地,整个人也一下子憔悴许多。

 而穆言见她这副模样,也只能暗自心疼,不敢将她未曾开口的情感,泄露出来,所以这一天,对她们两人来说,真的是一个意外…

 那天,向晚晴从早上开始批阅峨嵋堆积的相关文件,等她好不容易看完,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也因为真的是累极了,所以在忙完手头上的事情之後,向晚晴忍不住趴在书案上睡著。

 而最近因为向晚晴的繁忙,所以她们俩人的饭食改由穆言负责。当穆言发现今天向晚晴一反平常,因为通常在这个时间点上,本该从书房走出来和她一同用餐的向晚晴,却迟迟不见人影,让穆言不禁担心起来。等了一下子,始终还是没见向晚晴出现,让穆言犹豫了一下,便还是往向晚晴的书房走去。

 平日里,向晚晴总对她耳提面命的吩咐说,她在书房的时候不要打扰她,而穆言也一直按照她所说的吩咐。但今天实在是久等向晚晴未果,所以让穆言决定无视向晚晴的吩咐,来到了书房门口。

 她先是在门上敲了几下,然後轻轻地说:「师傅,你还在忙吗?天色已晚,你先吃完饭再继续,好吗?」说完,穆言见书房内毫无反应,心底感到有些怪异,便悄悄地推开房门。

 一入目,便看到那道刻在心版上的纤细身影,正趴在书案上俯睡著。穆言看了,眉头轻轻拢起,然後先是回自己的房间一趟,取出自己上回托人下山买的披风之後,便快步地走回向晚晴的书房,而她的脚步也刻意放缓许多,就怕惊扰了正在熟睡中的人。

 穆言看著近在咫尺的向晚晴,不禁想起她在世人的眼中,便是严谨凛然,进退得宜的峨嵋冷月,但在她眼中,却只是个怕苦吃药,心慈手软的向晚晴。而这样的她,却要一肩担下峨嵋这个重担,让穆言忍不住为她心疼!

 「师傅,你如果再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届时病了,可别怪我又熬十全大补汤给你喝喔!」穆言说著话的同时,也将手上的披风,动作轻柔地披在向晚晴的肩上。

 而熟睡中的向晚晴,对於穆言所言,似有所感,所以眉头也纠结在一块,彷佛要反驳穆言所说的话一样。

 穆言见状,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眼眸深处,则有著说不尽的爱恋。「呦,这麽不想喝我熬的十全大补汤啊,但也由不得你,谁叫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让我只能替你补补身子罗!」说完,穆言蹲下自己的身子,让自己更靠近在书案的向晚晴,然後又伸出一手,以指腹搓揉著向晚晴眉宇间的折痕。

 「连睡著了也还可以皱眉头,你有朝一日,若是长成像华清那样的老妖婆,到时候可别把罪怪在我身上!」孩子般的语气,也只敢在向晚晴睡著时倾诉。「师傅…向晚晴,你说你到底在我身上下了什麽药呢?为什麽我会如此的迷恋你,甚至是非你不可呢?」又为什麽会这麽喜欢你,喜欢到就这麽静静地看著你,一直到地老天荒,她都觉得是一种幸福呢?

 著魔般地紧盯著眼前熟睡的容颜,想要将她早已熟记於心的五官,再次牢牢地刻在心版上,上穷碧落下至黄泉,再也不会遗忘!「…向晚晴…我很好奇,你到底会是我的缘,还是成为我命中注定的劫呢?」但无论将来面对何种结果,她只知道在这一刻,她无悔於自己的抉择!所以,穆言才会情不自禁地拉近和向晚晴之间的距离,甚至在她柔美的唇瓣上,留下属於自己的印记…

 偷吻完向晚晴之後,穆言才後悔著自己的冲动,所以心虚地观察向晚晴的神情,发现她仍然一副熟睡的样子,才放下心中大石,又悄悄离开书房。

 只是房门关上的下一秒,本该熟睡的人,却突然张开眼睛,一双向来淡然如水的眼眸,此刻却盈满了惊慌和无措…

壹之五十四

 向晚晴不知呆在书房里有多久的时间,只是等她恢复思考能力的时候,眼角的泪水,早已悄悄滑落,而她的一只手,则不自觉地放置在自己的唇上…

 在这个时候,她有点恨自己,为什麽不在穆言将披风披在她身上时,便张开眼睛呢?为什麽会因为害怕接触穆言的目光,所以选择装睡,又为什麽自己偏偏会在这时候醒来?向晚晴又有些责怪穆言,她该不会忘记自己是习武之人,她这麽大的动作,自己又怎可能不被惊扰呢?但这一切的一切,比不过刚才穆言落下的那个吻。她不是傻子,虽然那记吻如清风般轻轻拂过自己的唇上,但留下的灼烈情感,又怎让自己再次欺骗自己呢?

 当没有任何理由为自己和穆言之间的暧昧情感找寻藉口之後,向晚晴向来充满柔情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冷冽许多,因穆言而起伏不定的心湖,却有著前所未见的平静,只因为她逃避已久的真相,事到如今,已没有她闪躲的空间。她和穆言,始终还是逾越了师徒情谊!

 正视了这个隐藏於内心深处的秘密,向晚晴的心情不见轻松,反而比以往沉重许多。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和穆言开始有这暧昧的情感,她只知道这段情,不能再继续下去了!除却了师徒相恋是武林大忌,女子相爱更是世所难容,但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能回报给穆言同样的感情…

 一思及此,向晚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将书案上的书籍纸张,全数推落於地上!

 而她突如其来发出的巨大声响,自然吸引了穆言的注意,也使得她原先离开书房的脚步,又往回绕了回来。「师傅,你怎麽了吗?」

 隔著一扇门,让穆言无法看到向晚晴脸上痛苦迷惘的神情。

 「我没事。」深呼吸了几次,向晚晴才勉强自己以平时的语气和穆言应对说话。

 「真的吗?」穆言有些怀疑,总觉得向晚晴有些奇怪。「该不会是身子又不舒服了吧?还是让我帮你号号脉好了。」

 「不用!」向晚晴一听穆言似乎要进来书房的样子,连忙拒绝说:「言儿,没事的,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就好,你不用理我。」

 「可是─」

 「我说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你别烦我!」头一次,向晚晴失去理智地冲人大吼道。

 「………………」穆言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後才缓缓地说:「我知道了,师傅,我替你留了些饭菜放在厨房,你若饿了,就去拿来吃吧!」

 而在书房里的向晚晴,在听见外面不再有声音了,紧拢的秀眉,才稍微舒缓了些,但心情却更为沉重了!言儿,为什麽你总是对我特别的好?你知不知道这种“特别”,会很容易惯坏人的呢?

 明知这种温柔不该贪恋,但却让自己沉溺於这种柔情之中,这样的她,还真是个自私的人。向晚晴忍不住苦笑了起来,可是从今以後,她不会再放任她们这样下去了!她是穆言正式行过拜师礼的师傅,又年长於她,江湖经验更是比穆言丰富,人情事故自然也比穆言懂得多,也明白俩个女子之间生情,要在这世间生存,是多麽的不容易!她不想看到穆言的将来毁於这种孽情之中,所以就由她亲手斩断这份孽缘吧!

 只是…这麽想的她,为什麽眼泪会无法抑止地流下呢?

 向晚晴在书房里又待了一段时间,等到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平复完心情,才踏出书房门口。

 可是一走出来,便看到那放在心上的人,正躲在屋檐下看著她,让向晚晴顿时愣在原地。

 「…言儿,你怎麽会在这里?」不知过了几秒钟,向晚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询问著正一脸傻笑的穆言。

 而穆言有种做坏事被当场抓到的感觉一样,尴尬地用手抓了抓头发,然後只能不停地笑著。

 「该不会我刚叫你走的时候你没走,一直留在这里等我出来吧?」向晚晴眼廉垂下,贝齿忍不住咬著下唇,似乎只有如此,才可以控制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

 穆言脸一红,说话也结结巴巴的,「…那个…我虽然不知道师傅是为何而生气的…但还是很担心你,又不敢吵你…所以…所以便站在这里等你出来罗…」

 听言,向晚晴不禁在心里轻声叹息,幽幽地说:「你就算要等我,难道也不懂为自己添件衣服吗?如果著凉了,怎麽办呢?」

 「因为…披风给师傅了嘛!」穆言转了下眼珠子,随口说出来一个解释,却让向晚晴感触良多。

 向晚晴的心里,感到一阵莫名的疼意,因为这向来待她好的孩子,眼里只有她的穆言,她注定只能给她无尽的伤害。「…傻孩子..」为什麽要对她这麽好?她不值得,一点也不值啊!

 而穆言只是笑了笑,缓缓走近向晚晴面前。「师傅,都这麽晚了你还没吃饭,会不会饿呢?」

 向晚晴轻摇著头,「我不饿。」事实上,她根本连半点食欲也没有,心里一直烦恼著她们俩人之间的事,又怎会有胃口吃饭呢?

 「可是我饿了,你就当做陪我吃,好不好?」说著说著,穆言也忍不住向自家师傅撒娇,双手则是握著向晚晴的手,不停地左右摇晃。

 而接触到手心传来的些微凉意,让向晚晴终究还是心软妥协了。「走吧!」她告诉自己,今晚是最後一次放纵自己的情感,等到了明日,她和她,所有的一切又将会不一样了…

千年修·壹之五十五

 当天深夜,向晚晴一夜无眠,满脑子都在思索著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该怎麽做,才能和穆言渐渐疏远呢?

 有了上一次的失败经验,向晚晴这次不敢做得太明显,就怕穆言的反应又像上回一样激烈,到时候俩人一起难受!而且,现在她更害怕和穆言独处,就怕她再做出些什麽意料之外的事,届时就真的连师徒也做不成了…

 「言儿,对不起。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会难过、痛苦,但只要撑过这段时间,相信你以後一定会遇到一个如意郎君,陪伴在你身边。」到时候…我会亲口向你祝贺,并亲眼见证你的幸福。向晚晴未完的话语,都随著眼角不经意流下的泪珠,诉说著无人得知的心意。

 只道无情却有情,一寸相思一寸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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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这一阵子,穆言总觉得很寂寞。

 她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让向晚晴变得很忙碌,忙到她们每天说话的次数,十根手指头就可以算完了。但是穆言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里因素作祟,她隐约觉得向晚晴会变得这麽忙,其中必定有内情。不然以前向晚情忙归忙,却总会抽出时间来陪伴她,可是最近呢?忙到不见人影就算了,甚至还夜宿於紫云观,只留下她一人待在小竹屋的感觉,真的令穆言心里很难受。

 她在峨嵋无亲无故,唯一熟悉的俩个人,就是向晚晴和严妃暄了,只是前者已忙到不见人影,而严妃暄自从知道她对向晚晴的情感之後,更是不待见她,这使得穆言觉得偌大的峨嵋之中,似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一思及此,穆言总会感到特别的寂寞,而这时候她通常都会拿起自己的墨痕剑,跑到静思峰去练她的九玄九剑,顺便发泄自己心中无处诉说的怨气。

 穆言出身於药王谷,在耳濡目染之下,对医术的兴趣远比武学浓厚许多,但自从来到峨嵋,为了向晚晴,她开始拿起剑来努力学武,只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帮得上忙甚至是保护著向晚晴。可是在夜深人静之时,穆言总会不经意地想到,她为向晚晴付出了这麽多,可是人家有在乎吗?若是有点感动或在乎,为什麽要这麽对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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