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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长风亭舞者 当前章节:149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6:47

“没…事…”陈俊南紧咬着牙齿吐出这两个字,随即无力的靠在车厢上,接着断断续续的说道:“总之,很感谢你们带我回国。”

话音还没落下,一口鲜血顿时涌到他嘴边,顺着他的下巴便向他胸前掉了去。

看着陈俊南凄惨的模样,那名男子微微在心底叹息一声,他无法理解一个四肢残废,胸前更是留有一条惊人伤口的陈俊南到底经历了什么,更加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陈俊南一直活到现在。如果换着他们其中任何人,受到陈俊南这样的伤,在这颠簸的途中没有好的治疗古今早就死了。

男子注视了陈俊南片刻后,突然站起身翻车外来到驾驶座车窗前,向坐在副驾驶上的中年男子说道:“老大,要不,咱们好人做到底,送他去医院再走吧!”

“你以为我们是好人啊,我们是偷回国的,如果被边境警方抓住,这次玩命得来的宝贝就全完了。”

中年男子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我当初带他回埃及,是因为他救了我们,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带他回国,没理由为了他而让兄弟被警方抓住。”

“可是…”趴在车窗外的男子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如果他不及时治疗,会死的…”

“我们进入腾冲后,将他丢在腾冲的大街上,有人会救他的。”说完,中年男人双眼微闭,不再理会趴在外面的手下。并非他冷血,而是他们做的事是见不得光的,一旦送陈俊南去医院,医院一定要登记询问,他们的名字,可是出现在华夏通缉犯名单上,一旦暴露出去,他们都将面临几十上百的警察抓捕。

☆、繁华笙歌落,苍茫大地任我行(89)

腾冲县位于云南省保山市西南部,西部与缅甸毗邻,历史上曾是古西南丝绸之路的要冲。由于地理位置重要,历代都派重兵驻守,明代还建造了石头城,称之为“极边第一城”。

凌晨时分,一亮全是灰尘的大卡车缓缓地开向极边第一城腾冲县城,在经过闹市区的时候,大卡车突然停下,紧接着从车厢中跳下两名男子。两名男子的手中,赫然抬着一名一身血迹斑斑头发凌乱的男子。

两人将这昏迷的男子抬到路边一个站台旁,其中一名男子注视着昏迷中的男子,轻声说道:“请原谅我们不能送你去医院,兄弟。你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快走,”

另一名男子见到远处有人影闪动,赶紧低喝一声,随即几个箭步跳到卡车上,随着两人都跳上卡车,大卡车马上启动渐渐消失在转弯处。

大卡车刚刚离开不久,一名肩抗大麻袋一身邋遢的老人颤巍巍的来到站台前的垃圾桶中,然后伸出枯骨般的大手便在垃圾桶中寻找什么。

突然,老人‘咦’了一声,随即转过身看去,在微弱的灯光下,加上他的视力并不好,他只见到站台下有一道黑影在蠕动着。

老人仿佛眼花了一般继续在垃圾桶中捣鼓着,片刻后,老人再次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去,这一次,他不光看到了站台下的黑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听到了一道微弱的呻|吟声。

老人赶紧将肩上的麻布袋放下,然后快步来到站台下,见是一名全身血迹斑斑头发蓬松的年轻人躺在那里,老人顿时被吓得‘啊’地一声倒退了出去。

在退出几步后,老人小心翼翼地再次靠近,当他听到那微弱的呻|吟声时,马上壮着胆来到黑影的身前,随即将他翻了过来,赫然正是被带到这里的陈俊南。

☆、繁华笙歌落,苍茫大地任我行(90)

“造孽啊,”注视着眼前的陈俊南,老人颤抖着双手轻轻碰了一下陈俊南的脸庞,当他触摸到陈俊南那滚烫的脸庞时,马上闪电般的缩回来,接着缓缓地说道:“可怜的孩子,都烧成这样了。”

此刻的陈俊南,感觉全身被火烧了一般,因为没有得到好的护理导致伤口发炎而引发高烧,高烧让他神志不清的同时,那零碎的记忆不时地冲击着他的大脑。

模模糊糊中,陈俊南感觉有人在碰自己的身体,很想说话和睁开眼的他,却始终做不到这平时简单到不能简单的事情。

突然,老人注意到了陈俊南四肢都绑着木块,不禁瞳孔一阵紧缩,即便是第一次见到陈俊南,老人也不禁双眼微湿,摸着陈俊南发烫的额头,轻声道:“到底是谁这么残忍啊!将你的四肢打成这样…”

想到陈俊南的情况比较严重,老人赶紧起身将自己的麻布袋拿过来,然后将陈俊南抱到麻布袋上躺好!

看着四肢不打断,胸前更是留着一道发炎严重的伤口,高烧又不断的陈俊南,老人微微摇了摇头,道:“孩子,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希望他们能救你…”

说完,老人稳好陈俊南,然后拉着麻布袋,一步,一步地向医院的方向吃力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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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中,陈俊南感觉自己在缓慢地移动,仿佛行走在太空一般,更是偶尔听到一两声熟悉的呼喊,脑海中更是快速地闪过一张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庞。

再一次。

陈俊南被脑海中那道枯叶般掉落的身影惊醒过来,当他睁开双眼,见到自己躺在一个麻布袋上,正缓缓地向前移动。本能的转过身,他看到了一道令他永生难忘的身影。

☆、繁华笙歌落,苍茫大地任我行(91)

只见一道颤巍巍的枯瘦身影,双手死命的拉着他身下的麻布袋,然后吃力的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老人?”陈俊南脑海里快速的闪过这两个字,马上出声微弱的喊道:“老爷爷…”

老人听到陈俊南的声音,身子微微一震,随即放下麻布袋转过身,当他见到陈俊南醒来时,马上关心的说道:“孩子,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医院了。”说完,老人再次拉动麻布袋,带着陈俊南艰难的一步步向前走去。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很多人都看着这怪异的组合,一名衣衫邋遢枯瘦如材的老人拉着一个麻布袋,麻布袋上躺着一名一身血迹斑斑四肢绑着木块的年轻男子。

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个人向前来帮老人拉一下,全都木然的看着这对怪异的组合,有的只是诧异和摇头。

看着老人一步步艰难地向前迈着脚步的身影,陈俊南心底突然一酸,紧接着两行热泪控制不住的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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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终于带着陈俊南来到了一家医院门前,因为高烧与伤痛以及冲击他大脑的片段让陈俊南再一次陷入到本梦半醒之间。

隐隐约约之间,陈俊南听到了老人的哀求声。

“求求你们救救这孩子吧,他快死了…”老人站在一名护士的身前,因为他身上的臭味,让护士离得远远地。

“我已经说了,你先去挂号然后办入院手续…只要你办了这些,我们自然会救他…”护士不厌烦的说道。

“可是我一个老叫花子哪有那么多钱呐,你们先救救他好么,他发高烧,又受了很重的伤,再不救他会死的。”

☆、繁华笙歌落,苍茫大地任我行(92)

护士依旧无动于衷,周围更是引来的大批围观的人,纷纷指着躺在麻布袋上的陈俊南说着什么。有的人甚至帮着老乞丐求着情,但护士依旧无动于衷的说道:“他们一个老叫花子,一个小叫花,要是让他们住了院没钱怎么办?你们来替他们交吗?”

听到护士的话,周围帮着求情的人顿时哑了下去。

就在这时,老人猛地双膝跪下,不停的磕着头,哽咽道:“求求你救救这可怜的孩子吧,他真的快死了!”

“爷爷…”陈俊南在迷糊中听到老人的话,赶紧微弱的说道:“爷爷…不用求他们…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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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最终还是没救陈俊南,无论老人怎么求,他们始终无动于衷。他们仿佛知道老乞丐无法给予这高昂的医药费一般,为了钱而放弃了医生救死扶伤的责任。

现在的医院,早就违背了救死扶伤这四个字,一切只向钱看。这不怪那名护士,他只是在医院上班的罢了,错的,只是这个社会。

老人无助的带着陈俊南离开医院来到自己那堆满各种矿泉水瓶以及各种废纸的破屋前,陈俊南则因为这一来一回的折腾,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老人将陈俊南放在自己的床上,然后拿出手帕用冷水浸泡放在陈俊南的脑海上。注视着昏迷着的陈俊南,老人轻声呢喃道:“孩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救活你。”

再次摸了一下陈俊南的额头,老人颤巍巍地转过身走出了小破屋。

半个小时后,一辆收破烂的卡车来到小破屋前,将老人门前的矿泉水瓶以及废纸等全部搬上车。将老人门前的破烂全部搬上车后,一名肥胖的中年男人顺手丢给老人两张一百的钞票便扬长而去。

一个小时后,一名老中医跟着老人来到破屋前。

☆、繁华笙歌落,苍茫大地任我行(93)

老中医微微皱了一下眉毛,然后跟着老人走进屋,当他见到陈俊南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仅仅是看一眼,他便知道眼前的这年轻人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光是胸前那发炎的伤口就足以要陈俊南的命了。

“老叫花!”中医为陈俊南处理了好伤口后,马上叫了一声老叫花,问道:“这年轻人是你什么人?”

“我孙子。”老叫花赶紧回答道。

“你孙子?”中医不禁微微一愣,诧异的说道:“你孙子不是在一年前因为偷别人的东西被打死了吗?”

“他就是我孙子,”老叫花肯定的说道。

见到老叫花的表情,中医顿时释然过来。老叫花因为一年前相依为命的孙子偷别人的钱财而被当场逮住被打成重伤,最后因为没钱交付昂贵的医药费不治身亡。

老叫花以前并非是叫花,因为孙子住院耗尽了他仅有的家产,在孙子不治身亡后他便开始了在大街上翻垃圾桶捡破烂为生,偶尔也在大街上讨讨钱。

中医知道老叫花之所以这么肯定陈俊南便是他的孙子,那是因为老叫花在陈俊南身上看到自己亲孙子的影子,同样的血迹斑斑,同样的没钱治疗…

“好吧,是你孙子,不过我实在无能为力了,这孩子的伤势按常理来说早就死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不过,去大医院应该能有一线希望,但以你的情况……”

说到这里,中医想到老叫花的一穷二白再次摇了摇头,道:“这样吧,我给你开一点中药,能让他多活一点时间。”中医说完从药箱里拿出几副中药放在桌上便转身走了出去。

在这一刻,老叫花出奇的沉默,直到中医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才缓缓的抬起头。同时,他那深陷下去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繁华笙歌落,苍茫大地任我行(94)

一周后,在老叫花的照顾下,陈俊南奇迹般的醒了过来,刚刚睁开双眼的他,一阵难闻的中药味顿时传过来,侧过头看向门外,只见老叫花正蹲在门前的一个火炉前,小心翼翼的呵护着火炉上熬着的中药。

陈俊南微微动了动四肢,顿时发现他全身上下全部一层厚厚的草药覆盖着,尤其是断裂的四肢上,奇臭难闻的草药味顿时充斥在他在鼻孔中。

就在这时,老叫花倒上一碗中药走了进来,见到陈俊南醒来,不禁顿时呆在那里,片刻后猛地一下跑到陈俊南身边,激动的说道:“孩子,你醒了?”

陈俊南微笑着点了点头,微弱的说道:“谢谢你,爷爷。”

“醒了就好,”

老叫花端着中药来到床边,双眼微湿,道:“孩子,我没能力带你去大医院里,只能用这些草药为你治疗。不过这些草药,我都亲口尝过的,虽然不能让你正常走路,但能让你减少一些痛苦。”

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老叫花突然笑了笑,接着说道:“来,先把中药喝了,我等下还要去山上采药!”

说完,老叫花端着碗,一口一口的喂着陈俊南中药,而陈俊南,在这一刻深深的沉默了下来。喝下了满满一碗中药的他,也吞下了一肚子的感动和泪水。在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身上这些草药是怎么来的。

老叫花在医院求救无果后,便在老中医那里买了一本记载着各种中草药的书,每天一大早起来到腾冲的后山开始采药。

因为很多草药长得很像,老叫花便亲自尝起了草药,这一周的时间,老叫花吃下了不下百种陌生的草药。

老叫花并不知道,正是因为他这种死马当做活马来医的疯狂举动,陈俊南的内伤渐渐开始痊愈,四肢断裂的骨骼也在这段时间内开始渐渐的愈合。

☆、繁华笙歌落,苍茫大地任我行(95)

当然,这其中自然有陈俊南体内潜伏着的真气在起着推动作用,不过这些对于老叫花来说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陈俊南一天比一天的气色好看,虽然不能正常使用碗筷和走路,但听到陈俊南越来越有力气的说话声,便是对他最大的欣慰。

就这样,陈俊南在腾冲这个极边第一城,在老叫花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慢慢地恢复着,外面的世界在这一段时间内完全疯了,到处都是寻找陈俊南一行人的古武强者,但他们做梦也想到,曾经意气风发的塔罗门大当家,现在成了一个四肢残废记忆全失的废物,生活在一间破烂的房屋里,每天活动的范围便是屋前,床上。

又是一周后,陈俊南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体内的真气也开始流通他的全身经脉,但因为四肢骨骼断裂没有好的治疗而导致真气无法在他全身经脉畅通。

再一次从睡梦中醒来,自从他被打飞后到现在的几个月时间里,这是他睡得最舒坦的一个夜晚。

刚刚醒来的陈俊南发现自己身上那全是血迹的衣衫早被换下了,穿上了一身全是补丁但干净的衣服。

突然,老叫花从门外走来,见到陈俊南靠在床上,慈祥的笑道:“今天感觉好多了吗?”

“好多了,谢谢爷爷。”陈俊南马上颔首说道。

“孩子,现在你的情况已经好多了,是问你一些事情的时候了。”老叫花突然面色严肃,随即来到陈俊南的对面坐下,接着说道:“能见到你醒来,这是我不敢相信的,但爷爷能力有限,不能让你正常的走路,不能让你自己端碗吃饭。我想知道,你在这里有什么亲人吗?或者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陈俊南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叫什么,他们说我叫陈俊南,又说我叫天德。至于亲人,我更不知道!”

☆、繁华笙歌落,苍茫大地任我行(96)

“失忆了?”老叫花微微一愣。

“也只能是这样的解释了!”

老叫花原本严肃的脸庞再一次凝聚起来,不过,片刻后他突然展颜一笑,道:“既然这样,就在爷爷这里住下来吧,当爷爷是你亲人就是了。”说完,老叫花起身将陈俊南抱起便走了出去。

并非是老人的力气很大,而是陈俊南经历了这一波三折带着重伤从埃及回到华夏,让以前精神抖擞的他在这一刻变得骨瘦如柴。此刻的陈俊南,已经完全变了形,之前帅气俊朗的脸庞,现在却是一张面色苍白的病容。

老叫花将陈俊南抱到门前的一个麻布袋上躺下,然后拍了拍陈俊南,温和的说道:“孩子,在你记忆没恢复之前,就安心的在这里住下来,虽然条件很差,但爷爷不会让你饿着。”

“如果我一直不恢复记忆呢?”陈俊南突然问出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问题。

“哈哈,那爷爷一直照顾你就是了,到有一天爷爷也动不了,那咱们爷俩就一起在这里晒太阳,让老天来收我们…”老叫花笑了笑,随即起身,接着说道:“爷爷先出去一会儿,回来给你带吃的。”

“爷爷去做什么?”陈俊南小心翼翼的问道。

“找吃的。”

“我陪爷爷去,”陈俊南突然急急的说道。

“这种事,我去就是了。”

陈俊南自然明白老叫花口中的这种事是什么事,他在前几天早就知道了老叫花为了照顾了没有去捡破烂的时间,于是开始在大街上讨钱来给他买营养的东西吃。

“带上我吧,爷爷,我也能的。”陈俊南看向老叫花,突然深意的笑了笑,道:“说不定他们见我是一个残废,能多给一点!”

☆、繁华笙歌落,苍茫大地任我行(97)

缅甸与云南边境的丛林中,一支身着丛林作战服全副武装的队伍快速地穿梭在丛林中,在他们的前方,时不时地传来一两声冷强声。

突然,这支全副武装的队伍停了下来,为首的一名男子同时拿出对讲机,轻声说道:“我是雪狐一号,呼叫七号。”

“七号收到,请指示。”

“五名恐怖组织成员已被我逼到了你们的狙击范围,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收到!”对讲机里传出一道兴奋的声音后便沉寂了下来。

为首的男子听到对讲机里传出的带着兴奋的声音,不禁摇头笑道:“这小子,只要听到有猎物,便仿佛见了赤条条的女人一般兴奋。”

“哈哈,谁叫他是我们雪狐大队最顶尖的狙击手呢,被他瞄上的猎物,从未有逃脱的,包括女人。”

“好了,我们原地休息十五分钟,收到七号他们成功的信号后就回军区。”

为首的男子话音刚落下,对面的丛林中马上传出一道道沉闷的枪响,停留在原地的一名男子更是随着枪响数了起来:“一,二,三,四,五……”

“搞定!”随着这男子数到五,为首队长摸样的男子马上拍了拍手,道:“五连发,帅气。”

连狙!这是特种兵世界中最出神入化的狙击技能,很多特种兵都能做到,但能做到连狙连杀的人,整个世界特种兵中,屈指可数。

片刻后,两名被杂草笼罩着的怪物‘唰唰唰’地快速向这边赶来,几分钟后,两个怪物勾住树枝一个腾空翻稳稳地落在这支队伍的身前。

“不错啊,小子,又一次完美的五连发。”为首的男子见到两个全身都是杂草的怪物落下,马上笑盈盈的说道。

两人身上的杂草并非一般杂草,而是一件用草和树叶做成的衣服。两人将衣服取下,其中一名异常年轻的士兵马上咧嘴笑了笑,道:“是六连发…”

“哈哈,好,走吧,回去给你请功。”为首的男子说完大手一挥,然后率先向前快速的闪了出去,仿佛一只丛林中的野兽般,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繁华笙歌落,苍茫大地任我行(98)

腾冲县城的一条大街旁,老叫花拗不过陈俊南,便带着陈俊南来到了大街上,然后开始了讨钱的生活。因为陈俊南无法正常行走,还是被老叫花放在麻布袋上拖着行走在大街上。

两个小时下来,他们只讨到几张邹巴巴的一元钞票。

“爷爷,我们就在路边休息一下吧,”陈俊南见到老叫花全身都是汗,马上出声说道:“我也有点困,想睡一下!”

听到陈俊南的话,老叫花马上停下来,然后看了一下路边,随即点了点头,拖着陈俊南便向路边一个阴凉的地方走了过去。

来到路边阴凉的地方,老叫花拿出两件破烂的衣服垫在陈俊南的头下,慈祥的说道:“孩子你先在这里睡一会儿,爷爷再去看看能不能多要点,不然下午咱爷俩就得饿肚子了。”

“爷爷,你也休息一下吧!”

“爷爷不累,”老叫花理了理陈俊南那凌乱的长发,笑道:“爷爷早就习惯这生活了,只是苦了你了,孩子。”

听到老叫花的话,陈俊南再一次无语凝噎。他和老叫花只是彭水相逢啊,老叫花却从未放弃过他。

见到陈俊南的双眼湿润起来,老叫花就地坐在陈俊南的身边,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会想我这个老叫花为何这么照顾你。”

“在一年前,我有一个孙子,和你一样大,也是被别人打成重伤,后来没钱耽搁了治疗的最佳时间而不治身亡,那是爷爷心底最大的遗憾。老天让我遇到你,我想他是想给我一次弥补遗憾的机会。所以,孩子你别想太多,爷爷在照顾你的同时,只是想在以后进入黄土的时候能心安一点。”

“好了,安心在这里睡一觉,爷爷去去就来。”老叫花说完,径直站起来便走了出去。

☆、繁华笙歌落,苍茫大地任我行(99)

看着老叫花离去的佝偻着的背影,陈俊南那眼中闪烁的泪花化为两滴泪水悄然滑落。现在的他,即便无数次的想报答老叫花,但四肢都残废的他,如何去报答。他能做的,便是咬紧哑巴,接受老叫花无微不至的关怀。

老叫花走到一个转弯的地方,对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一辆越野车在老叫花一米外的位置稳稳地停下。

“靠,好险!”越野车刚刚停下,车内马上传出一道粗口,紧接着走下两名身着丛林作战服的男子。赫然正是在边境作战完成任务的雪狐大队成员。

两名男子刚走下车,老叫花眼前马上一亮,马上走向两人,卑微的躬着身子,道:“两位军大哥行行好吧,老叫花的孙子快饿死了,能不能帮助一下。”

雪狐大队的两名成员显然没想到老叫花开口不是诈骗他们,而是求他们帮助,顿时一下愣在当场。在这种情况下,往往出现的是老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情形,然后向他们索赔。

现在却变成了老人没有一点被吓住的表情,而是卑微的向他们请求。

“老人家,你没事吧。”其中一名男子赶紧问道。

“我没事,但我的孙子有事,”老叫花说完突然朝两人跪了下去,急急的说道:“老叫花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正义的地方就是你们这些军人,我的孙子被人打成残废,现在更是没钱为他买吃的,两位军大哥帮帮忙吧,求求你们了…”

老叫花在这段时间已经无数次的跪下苍老的身子向别人说着这同样的话,每一次都是面对别人的冷眼和推开,但他从未放弃过任何一次机会。

陈俊南现在虽然渐渐好转,但他的四肢依旧不能正常行动。他相信,只要有人伸出援助之手,陈俊南得到好的治疗,便一定能重新站起来。

☆、繁华笙歌落,苍茫大地任我行(100)

两名士兵显然没老叫花的举动吓傻了,呆呆地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

就这时,跟在这辆越野车后面的两辆越野车上走下两名男子,同时缓步来到老叫花的身边。

“这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名男子沉声向其中一名士兵问道,同时弯身将老叫花扶起来,关心的说道:“老人家,你先站起来,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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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狐大队的成员在老叫花的讲诉中知道了老叫花孙子的情况,也被老叫花这种行为深深地打动。那名被称为队长的男子更是在听到医院不治的时候眼中杀机一闪而没。

“想不到,我们为了华夏百姓冲锋在世界各地,以为就这样就保护了他们。却不知道,国内还有这么多苦难的百姓们!”队长仰天叹息一声,随即看向老叫花,道:“老人家,你放心,你的孙子我们救定了。”

老叫花在听到这些军人要帮助他时,再以忍不住,仿如孩子般‘呜呜呜’地哭起来,老泪更是肆无忌惮的倾泻而出。

见到老人的反应,这群冲锋在祖国最需要他们的地方的军人汉子心底百感交集。

跟着老叫花向陈俊南的地方走去,远远地,他们看到一名身着全是补丁衣服头发凌乱枯瘦如柴的年轻男子安静地躺在路边的一个麻布袋上。身上阵阵草药味道随风飘散出来,传至每个雪狐大队成员的鼻孔中。

老叫花在见到陈俊南后,马上兴奋而激动的向陈俊南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激动的说道:“孩子,你有救了,你有救了…”

听到老叫花的声音,陈俊南马上抬头看去,见到老叫花身后跟着三辆军用越野车,在老叫花来到身边后马上疑惑的问道:“爷爷,这是?”

☆、繁华笙歌落,苍茫大地任我行(101)

“他们是军人,来帮咱爷俩的。”老叫花的话音刚落下,三辆越野车已稳稳地停在陈俊南的身边,随即走下四五名身着作战服装的男子。

几名男子缓步来到陈俊南的身边,当他们看清眼前的陈俊南时,其中一名男子顿时惊呼一声,失声道:“陈…”

不等他话音落下,那名队长马上捂住他的嘴巴,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得到队长的指示,那名士兵马上沉默下来,一双大眼中尽是震撼与吃惊。

队长松开那名士兵的嘴后,马上向陈俊南问道:“兄弟,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这孩子失忆了,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身份,亲人…”老叫花不等陈俊南说话,马上接过话说道。

队长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即起身站了起来,向身边的一名士兵轻声交代了几句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当他走到一个没人地方时,马上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片刻后,手机接通,手机里马上传出一道女声:“一号,你怎么用你们的军用电话给我打电话?”

这名队长听到手机里发来的声音,马上站得笔直,恭敬的说道:“报告队长,我想我遇到了您要找的人了。”

“什么意思?”对面的人显然没反应过来,疑惑的问道。

“我见到陈俊南了,在云南腾冲…”

与此同时,全世界寻找陈俊南,此刻刚刚回国的周漠洳整个人呆若木鸡的站在机场出口处,握住手机的纤手更是一松,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成几块散落在她的脚下。

这几个月里无数次的呐喊以及全世界的寻找都没有陈俊南一丝的消息,现在突然听到陈俊南的消息,让这几个月里伴随着周漠洳的噩梦,苦难以及孤独都在这一刻化为蜂涌而出的眼泪。

从进入军队到现在,周漠洳第一次蹲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哭得毫无保留。

☆、繁华笙歌落,苍茫大地任我行(102)

腾冲机场,周漠洳快速走出出口,在机场出口等待着的雪狐大队成员见到周漠洳出现,赶紧向前迎了过去。

周漠洳看着迎向自己的特种成员,迫不及待的眼神注视着最先迎向她的一号,眼中不再有以前身为雪狐大队大队长的犀利,有的只是无助与期待。

一号见到周漠洳的眼神,不禁暗自叹息一声,不忍心马上将陈俊南的情况告诉她而打破她刚刚失而复得的心情。只是轻轻笑了笑,道:“我以为队长你要明天才来呢。”

“我就在昆明,”周漠洳风尘仆仆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微笑,接着问道:“他现在在哪?”

“先上车,”一号侧身指了指停靠在路边的轿车,他话音还没落下,周漠洳直接一个纵身跳进车内,激动之情言溢于表,微微笑道:“走吧!”

在周漠洳从昆明坐飞机来到腾冲的这段时间里,其他的雪狐大队成员已经将陈俊南安排进了腾冲最好的医院,开始接受最全面的治疗。

一号带着周漠洳来到医院面前停下,周漠洳见到轿车在医院前停下,心底暗自一沉,一种不祥的感觉顿时席卷全身。

“俊南他…”周漠洳坐在车上翘首看着对面的医院,眼中的喜悦顿时化为焦虑,走下车的一号为她打开车门,同时轻声说道:“队长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现在的陈俊南…”

“只要活着就好!”周漠洳突然出奇的冷静,径直走下车便向医院走去。

一间手术室中,陈俊南安静地躺在手术床上,几名医生正全神贯注一脸冷汗,他们需要将陈俊南错位重生的骨骼打断然后重新治疗,但因为长时间没得到全面的治疗,即便是这家医院,也不敢保证让陈俊南重新站起来。

在陈俊南的病房外,雪狐大队的成员东倒西歪的坐在地上,这里的雪狐大队成员都是经过末日岛之战的人,他们认识陈俊南并不为奇。

☆、繁华笙歌落,苍茫大地任我行(103)

一名特种成员斜眼看了一下手术室的方向,不禁担心的说道:“如果让大队长知道陈俊南现在的情况,她一定会心疼死的。”

“是啊,我们应该将他治好后再叫大队长的。”另一名士兵接过话说道。

在几名士兵的对话中,一号带着周漠洳来到了这手术室前,看着东倒西歪坐在地上的士兵们,一号马上干咳了几声。

士兵们听到声音赶紧本能的站起身,当他们见到周漠洳时,顿时眼前一亮,齐声叫道:“大队长。”

见到这帮昔日的兄弟,周漠洳欣慰的笑了笑,道:“谢谢各位兄弟。”

“嘿嘿,”士兵们马上咧嘴笑了起来,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身影引起了周漠洳的注意,在手术室门外,老叫花不停地翘首看向手术室内,虽然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他还是不停的看着。

“这老人家是?”周漠洳疑惑的问道。

“一位无私的老人家,”一号说完接着将老叫花救下陈俊南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周漠洳,当然,他也隐藏了陈俊南四肢残废以及失去记忆的事实。只是告诉周漠洳,陈俊南受了很重的伤。

听完一号的话,周漠洳缓步来到老叫花的身边,轻声叫道:“爷爷…”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老叫花马上转过身,当他见到眼前一个俏丽的女孩子双眼含泪站在自己面前时,不禁微微一愣,道:“孩子,你找谁啊?”

“爷爷,谢谢您。”周漠洳控制不住的流下眼泪,同时双膝跪在老叫花的身前,周漠洳的举动直吓得老叫花一下不知所措。

“孩子,你这是在做啥呀,快起来,老叫花可承受不起呀。”

老叫花说着想去扶周漠洳,但想到自己脏兮兮的大手,又马上缩回来。周漠洳的装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他只是一个老叫花,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只好将眼神看向一旁的一号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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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姐妹们五一快乐,疯子弱弱的问一句,我可以请假一天么?可以么,可以么^_^

☆、繁华笙歌落,苍茫大地任我行(104)

与此同时,一号等人在老叫花看向他们的时候纷纷朝老叫花敬了一个军礼。

老叫花显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整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他只是一名要饭捡破烂的叫花子,什么时候得到过这样的待遇,他这一生,都是在别人鄙夷的眼光下走过来,从未得到过任何人的尊重,而在这一刻,老叫花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下一秒已是老泪纵横。

见到老叫花流下眼泪,周漠洳马上站起来,扶住老家伙来到椅子上坐下,没有丝毫做作,道:“爷爷,接下来就让我来照顾你们…”

老叫花坐下后,胡乱的擦了擦眼泪,疑惑的看向周漠洳,道:“孩子,你们到底什么人呐?是那孩子的亲人么?”

“嗯嗯,我是她的媳妇。”周漠洳狠狠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爷爷您救了我丈夫,以后,就让漠洳来孝敬您老人家。”

老叫花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孩子是陈俊南的媳妇,不禁微微一呆,同时在心底叹息一声,沉默了下来。

三个小时后,紧闭着的手术室大门猛地打开,一名白大褂摘下面罩,看向众人,道:“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周漠洳赶紧站起来。

“我们这里设备不齐全,无法治疗他的伤势,你们最好带他去省城的大医院吧!”说完,白大褂转身向手术室走了进去。

听到白大褂的话,周漠洳心底一沉,赶紧跟着白大褂走进了手术室,当她来到手术室见到四肢都浸出猩红血迹的陈俊南时,顿时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地。

“他的四肢都被折断了,而且耽误最佳的治疗时间,很多骨骼错位重生,我们只能将错位重生的骨骼打断,但很多地方都已经完全愈合,以我们这里的技术,无法全部打断重新为他接上。所以…”

“四肢…断了?”周漠洳感觉自己听错了一般,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主治医师,闪烁在眼中的泪花再一次悄无声息的滑落。

☆、繁华笙歌落,苍茫大地任我行(105)

就在这时,陈俊南地身子突然动了动,随即缓缓地的睁开双眼。见到陈俊南醒来,周漠洳脸色马上一喜,但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身便快速的冲了出去。

冲出手术室,周漠洳捂住嘴无助地蹲了下去,然后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无助的眼神一下看向老叫花,一下看向雪狐大队的成员。

虽然做好了陈俊南受重伤的心理准备,但这四肢都残废的事实,无疑打了周漠洳一个措手不及。

早就料到周漠洳在见到陈俊南的情况后会这样,一旁的雪狐大队成员都在这一刻沉默下来,老叫花也摇头叹息了一声,颤巍巍地起身向手术室走了进去。

在老叫花走进手术室后,周漠洳深深呼吸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向一号等人说道:“我去办理转院手术!”

“我去吧,你去陪着他!”一号赶紧向前说道。

“不了,俊南现在这样子,他是不希望身边的人见到的。”

听到周漠洳的话,一号不禁微微呆了一下,见到周漠洳走出去,马上开口,道:“他已经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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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南没有转院,原因很简单,陈俊南醒来时听到医院说无法治疗他的伤势时,他没有失望,只是淡淡地一笑,道:“那就这样吧!”

谁也不明白那就这样吧这几个字的含义,但在陈俊南的坚持下,老叫花与雪狐大队的成员也就妥协了下来。

周漠洳在得知陈俊南失忆后,不但没有出现过多的震惊,反而露出了一丝深意的笑意。

次日,雪狐大队的成员因为要回去覆命,纷纷告别周漠洳离开了腾冲,整个医院顿时只剩下周漠洳与老叫花两人照顾着陈俊南。

将雪狐大队成员送走后,老叫花看向身边的周漠洳,深意的说道:“孩子,这群士兵似乎与你关系不浅!”

☆、繁华笙歌落,苍茫大地任我行(106)

“回爷爷的话,他们以前是我带出来的。”周漠洳露出一丝小女态的笑容,接着说道:“不过,那都是过去了。”

老叫花闻言眼前一亮,那无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无法想象这貌美如花在陈俊南身前尽显女儿态的年轻女子居然是那群军人的领导。

“他们可是特种兵呢,”老叫花收回视线,随即捶了捶后背转身向陈俊南的病房走去。

听到老叫花这突然的话,周漠洳眼前顿时一亮,一名老叫花,居然能知道特种兵?巧合?

想到这里,周漠洳赶紧追上老叫花,轻声问道:“爷爷,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特种兵的?”

“呵呵,别看爷爷是老叫花,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名士兵呐。”

“爷爷当过兵?”周漠洳惊讶的看向老叫花。

“几十年前的事了,越战结束后,我们很多士兵与主力军失散,而后,就这样了…”

“爷爷您参加过越战!”周漠洳再一次惊呼出声,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周漠洳赶紧捂住小嘴,一双美眸瞪得大大地,一脸不相信的看着老叫花。

老叫花环视了四周一眼,见到四处无人,马上叹息一声,道:“都是过去了。”

周漠洳得到肯定后,马上向前挽住老叫花的手臂,撒娇道:“等俊南出院了,爷爷一定要讲你以前的事给我们听啊。”

“好好,只要你们不嫌我这老叫花啰嗦,呵呵。”老叫花笑呵呵的说着,同时向陈俊南的病房走去。

来到病房前,老叫花与周漠洳顿时呆在当场,只见陈俊南正笑眯眯的看着两人,手里正拿着一个苹果大口大口的啃着。

“你…怎么…可以拿东西啦…”周漠洳见到眼前这一幕,短暂的震惊后,马上激动的说道,同时一个箭步来到陈俊南的身边,情不自禁地将陈俊南紧紧地抱住。

“爷爷,他是谁呀?”被周漠洳抱得差点喘不过气来的陈俊南一双大眼一转一转,然后向老叫花问道:“是爷爷的亲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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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到这里哈,果断休息一天。嘿嘿嘿嘿嘿……

☆、繁华笙歌落,苍茫大地任我行(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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