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后悔的——”森冷的声音传出。
“别以为传授了我塔罗七阶便想自由的控制我的身体。如果不是你在我体内,我怎么可能不能修炼其他武学。”
“最后说一次,滚。不然大家一起死——”
“啊——”
随着这声不甘的长啸,在地上翻滚着的陈俊南猛地停下,随后那一身妖异的气息消失不见,包括他后颈处那血色塔罗牌印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子微微动了动,陈俊南侧身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挣扎着站起身,翘首看向高空的智空,略显微弱的说道:“我不会跟你会少林,你也不用担心我体内封印的血塔罗。你更不用摆出你那大慈大悲的模样,我是人是魔,我很清楚——”
短暂的惊愣后,智空轻声念了一声佛号,大手一挥将悬浮在高空早已消失光芒的佛珠召回来,然后缓缓的降落在陈俊南的身前。
“是你故意放他出来的——”智空大师来到陈俊南的面前,看了惨死的地面的五虎,微微叹息一声,喃喃的说道:“不管他们之前犯下了多大的罪行,只要悔过,便罪不至死。”
智空脸上虽然平静,但内心却是震撼无比。在见到五虎被杀后陈俊南便将身体的主导权拿回来的时候,他便知道了这是陈俊南故意让血塔罗控制自己的身体去灭杀五虎灭口,因为他看到了逃窜出去的五虎。
☆、佛不度我,我自封魔(14)
能这样自如的将一个聚集了万千怨念,拥有最强黑暗力量的血塔罗控制住。可见陈俊南的心智已经不能用人类来形容了。
“不错,我杀他们并非是因为他们之前犯下的罪行,而是他们知道了我的身份。目前的我,还没实力迎战来自世界古武术界强者,所以,他们必须死。”
“阿弥陀佛——”智空大师赶紧双手合十再次念出那烦人的佛号,道:“小友的意思是连老衲也一起杀了?”
“杀你简单——”陈俊南摇头苦笑了一下,转过身缓步向被智空大师制住的李秋痕与枭龙走去。
“只不过代价太大。”
走到李秋痕身边的陈俊南突然转过身,向智空大师说道:“最重要的是,智空大师你德高望重,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勾当。如果连身为武林泰斗少林寺方丈都如此轻浮,那这个世界,真的该彻底的洗礼一翻了。”
“小友可知道,你体内的血塔罗并非你能控制的。你现在控制它是因为血塔罗被一个世外高人封印,现在的它发挥出的黑暗力量连他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一旦封印被解开,你将无法控制它而成为他的奴隶。”
“当年你父亲便是因为无法控制血塔罗的力量,不想成为一具行尸走肉毅然选择自刎而死。所以,小友听老衲一劝随我回少林寺。我将破例将少林寺易筋经传授于你,再让寺中长老助你驱除血塔罗。”
“住口——”陈俊南猛地大喝一声,身子因为愤怒而剧烈的颤抖着。大喝一声后,他微微向前跨出一步,双拳在瞬间握紧,那滔天的恨意顿时爆发出来。
“我父亲不是自刎的,他是被来自世界的强者逼死的——”
“当然,其中肯定少不了华夏古武术界中的败类,这笔帐我会慢慢加倍奉还回去。”
感受到陈俊南此刻那滔天的恨意与必杀的决心,他很难想象一个体内流淌着恶魔血液,而且能自如控制拥有最强黑暗力量的血塔罗,被称为恶魔之子的男人,接下来的复仇之路会是怎样的疯狂和血腥。
☆、佛不度我,我自封魔(15)
“孩子,你入魔了。”
半响后,智空大师缓声说道,同时右手手掌弹开,两指轻轻一弹,两道轻柔的力量激射而出弹在李秋痕与枭龙两人的身上。
呃——
两道轻柔的力量刚一消失,枭龙与李秋痕双双闷哼一声恢复了自由。
“今日之事,贫僧当没看见。但若是他日见到你滥杀无辜,不光我少林寺会向你出手,整个华夏古武术界都会向围剿你。”
“我只杀当年追杀我父亲将我父亲逼上绝路的人,如果杀这些人算是滥杀。那与华夏古武术界为敌又如何。当然,我希望的是当年将我父亲逼上绝路的人中,没有华夏古武术界中的人——”
智空和尚在心底微微叹息一声,不是他不想现在抓走陈俊南。而是他有心无力,原本想陈俊南跟他回少林寺用易筋经做交易然后乘机解除他体内的血塔罗。
很显然,陈俊南并不希望体内的血塔罗被解除。反而有着彻底控制血塔罗的野心,这一点智空很清楚。
念了一声佛号后,智空大师不再说话,转过身便走了出去。
“等等——”陈俊南见智空大师要走,马上向前一步,猛地单膝跪下,一字一顿沉声说道:“大师,你可否告诉我,我父亲的名字!”
智空大师身子一顿,眼前马上浮现出十八年前那道孤独而伟岸的年轻身影来。那是一个武术界的天之骄子,更是最有希望成为天下第一的武学天才。而正是这样一个天才,在承载了众多华夏古武界强者的希望时毅然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凭借着手中一把无双霸兵,独孤一人与世界敌!
不过,如陈俊南所说,那个男人,是被来自全世界的强者逼死的,其中更是有不少华夏古武界的败类。
“陈—浮—屠—”
智空大师一字一顿的念出那个曾经风靡世界凭借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大杀四方,惊动全世界古武强者前来围剿的盖世男人的名字。
☆、佛不度我,我自封魔(16)
话音落下,智空大师整个人消失在陈俊南的视线中,不是他急着要走,而是他害怕陈俊南再接着问他逼死他父亲的仇人。如果让现在的陈俊南知道其中便有不少华夏古武者的话,这个华夏古武界将再一次刮起血雨腥风。
对于一个执掌少林寺这个千年古刹的方丈来说,对晚辈的说谎便是罪孽。所以他选择了说出这三个字后便悄然离去。
陈俊南此刻只想知道他亲生父亲的名字,在智空大师念出那三个字后,他身子微微一僵,整个人瞬间呆住。
“陈浮屠,”陈俊南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眼前马上浮现出陈家村陈家家族祠堂里,最隐蔽的一个角落,灵牌上便印着这个名字。
这一刻,陈俊南再一次忍不住,两行眼泪悄然滑落。一直苦苦追寻的亲生父亲的名字,甚至连灵位都一直在他身边。
“啊——”陈俊南仰天一声悲凉的大吼,两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这么多年,他去过那灵位面前无数次,却从未拜上一拜。
那,可是他亲生父亲的灵位啊。而他却只当那是陈家家族中被抛弃了的一名前辈。
“老爸,这个陈浮屠是谁呀,他的灵位为何放在这最不起眼的角落——”八岁大的陈俊南被养他长大的男人带到灵堂的时候,指着眼前的一块不起眼的令牌问道。
当时的陈俊南明显感觉到拉住他的男人身子微微一震,但八岁大的他是不可能那么敏感的。
“他啊,”那男人蹲下身将手放在陈俊南的脑袋上,温和的说道:“等俊南长大了,便会知道。”
“为什么呀!”小俊南眨着水灵灵的眼睛问道。
那男人一阵无言,起身将头别过去看向那灵位上雕刻着的黑色大字。片刻后他起身将陈俊南抱起来,抱得紧紧的仿佛害怕陈俊南下一秒便会消失一般,轻声颤抖着说道:“因为,他被家族开除了。所以在这个位置——”
抱住陈俊南的男人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将陈俊南的头埋在胸前,两行热泪悄然滑落在陈俊南的身上。
“老爸,你在哭……”
“没有,老爸眼睛进了沙而已——”
☆、佛不度我,我自封魔(17)
对于当时还是孩子的陈俊南来说,他是不会懂得那男人眼中滑落的泪水的含义的。但现在他明白了,那是一种违背良心而又不能不违背的谎言。
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这个恶魔之子。
缓缓的从地上站起身,陈俊南身子忍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在陈俊南站起身的同时,一直沉默的站在他身后的李秋痕马上单膝跪下,轻声叫道:“少主。”
看着突然单膝跪下叫出少主两个字的李秋痕,枭龙顿时傻在那里。他也终于知道,为何李秋痕会这样死命保护着陈俊南。
少主,这在现今的世界很少有这种称呼,但那也仅限于普通人的生活。在古武术界中,少主这样的称呼太普遍,但让强如李秋痕这样的男人也屈膝,这恐怕也只有身为恶魔之子的陈俊南了。
陈俊南同样微微一震,缓缓的转过身看向李秋痕,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少主请跟我来。”李秋痕见到陈俊南那一脸的疑惑,起身尊敬的说道,同时转身便闪了出去。
陈俊南心中一动,赶紧闪身跟着李秋痕。
枭龙在两人已经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才猛然惊喜,凭借着两人残留在空中的气息闪电般追了下去。
三道激射而去的身影在夜色笼罩中的杭州大街小巷中穿梭着。三人一直来到一施工工地才将那在普通人眼中惊世骇俗的速度放缓,缓步从工地中穿过。
来到这工地的陈俊南眼前不禁一亮,顿时想起这里之前他来过一次。而这里,也是李秋痕的家。
果然,那间破旧的房屋马上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中。只是,在那间破旧房屋屋顶,一道伟岸的身影傲然而立,一头白发在这深夜中格外显眼。
“老爸。”李秋痕来到屋前,沉声道:“少主,来了。”
站在屋顶的李元奎微微点了点头,看着站在李秋痕身边的陈俊南,那双平淡的双眼中突然精光乍现。
“碰——”
一道撞击声毫无征兆的响起,紧接着陈俊南整个人高高的飞起狠狠的砸向对面的土包上。
而站在屋顶的李元奎,却诡异的出现在陈俊南之前站着的地方,仿佛他本来就是站在那里一般。
☆、佛不度我,我自封魔(18)
李秋痕与枭龙都被李元奎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李秋痕更是惊得合不拢嘴来。他很清楚李元奎比谁都在乎陈俊南,可以说在他的生命中,李秋痕的生命都没陈俊南的生命值钱。
但他此刻却二话不说便向陈俊南出手攻击,这远远超出了他的正常思维。
一旁的枭龙所震惊,并非李元奎向陈俊南出手,而是那无声无色便将敌人击飞出去的可怕身手。在陈俊南被击飞落地的整个过程,他都毫无察觉。
砸在地上的陈俊南在落地的瞬间完全呆住,就那样躺在地上忘了起来。
不是他受伤严重,而是在他落在地上后不光感受不到一丝痛感,反而感觉全身经脉在这一刻彻底的通畅起来,尤其是任督二脉的位置微微颤动着。一阵无比畅快的感觉源源不断的从任督二脉传往全身。
最为诡异的,便是从任督二脉传出的一股力量正疯狂的在他体内乱串着,凡是以前受伤留下的内伤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之下纷纷复原。这股力量在他体内行走一周后马上向他的脑海处蜂拥而去。
与此同时,他后劲处的那血红色的塔罗牌印记马上显现,绽放着那独有的血红色光晕。
从任督二脉传出的力量在进入陈俊南脑海的瞬间,陈俊南顿感那股熟悉的力量再次出现,这一次它没有抗拒,而是与任督二脉传来的力量诡异的融合在一起。两股力量在融合在一起后马上向陈俊南全身经脉密布而去。
“啊——”
从未体验过这种畅快淋漓感觉的陈俊南感觉全身无比的轻松,轻松到让他想发泄一番。仰天一声大吼后他整个人一下翻身高高的跃起。随身携带的一副塔罗牌马上自主的从他身上飞出,直接组成一个六芒星塔罗阵盘旋在他的上空。
78张塔罗牌组成的六芒星塔罗阵由慢变快,最后快到仿佛它们就样静止在高空之上似的。所不同的是,随着它们的极速旋转,整个高空的气流马上疯狂的向陈俊南聚集而去,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旋风漩涡,而陈俊南,傲然立于这旋风漩涡中的风眼之中。
☆、佛不度我,我自封魔(19)
看着陈俊南这突然的变化,李秋痕与枭龙顿时醒悟过来。刚刚李元奎向陈俊南出手并非是真的攻击陈俊南,而是帮助陈俊南打开任督二脉,让他更加顺畅的修炼武功。
练武之人都知道,凡是没有打通任督二脉想修炼上乘的武功是不可能的。
李秋痕也终于知道之前陈俊南为何每次在使用塔罗七阶的时候都会昏迷,其中一个原因便是没有打开任督二脉。
但他也同时被陈俊南在没有打通任督二脉的情况下修炼那么高深的武功而震惊。
在这一刻,李秋痕只有一个解释,陈俊南并非是不能练武的男人,而是一个武道中的绝对天才。
“呃啊——”
感受到体内那畅通无阻肆无忌惮蜂拥而出的力量,陈俊南再一次爽到仰天大喝。此刻他的四周早已经形成了一个绝对领域。那巨大的旋风更是将地面所有的一切全部席卷进那个漩涡之中。
李元奎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那古井不波的脸庞上在这一刻对了一种叫做期待的表情。
在李秋痕叫出少主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已经到了告诉陈俊南真相的时候了。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帮助陈俊南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高手的行列。之前他帮陈俊南治疗过一次,得知陈俊南的任督二脉没有打通,加上还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陈俊南便是他们的少主。所以当时他没有帮助陈俊南打通而脉。现在,时候到了。
看着悬浮在那风眼中的陈俊南,李元奎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喃喃的心底说道:“少主,让全世界为之震惊吧。让他们一直担心成为恶魔的你,真正的带给他们恶梦吧!”
突然,李元奎瞳孔一阵紧缩,猛地闪身来到李秋痕与枭龙两人的身边抓住完全被眼前一幕惊呆了的两人便狠狠的抛了出去。
将两人抛出去的李元奎马上转过身,大手一张那透露出藐视天下的霸兵马上闪现在他的手中。
☆、佛不度我,我自封魔(20)
与此同时,悬浮在风眼中的陈俊南仰天一声长啸,那高亢兴奋的啸声直接划破夜空传至四野八荒,啸声中携带的磅礴力量更是将整个天地都震得为之一颤。
声震苍穹。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传至四野八荒的啸声与携带的可怕力量。
可怕的力量肆无忌惮的从漩涡中心爆射而出,仿佛凭地升起的一阵飓风,以陈俊南为中心摧枯拉朽般向四周摧毁而去。
站在陈俊南对面地面的李元奎全身衣衫都被那狂暴的飓风吹得猎猎作响,一脸凝重的他在抓住霸兵的那一刻便直直的看向陈俊南。仿佛在期待着陈俊南打通任督二脉后释放着这十八年前来的暴戾气息一般。他很清楚,这不光是陈俊南本身释放出来的暴戾力量,还有他体内封印着的黑暗力量。
他更清楚,此刻陈俊南若不将这些力量释放出来保持身体承载与体内力量的平衡,他必将暴毙当场。但陈俊南所释放出来的暴戾力量的破坏力是他无法想象的,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挡下陈俊南那即将爆发出的可怕破坏力。
轰——
一道惊天动地的大响瞬间传出,紧接着整个天地瞬间被刺眼的白光笼罩,原本已是深夜的杭州城在这一刻瞬间亮如白昼。
在这一刻,世间所有的一切声音都仿佛消失,时间更是仿佛静止了一般。
说来迟那时快,随着这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站在陈俊南对面的李元奎双手握住霸兵,然后剑尖朝下,沉声喝道:“霸兵,斩尽一切。”
随着他这一字一顿的喝声落下,霸兵瞬间没入地底消失不见,而李元奎则姿势不改,站在那摧枯拉朽般的破坏力中仿如磐石一般纹风不动。
被李元奎抛出去的李秋痕与枭龙落在相距两人百丈外的一座屋顶上。两人刚刚落下,马上被那响彻天地的爆炸声惊得浑身一颤,同时转身看向这注定震惊整个古武界的一幕。
当两人看向眼前的一幕时,顿时被眼前这可怕的一幕惊呆。
☆、佛不度我,我自封魔(21)
只见一团无限扩大的白光疯狂的向四周蔓延而去,凡是所到之处不管是房屋还是堆在地上一切都被瞬间摧毁。那耀眼的白光更是将整个天地照得亮如白昼,一阵阵轰鸣沉闷的爆炸更是接连不断的从白光中传出,仿佛那九天之上的雷暴一般。
疯狂摧毁着地面一切的那团刺眼白光始终保持着一个半圆形向四周扩大蔓延。
呆呆站在屋顶的两人看着快速逼近的巨大光团,对于此刻的两人,已经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他们那震惊的心情。
仿佛末日降临一般,卑微的人类根本没有能力反抗,只能等死。
一栋栋正在建造中的建筑在这巨大光团那摧枯拉朽的破坏力之下纷纷倒下,然后被卷进光团中消失不见。
陈俊南与李元奎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完全的被那巨大的光团淹没。
在那巨大光团即将逼近李秋痕两人的时候,李秋痕顿时惊醒。
“老爸——”惊醒后的李秋痕感受到那让他灵魂都为之一颤的巨大光团的可怕,突然响起李元奎还在这光团的中心地带。
急急的叫了一声,李秋痕身影一闪便迎着那光团冲去。
但就在他刚刚冲出去的瞬间马上被枭龙一把抓住。
“你去只能送死,”将李秋痕抓住,枭龙马上大声的说道,同时闪电般的向后退去。
“放开——”被枭龙抓住闪退出去的李秋痕低喝一声的同时一掌狠狠的击在枭龙的胸前。
碰。
伴随着一道沉闷的撞击声,枭龙一口鲜血喷射出来,但抓住李秋痕的那双手并没有松开。
仿佛知道李秋痕会向他出手一般,枭龙一点也不在乎这一掌带给自己的伤害,淡淡的说道:“你要去可以,杀了我便可去了。”
“对不起,枭龙。”李秋痕毫不犹豫的说道,同时闪电般的一掌向枭龙拍去。
这一次,李秋痕没有击向枭龙的胸前,而是一掌拍在枭龙的肩上。凝聚了他所有力量的一掌顿时将枭龙的肩骨击碎。
☆、佛不度我,我自封魔(22)
但,即便是肩骨被击碎的枭龙仍旧没有放手,仍死死的将李秋痕拦腰抱住。一脸喷出几口鲜血后,枭龙依旧一脸坚定的说道:“我说过,除非你杀了我,不然我不会放手的。”
形势不给他们任何时间,那巨大的光团将再次逼近两人,李秋痕眼中杀机一闪而没,缓缓的举起双手,冷冷的说道:“放!”
感受到李秋痕那凌厉的杀意,枭龙摇头苦笑了一下,淡淡的说道:“我不会让我唯一的朋友在我眼前死去——”
李秋痕那凌厉的杀机突然闪动了一下,那再次举起的手掌缓缓的放了下去。
是啊,对于枭龙来说,他是枭龙唯一的朋友,但对于李秋痕来说,何尝不是。但此刻面临危险的,是他这世间唯一的亲人。
在亲人与朋友面前,他只能选择不义而不能选择不孝。
就在这瞬间,那毁天灭地的可怕光团即将将两人淹没。
捕捉到李秋痕那瞬间的感情波动和感受到那光团带来的可怕,枭龙猛地松开手一掌拍在李秋痕的身上将李秋痕直接拍飞了出去。
“要死,也让我死在前面——”
将李秋痕拍飞出去后枭龙喃喃的心底说道,同时调转方向站在屋顶,傲然迎接疯狂而至的巨大光团。
“不要——”被拍飞出去的李秋痕在空中看到枭龙的背影,明白了枭龙意图的他焦急的大喊一声。
枭龙闻声转过头看向飞出去的李秋痕,向李秋痕展颜一笑,纵身便向白光飞去……
在枭龙纵身跳向白光的瞬间,李秋痕本能的闭上双眼。他很清楚这白光的破坏力根本不是枭龙能承受的。
唰唰唰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那巨大的光团中突然爆射出无数道惊天剑气,仿佛蜘蛛网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在巨大光团的表面蔓延开去。
哐哐哐——
伴随着一道道破碎声,那巨大光团仿佛一块巨大的玻璃被斩碎一般,化为漫天的白光洒向四方。
☆、佛不度我,我自封魔(23)
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刚冲向白光的枭龙赶紧抽身而退。但他还是晚了一步,那一道道划破巨大光团的惊天剑气瞬间在他身上留下几道惊人的伤口。
“枭龙——”被枭龙拍飞出去的李秋痕见状大喝一声赶紧向这边激射过来,几个起落闪身来到枭龙身边,看着那一道道冲天而起的惊天剑气,李秋痕毫不犹豫的抓住枭龙便闪了出去。
这剑气他太熟悉了,这是他老爸随身携带的那把旷世神兵所散发出的剑气,这世间也只有这一把神兵能散发出如此霸绝天地的剑气。
剑气在,就说明他老爸并没有危险,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抓住枭龙便闪了出去。
伴随着两人从高空滑落在地面,那被一道道惊天剑气斩为碎片最后化为无数白光飘散在空中的光团轰然间解体,仿佛一场史上最大规模的烟花盛会一般将笼罩在黑夜中的杭州城点缀得彷如梦幻天堂。
白光散去,黑夜再次笼罩这片大地,因为这里的动静太过惊人,远处已经响起了密集的警报声,无数的救护人员从四面八方向这里赶来。
李秋痕与枭龙落在地上的同时那漫天的白光也消失。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马平川,李秋痕倒吸了一口凉气,很难想象眼前这一幕是人为的。
短暂的震惊后,李秋痕向对面看去,只见那被巨大光团破坏后的一马平川的中央,两道身影傲然而立。其中一人正是他老爸李元奎的背影,见到李元奎平安的站在那里,李秋痕终于松了一口气。
对于李元奎来说,或许陈俊南的命比他珍贵。但对于李秋痕来说,这个世界没有谁的命有他老爸的命珍贵,哪怕那个人是陈俊南,他的少主。
枭龙身上的剑伤虽然惊人,但因为他退得及时,并没有伤到胫骨。但即便如此,身上留着几道伤口的他,因为血流太多,加上看到李秋痕老爸平安的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他全身一阵放松,一脸欣慰的微笑着躺了下去。
☆、佛不度我,我自封魔(24)
远处的陈俊南与李元奎仿佛在说着什么,但李秋痕已经不用担心了。从怀中拿出一瓶金疮药,弯身蹲下去为枭龙包扎着。
将枭龙身上被剑气所伤的地方全部敷上金疮药后,李秋痕起身站起,微微翘首看向天空,轻声说道:“谢谢你,我的朋友。”
不等枭龙说话,李秋痕继续缓声说道:“人生有你枭龙这样的朋友,我李秋痕足矣。”
“足?”枭龙破天荒的露出一丝坏笑,贼贼的说道:“据我所知,你李秋痕还没女朋友呢。连女人都没碰过就知足了?我可不想被世人认为我们两个是断背……”
李秋痕转过头诧异的看向枭龙,他无法想象这样的话是从始终一副别人欠他一千大元还没还的欠揍表情的枭龙嘴中说出来。
微微诧异后,李秋痕展颜一笑,转过身看向李元奎与陈俊南的方向,轻声道:“那是我老爸。”
“我理解。”
枭龙自然知道李秋痕所指的是什么,在那种情况下,换着是他枭龙也会毫不犹豫的向李秋痕出手。所不同的是,他没亲人,只有李秋痕这个朋友。
远处的警报声越来越近,李秋痕与枭龙顿时惊醒。顾不得身上的剑伤,枭龙一个翻身站起,向陈俊南与李元奎的方向大声的喊道:“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要让那些警察知道这里是你们破坏的吗?”
“不想进国家科学院成研究对象,就赶紧闪人。”
话音落下,枭龙一个箭步闪射出去,一点也没有受过伤的痕迹。
看着一溜烟消失不见的枭龙,李秋痕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枭龙天不怕地不怕,居然怕这些警察!
“李叔,这把霸兵是父亲留给你的,我不会要。”陈俊南将李元奎递过来的霸兵交回李元奎的手中,继续说道:“还有,以后别叫俊南少主。虽然我现在才知道你与我父亲的关系,但我很清楚的知道,这声少主我不能承受,以后你叫我俊男便是了。如对秋痕一般,如果有一天我做错了,你就用这把霸兵教训我。我想,这也是我父亲希望的——”
“以后的路,还需要李叔多多教导指点——”
说罢,陈俊南双膝跪下,朝李元奎的方向拜了下去。
☆、佛不度我,我自封魔(25)
对于陈俊南来说,眼前站着的这个白发男人值得他下跪。尤其是在刚刚的对话中得知这些年来李元奎打杀四方为自己父亲报仇时,他便忍不住潸然泪下。亲生父亲在世时为世界敌,死后身边的朋友为世界敌。这种情义,又岂是一个仆人所能做到的。
当然他也知道李元奎为何死心塌地的追随他父亲是因为当年陈浮屠将李元奎救下免于他们李家的灭门之灾。更是单枪匹马为李元奎报仇将李家所有仇人斩杀殆尽。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李元奎为他的父亲做得太多了。年仅四十六岁的他,已是一头白发,这需要承载多少的责任和灾难啊。尤其是他与那些仇家战斗的时候,所经历的生死瞬间陈俊南无法想象。
但即便这样,李元奎在刚刚的对话中没有一丝抱怨。有的,只是不能为陈浮屠杀得千万带来的遗憾……
陈俊南知道,接下来是他该为父亲与眼前这个白发男人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看着双膝跪在面前的陈俊南,李元奎再以忍不住,老泪纵横。
这十八年的血雨腥风他没有一丝怨言,一直以来遗憾的便是找不到主人的孩子。现在陈俊南出现在他面前,并向他这个本应是仆人的男人下跪。这对于他来说,足够了。
男儿膝下黄金,只跪父亲,不跪苍天。而陈俊南,却将这一跪送给了他。
陈俊南下跪过,为了知道亲生父亲的名字,他选择了向智空大师下跪。
那是陈俊南第一次主动向别人下跪,为了知道亲生父亲的名字,值得。
这一次,也是他主动向李元奎下跪,向一个十八年对自己父亲忠心耿耿的叔辈下跪,也值得。
颤抖着双手弯身将陈俊南扶起来,李元奎突然展颜一笑,轻轻拍了拍陈俊南的肩膀,道:“孩子,你长大了,也该往肩膀上放一点东西了。”
“接下来,我便告诉你你父亲的敌人,但对于详细的名单李叔也无法统计,我只能告诉你大概……”
☆、佛不度我,我自封魔(26)
“嗯,”陈俊南强忍着沸腾的血液狠狠的点了点头,这可是他一直以来想知道的事情。虽然知道父亲的敌人是全世界,但全世界那么大,让他怎么去复仇!
李元奎看了一眼远处即将赶到的救护车队和救护人员,渐渐的陷入到那一场惊动全世界古武界的大事件中去……
一旁的陈俊南一直沉默的站着,将李元奎说出的名字一个一个的记在心上。
片刻后,李元奎长叹一声,道;“俊南,我告诉你这些都是还活在世界上的人,至于那些大的门派,你不能莽撞的去做。即便是李叔也不敢妄自向他们出手……”
陈俊南强忍住内心那滔天的恨意,沉声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李叔。如果以后俊南那些地方做得不对,李叔一定答应我,一定要像对秋痕那样对我。”
李元奎见陈俊南在听到自己的杀父仇人后还能保持这样的冷静,不禁欣慰的点了点头,道:“俊南,你现在只需记住一句话:在敌人面前,永远不要动怒。尤其是那些强大的敌人,一旦你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未战你已败。我知道一旦杀父仇人出现在你面前,让你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是不可能的,换着任何一个人也做不到。不过你还是要尽量去克制,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满满的清理下去,这样你才能走得长远。不然,你的前路或许在明天,也或许在接下里的瞬间便会失去方向,严重点便会葬送你带着遗憾的生命。”
陈俊南轻轻点了点头,缓缓的转过身看向从四面八方聚集向这里的车队,仰天喃喃的说道:“父亲,你一定要在天堂保佑俊南,因为是你留给了俊南全世界的敌人啊——”
李元奎来到陈俊南的身边与陈俊南并肩站着同样翘首看向天空,轻声的问道:“你父亲现在一定在那里守护着你,注视着你。告诉他,你接下来怎么做。”
陈俊南沉吟了片刻,嘴角弯起一道嗜血的弧线,一字一顿的说道:“佛不度我,我自封魔——”
☆、细雨闲花,真爱如斯(1)
时间不会因为人类的一切活动停止而转动,转眼间,陈俊南即将度过他在杭大的四个月读书生涯。这四个月的时间,太多的人和事变迁,让陈俊南变得越加沉稳起来。尤其是在见到李元奎,从他的嘴里得知了自己父亲的仇人名单后,他仿佛在一夜之间成熟起来般,少了脸上那仅有的稚气,换之而来的是那超越年龄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成熟。
几乎所有的杭大新生都在筹备着即将到来的考试的同时,陈俊南带着陈二憨子悄然登上了回陈家村的火车。
现在的陈俊南,心里只有一件事情,那便是在自己亲生父亲的灵位前拜上一拜。不为别的,只为那身为人子的孝道。
陈俊南虽然很想马上就回到陈家村,但二憨子不能坐飞机,他只能选择坐那打着快车的旗号却慢得要死的火车。最为可恶的是,坐火车也就罢了,居然没卧铺,更没有坐票。
所以,陈俊南的人生又多了一个第一次,坐8个小时路程只有站票的火车。
站在拥挤的火车车厢之中,陈俊南凭借着二憨子那魁梧的身材占得一席之地。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不过当他看到身边密密麻麻的站着却有说有笑的乘客时,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别人能忍受,他陈俊南为何就不能忍受!
“二憨子,火车上有吸烟室吗?”陈俊南被突然的一阵异味熏得心底五位翻腾,赶紧向站在他身前的二憨子问道。但当他问出这个几乎白痴的话后他才发现,在他的前面不远的一个座位上,两名身边摆放着两个巨大行李袋的中年男人正眨巴眨巴的抽着香烟,那一脸陶醉的表情让陈俊南仿佛找到了知己般禁不住烟瘾大犯。
那是一个三人坐的位置,在这两名中年男人的中间,坐着一名被两名男人的吞云吐雾熏得直掉眼泪的青年。
陈俊南推了推前面的二憨子,二憨子先是一愣,随即领会过来,凭借着魁梧的身材硬是杀开一条血路来到那两名男人的面前。
☆、细雨闲花,真爱如斯(2)
陈俊南来到两名中年男人的身前也不说话,只是眼巴巴的看向两人。注意到陈俊南与二憨子两人的到来,坐在两名中年男人中间的那名青年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向陈俊南使劲的眨着眼。
陈俊南此刻的眼中根本容不下他物,仿佛瘾君子一般直勾勾的看着两名中年男人手中那对于陈俊南来说很是稀奇的烟。
“来一口?”坐在最边上的中年男人注意到陈俊南此刻的眼神,微微笑了笑,露出两排根本不像是抽这种大烟的雪白牙齿,用浓浓的东北口音问道,同时将手中的烟杆递到陈俊南的身前。
“行吗?”陈俊南直勾勾的看向眼前的烟杆,口水直流道
原本希望陈俊南能帮助自己的那名青年瞬间崩溃,两眼一翻无力的靠在坐背上。
“俺们那的特产,东北旱烟,够劲。”
见陈俊南迟疑着,坐在靠车窗位置的中年男人马上接过话,道:“包你一口爽。”
见到两人肯定的眼神,陈俊南不再客气,伸手接过烟杆便狠狠的抽了一口。
“咳咳咳——”
当那异常浓烈的烟雾进入陈俊南口中划过他咽喉的瞬间,陈俊南顿时急促的咳嗽起来。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十四岁便会抽烟的他,第一次遇见这么浓烈的烟。
两名中年男人见陈俊南这熊样,纷纷哈哈大笑起来。坐在两人中间的那名青年则一脸的幸灾乐祸。
“果然——够劲——”陈俊南一阵咳嗽后,并没有将烟杆还给中年男人,眨着那双满是泪珠的眼睛,一脸的好奇,继续说道:“总有一个适应过程,再来一口。”
“谁叫你们的车里抽烟的,啊——这样很影响别人也很不安全,难道你们不知道这里是禁止抽烟的吗?”
一阵机关枪声响起,一名身着乘务员不知何时站在陈俊南的身后,瞪着一双大眼狠狠的瞪着陈俊南几人。
“我,我,只抽了一小口——”
从来不知道这条规矩的陈俊南破天荒的如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眨着那双无辜的眼角看向眼前的女乘务员。
☆、细雨闲花,真爱如斯(3)
女乘务员谈不上漂亮,但穿上那身工作服,隐隐给人英姿飒爽的感觉。
见到陈俊南这无辜的样子和那张邪魅脸庞上的滑稽表情,女乘务员强忍住笑意指了指车位,道:“要抽烟去那里抽。”
“哦——”陈俊南应了一声,翘首看向人头涌动的尽头,转过身看向那两名中年男人,压低声音说道:“听说你们东北有一种自制的烧酒也非常的浓烈……”
“那当然……”坐在最边上的中年男人马上骄傲的抬了抬头道。
“可否——”
陈俊南一副你们懂的表情,然后向车位的方向指了指。
“嘿嘿,你这年轻人我喜欢,走。咱们就去那边过足一下烟瘾酒瘾——”
说罢,两名中年男人便站起身,裹了裹身上的棉大衣便跟着陈俊南向车位走去。见到三名烟枪离开,坐在中间的那名青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很是惬意的伸了伸身子整个人便躺了下去。
“十七,你还傻愣着干啥呀,一块儿过来。”
刚刚躺下的青年闻言条件性的弹起身,然后欲哭无泪的看向叫他的那名中年男人,最后耷拉着脑袋便很不情愿的跟了上去。
依旧是二憨子在前面开路,几人很是顺畅的来到车位。在二憨子那魁梧身材的威压之下,原本还站在车位吸烟处吸烟的乘客赶紧灭掉烟头便匆匆离去。
两名中年男人见这里居然有这么一个空位,从那皱巴巴的棉大衣中摸出一张报纸便就地坐了下去。
两人坐下去后,便开始从他们的棉大衣中拿出三瓶用可乐瓶装着的烧酒摆在面前,紧接着又拿出一盒烟丝开始包起来。
看着眼前新鲜的一幕,我的刁民先生陈俊南也很不文雅的挨着两人坐下去,原本就拥挤的地方被三人这一坐,变得更加压抑起来。
还好二憨子这大块头没过来凑热闹,与那名叫小名叫十七的青年站在一旁。
“年轻人,虽然今儿过条件不允许,但咱们相见便是缘,就不用管那些烦人的规规矩矩了。今天我们东北爷们做东,让你尝尝咱们自制的烧酒和东北旱烟。”说罢,其中一名中年男人便顺手递给陈俊南一瓶烧酒。
都说东北都是纯爷们,今日一见果然不假,陈俊南很不客气的接过来便狠狠的喝了一大口。
很是享受的抿了抿嘴,感受到烧酒在他体内瞬间升起的一股暖意,他一下将可乐瓶放在地上,陶醉的说道:“喝喝这自制的烧酒,抽一口东北旱烟。这日子,舒坦——”
☆、细雨闲花,真爱如斯(4)
见到陈俊南那一脸的陶醉,两名中年男人相似无言的一笑,继续包裹着他们的烟丝。
“两位前辈从东北赶来南方,习惯吗?”
已经适应了旱烟的极烈。陈俊南抽了一口旱烟,向两名中年男人问道,说话的同时,烟雾跟着喷出来。此刻的陈俊南,哪还有一点富家公子的模样,完全的一个市井。
整个吸烟处被飘着淡淡的酒香和那弥漫在空气中刺鼻的烟雾,尤其是那旱烟的烟味让很多自认为是烟枪的乘客来到这里便马上甘拜下风乖乖的退了回去。
“有什么不习惯的,”
其中的一名中年男人喝上一口烧酒,三分酒意上来的他马上夸夸其谈起来,“这人活一世,尤其是我们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一辈子窝在农村为了一顿温饱早出晚归,那这人生也忒没劲了。”
陈俊南微微一愣,他虽然出生在同是农村的陈家村,但他从来没考虑过温饱的问题。即便他这一辈子碌碌无为,他也不会去担心这问题,陈家庞大的家产就足够他挥霍一辈子了。
无声的抽了一口香烟,然后再仰起脖子饮上一口烧酒,陈俊南静静的等着中年男人的下文。并非陈俊南找不到话说,而是他很是喜欢与这些朴实的农村人混在一起,因为在他们的身上,他会看到他看不到的东西,学到一些城市人一辈子都学不到也不想学的人生之道。
“这人生呐,其实就好比喝这烧酒与旱烟。不会抽旱烟的人,最好别逞勇以为只要会抽烟便没什么。抽旱烟,得慢慢的抽。喝烧酒,则要一口下肚,尤其是在冬天的时候,一口下去,全身舒坦。这就是人生的两面性,做事之前,得像抽旱烟一样,认真思考。当做事的时候,则如喝烧酒,一口气做下去,别管胜败,先做了再说。举棋不定犹豫不决,不是爷们作为。”
顿了顿,那中年男人再次扬起脖子大口大口的喝着可乐瓶里的烧酒,只见他可乐瓶里的烧酒仿佛倒水一般快速减少。
在烧酒即将被喝光的时候,他猛地停下,伸手在嘴上一抹,学着陈俊南的语气一脸享受的说道:“舒坦。”
“为何不一口喝光,剩那么一点闻酒香?”陈俊南见他在只剩下一点烧酒的时候停下,不禁疑惑的问道,他知道,中年男人还有下文。
果然,中年男人微微举起手中的可乐瓶,带着七分酒意道:“一口下肚并非要你一次喝光它,和做事一样,拥有雷霆手腕的同时,还需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细雨闲花,真爱如斯(5)
听到这带着七分酒意的中年男人说的话,陈俊南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仿佛这中年男人是专门对他所说一般。
“十七,过来,”中年男人突然扬起头向站在对面的那青年招了招手,烧酒的后劲渐渐上身,他显然已经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