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绝代色老头

人在得意的时候，往往就是他倒霉的开始。

鱼翔不知道听谁这样说过，但这句话用在今天的吴小胖身上，倒是最合适不过了。

当两艘飞艇一先一后驶入空间城宇宙港的船埠时，尽管没什么显赫人物前来迎接，然而仍有某些闲得没事干的社团挤在导航塔下的码头上，举著七零八落的小彩旗欢迎英雄，其中不乏第三女子军事学院的美女学员。

彭！彭！彭！一次性廉价礼炮被拉响了，无数大美人在彩带飘扬中又蹦又跳，那些身上没多少布料的美女像是发疯一样的尖叫，在鱼翔的眼中，她们简直就是一群疯子。

可悲的是，有人却不这样想。吴小胖双目灼灼发光，似乎自己今天干了光宗耀祖的大事，坐在奢华的飞艇中洋洋自得，不断对少女们摆手示意，似乎那些女人能隔著舷窗玻璃望见他似的，胖脸兴奋得发紫，一马当先从宇宙港开启的吸纳口冲了进去。

鱼翔嘴角带著暧昧的笑意，教训驾驶飞艇的锅巴要懂得谦让，小胖子爱出风头，就让他先进去也没关系。

锅巴这回倒是没有与鱼翔抬杠，原因皆在此前鱼翔的一番话。两人先前讨论了那名老和尚的功夫，认真研究下，鱼翔认为老和尚的功夫——“拈花一笑万山横”，他应该也能使出来，而且以他对于磁力线的认知程度，或许可以比老和尚使得更好！可惜这些都是废话，原因就是锅巴太无能。

老和尚的机宠明显可以激发并控制强磁场，锅巴却做不到，只能依赖鱼翔，所以锅巴就是一个低级的家伙。

这种逻辑让锅巴的自尊心大受伤害，暗自发誓，这几天一定要想法子装上那对薄膜翅膀，到处炫耀一番，让心目中的女神看看自己“英武”的模样。现在它就在一心想著这件事，没心情与鱼翔抬杠。

不过，鱼翔的谦让精神却让秦晶如起了疑心，小女生疑惑地说道：“倒是看不出来呀，大头鱼什么时候变性子了？难道你准备加入鸿铭研究会？居然变得这么谦谦君子，真是奇怪呀！”

“这个嘛，”鱼翔老神在在道：“鸿铭研究会的一夫多妻理论确实高深，我就算加入他们也不稀奇。”

“呸！恶心！”秦晶如哼声道：“还一夫多妻呢！谁会要你这只大头鱼？臭美！小心这话被铿锵玫瑰运动社的社员知道，那时你就不仅仅遭遇上回的电梯惨剧了！”

鱼翔得意地说：“现在这种事情将不会再发生！没见韩总统钦点我为铿锵玫瑰运动社的老大吗？再说了，就算那些坏女人想对付我，也有小仪保护我哦！小仪，你说是不是？”

蔡曦仪红著小脸，点了点头。

秦晶如作呕吐状，然后道：“真不害臊！一个男生居然要女生保护，你不觉得丢脸吗？算了，不和你这个无耻之徒说这些。”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道：“先前你真是不会做生意，把漂亮的飞艇让给小胖子坐，为什么不向他收点租金？这样可以补贴防暴车所花掉的钱哦！真是的，一点都没有经济头脑……”

鱼翔一阵眩晕，轻叹一口气，道：“大小姐，你别老是提钱啊钱的好不好？小仪本事那么大，我们以后可以合夥开保安公司，或者干些其他买卖，比如宇宙探险，赚钱还不容易？”

蔡曦仪摇摇头道：“我的功夫没什么了不起，还是欠缺基础知识，许多原理弄不明白，如果要取得长足进步，学院式的基础教育必不可少。那些大门大派的弟子，许多为何能够大器晚成，不是功法高人一等，而是他们基本功扎实，到了一定年龄，自然水到渠成，后来居上。”

秦晶如接口道：“是啊，你以为赚钱容易吗？哼哼，自己没本事，却眼高手低，尽想赚大钱，哪有这个可能？我看你就得在学院中好好接受教育，功课那么差，武技上只拿到初级证书，也不知道学校怎么会录取你的。”

鱼翔苦笑道：“我也想好好学习理论知识啊，可是听说……这所学校的功法主流是……是『仙女门』的，这个……难道让我学那些小仙女扭腰肢？”

蔡曦仪扑哧笑了出来，这是鱼翔第一次见到她笑，只觉得这一笑至清至纯，一时间不由看呆了。

先前看她与林星语打架的泼辣劲儿，鱼翔简直难以想像，这位小女生原来笑起来这么好看。身穿水手服的她，此时看起来就像一个纯洁的天使，让问题青年忍不住就想玷污她，以满足自己丑陋的犯罪感。

正在此时，监视船埠方向的飞艇侦测装置忽然播放出了码头上的变故，喇叭中传来巨大的喧哗声。

鱼翔难舍的把目光移向舷窗外，赫然惊见横铺于码头的红地毯上出现十二名战士。这十二个家伙都身穿全身铠，连面部都包裹在头盔中，只露出眼睛。他们以盔甲的喷射装置腾空而起，从八个方向包围了奢华的飞艇。其中还有两人抬著一口金属箱子，虽然不知箱子中是什么，但此情此景，总不会是用于颁奖的奖品吧？

鱼翔发现这十二人的行动整齐而有节奏，互相配合无间，肯定经过长期合击训练。同时他们身法迅捷强劲，造诣不凡，最起码也是专业五级水准，就是军事院校的在校生中，也只有顶尖者才达到这水平。看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般的模样，明显就是前来行刺！当机立断，他立刻命令锅巴把飞艇退回去。

说时迟那时快，仅仅五秒后，金属箱子就被打开，里面弹射出一根炮管。

蔡曦仪惊呼道：“那是SC型折叠式穿甲弹筒！”

鱼翔笑嘻嘻道：“小仪对市面上的走私军火好像很了解嘛，真是了不起。”

蔡曦仪不好意思道：“骷髅教堂大街那里有一个地下军火市场，我曾经去逛过……”

鱼翔没功夫考虑这个变态的学园为何允许军火走私市场存在，但闻砰砰之声不绝于耳，这声音比起刚才的廉价礼炮可要响多了。一溜穿甲弹头飞出炮筒，犹如飞蝗骤雨，穿破了那艘奢华的飞艇，将飞艇射得千疮百孔，惨不忍睹。接著沉闷的爆炸声响起，却是有粒子炸弹在飞艇中引爆了！

“我的妈呀！这难道是斩首行动？”码头上叫喊声四起，充满惊慌之意。

然而，那伙杀手并不在意惊呼的人群，他们下手狠辣，为了怕刺杀行动失败，在穿甲弹发射完毕后，导航塔的螺旋扶梯上又出现两名身穿全身铠的家伙，这两人各自肩扛一根发射管，正在用瞄准镜锁定飞艇。

“小仪，那两人用的又是什么高科技武器？”鱼翔笑问道。

“那是……某种狙击炮，型号不明，估计是某些大国的军方才有的武器……”

随著蔡曦仪的回答，两管狙击炮的炮口突然强光耀目，然后两道灰蒙蒙的光柱一瞬间穿越五六百米的距离，命中残破的飞艇。在光柱的行进路线上，空气由于突然变热，发出了刺耳的锐啸声，接著飞艇轰然爆炸。

可怜兮兮的豪华飞艇整体变红，飘飘悠悠脱离船埠，翻翻滚滚向外荡去。

在它化作巨大火球前，一个“暴熊”体态的东西腾身跃出。说它是“暴熊”夸大了一些，它只不过还留著“暴熊”的骨架，七零八落的配件叮当乱响，锅巴足以对它自豪的炫耀，自己成色是如何的新……

“你怎么知道会有人在此袭击？”秦晶如惊奇地问道。

“怎么样？现在不后悔坐这艘飞艇了吧？”鱼翔得意洋洋。

“可是……我还是认为你当初应该跟他收费的……”

鱼翔差点绝倒。

然而得意之馀，这次事件到底是谁指使的，鱼翔心中也不确定。难道真是那位韩总统？又或许自己身份泄露，是那个神秘组织干的？他感到眼前尽是迷雾，怎样才能拨开这层迷雾呢？

“前面林老师夸你警惕性高，现在看来，你还真有忧患意识哦！”秦晶如难得发出如此的赞叹。

“那个女人专会灌迷汤，别相信她！阿翔，你以后要防著她一点……”蔡曦仪忽然说道。

鱼翔当然不会把这话放在心上，可是不久的将来当他终于确信这一点时，他才后悔莫及。现在，他正在免费欣赏眼前的“烟火”。

吴小胖并没有被炸死，他的机宠救了他一命。以前他的炫耀也没夸大其辞，这具熊形机宠确实非常高级，看来是他当高官的老爸怕儿子吃亏，特别为他定做的。可是如此高级的机宠就这样毁了，当他终于踏上地面时，低头看到机宠破损的凄惨样儿，欲哭无泪。

杀手没来得及继续对付他，甚至连逃跑都没机会，这里毕竟是宇宙港，属于重点盯防区域，光明骑士团派驻了大量光明骑士在此驻守。当狙击炮声传出后，密密麻麻的光明骑士就包围了这些杀手，群起而攻。

杀手们功夫不错，比起第三女子军事学院的普通女生，甚至称得上极好，专业五级的水准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雇佣军了，一般的光明骑士不是对手，但在无穷无尽的光明骑士发了疯般围攻下，下场已经可以预料。

用鱼翔的话来说：“围殴就是爽啊！以多胜少才是大将之材应该做的事情。”

杀手们最后死得很悲壮，在发现无路可逃后，他们不约而同采取行动，或是引爆盔甲内的自杀炸弹，或是拚死一击，争取与敌皆亡。这是标准的自杀式袭击者，标准的恐怖分子行为准则。

“喂，未必标准哦！”秦晶如忽然说道：“还有两个没有自爆！他们或许能杀出重围！”

这两名正是使用狙击炮的杀手，由于距离现场较远，包围网薄弱了一些，他们拚死突围。

鱼翔心中暗自计算，过了一会儿才道：“跑不了了，他们最终的结局应该也是死。”

稍后出现的发光体证实了他的猜测，光明骑士团主席邓和亲自驾临。

邓和与机宠合体后，盔甲的每片甲叶就像半只剥壳的鸡蛋，闪闪发光。他的拳套同样烁烁闪光，当然最亮的部分还是他的光头，对著太阳光可鉴人。

邓和的武器就是带著拳套的铁拳，拳套上伸出四枚尖刺，每一枚都带著尖锐的倒钩，发著蓝莹莹的暗光，看起来阴毒无比，哪有半点光明意味？

而且这老小子一上来就是偷袭，在那两个杀手苦战其他光明骑士时，邓和偷偷掩过去，觑准机会闪电般出手。

蓝光闪过，拳套上的尖刺也不知是何材质，杀手的盔甲在它们面前犹如豆腐，一下子就被捅破。接下来回拉时，那名杀手的肠子都被倒钩勾了出来。

另一名杀手比较幸运，正在他尖叫投降时，尖刺扎入了他的后颈，倒钩勾断了他的颈部大动脉，鲜血狂飙中，由于大脑瞬间缺氧，他哼都没哼就倒了下去。

邓和杀人乾净利落，没有半丝窒碍，看得秦晶如直拍胸脯，小脸苍白。

鱼翔天生胆大，加上在那艘风雨飘摇的飞船上成天对著一帮老鬼，那时的场景远比今天恐怖，所以他眼都不眨一下。

此时，他正在怀疑邓和这样做是不是杀人灭口，因为最后一名杀手已经大叫投降了，抓住他审问的话，应该能问出一些东西，可邓和还是毫不犹豫杀了他。

直到这时，好不容易爬上码头的吴小胖才长吁一口气，居然还向周围的人群招招手，好像他是个力战群敌的真英雄似的，然后他翻翻白眼，一个跟斗摔倒在地，眼前的鲜花、美女不停打转，最后就是一片漆黑。飞艇内的爆炸震伤了他的内脏，看来伤得不轻。

邓和的目光向小胖子望去，接著又转向毫发无伤的制式飞艇。鱼翔发现他的目光极其凶残狠毒，就像一头饥饿的野狼。

当鱼翔等人在船埠上停稳飞艇时，邓和已在向码头上的众人大声宣布，说这次事件光明骑士团早就得到密报，所以安排刚获赐“独立勋章”的鱼翔少尉乘坐其他飞艇进埠，接著又大言不惭说什么“恐怖行径无法阻止历史潮流前进”云云。

鱼翔心中暗骂，这光头小子还真会吹牛，居然说他们早已得到密报，这样一来，光明骑士团的声誉算是保住了。摇摇头，他不再计较这些，也不准备面对欢迎的人群，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刺杀者，所以他决定悄悄离开现场。

当众人无声无息掩到码头外围时，鱼翔感觉邓和的目光穿越人海，死死盯在自己的背脊上。

直到目前为止，鱼翔还没有下榻之所。在第三女子军事学院中肯定申请不到宿舍，外面的酒店价格惊人，秦晶如打死都不愿出这种“冤枉钱”，鱼翔不由苦笑，难道他这个刚刚获得勋章的“英雄”将变成无家可归者？

或许天无绝人之路，不久他就得到了一个机会。

离开码头后，众人直奔第三女子军事学院。

锅巴唉声叹气拉著没有任何装饰物的“花车”，一头栽入了狂欢的游行队伍中。这辆丑陋的“花车”当然引得路人侧目，不断有难听的评论传入车内。鱼翔不以为然，就当没听见。

秦晶如却气得小脸发白，不停指责锅巴，抱怨它长得难看，所以人家才说整辆车像“垃圾回收车”；蔡曦仪一个劲安慰自己的表姐妹，又忙著帮锅巴分辩，在鱼翔面前尽量展示自己富有同情心。

就这样，在无数人指指点点之下，他们奋勇前进，终于从密集的人流中挤了出来，抵达光明广场西面的第三女子军事学院门口。

秦晶如表示自己与蔡曦仪都要去盥洗更衣，女孩子家几天没洗澡，她们都有点受不了了。

“你在门口待著，等一下我们出来后，去大街上买装饰品，装点一下车子。”秦晶如理所当然道。

“啊？”鱼翔苦著脸道：“那什么时候帮我找住处？”

“找住处？你身体这么壮，在公园长凳上睡觉应该也可以吧？像你这样的变态体质是不会生病的！嗯，如果不满意的话，睡在车中也行啊，算是便宜你了。”撂下这句话，秦晶如拉著露出同情目光的表姐妹，蹦蹦跳跳远去了。

鱼翔不习惯乾等，见左右没事，吩咐锅巴守好车子，自己向校园中踱去。在门外对著某个插口推入自己的身份磁卡，校门自动打开，跨入大门，他忽然想起上次看到的泳池春光，心中一热，禁不住加快了脚步。

“喂，这位同学，知道学校露天游泳池在哪里吗？”鱼翔随便拉住一名女生询问。

“你……你就是那个鱼翔！”女生大惊小怪叫道。

她的高分贝随即引来其他女生侧目，鱼翔一阵尴尬，可更让他尴尬的还在后面。

这位女生大眼睛转了转，突然又叫道：“你询问游泳池在哪里干嘛？难道你想……偷窥？”最后两个字的音量最起码有一百分贝。

“不要脸的流氓！”

“色狼啊！”

“无耻之徒！”

……

无数女生开始交相指责。俗话说千夫所指，无疾而终。千女所指，而且在鱼翔看来还是一群女疯子所指，恐怕比千夫所指更加悲惨。

他二话不说，掉头就跑，跑了一段路回头张望，发现那些女疯子没有追来，总算心中一定，但他却悲哀的发现，自己已经迷路了。

校园占地极其广阔，而且空间城的结构并不是一层，在这样一个立体交叉环境中，要想找到来时的路并不容易。

七拐八绕，鱼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了好久，周围的景象还是那么陌生。陌生的教学楼、陌生的画廊、陌生的水上运动场、陌生的武道馆、陌生的舞蹈室……

当他终于从一条挂满风铃的回廊转出来时，眼前陡然一亮！前方有个古典的凉亭，凉亭那一边居然就是久违的露天游泳池！

“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上天也支持我欣赏人体艺术！”鱼翔得意地想道。

悄悄走上前去，生怕自己的影踪被发现，他觑准方向，准备走入凉亭的阴影中，以躲藏身形。

一边走，一边向游泳池那边偷看，他发现这个露天泳池中居然还有人造温泉，散著袅袅的热气。池边树影婆娑，池中碧波生烟，明媚的阳光照耀著几具充满青春气息的少女胴体。看来由于祭典大游行，大多数人都出去了，没几个人来此畅游。

面对这样的美景，鱼翔怦然心动，眼中感受到的只有青春无限，居然没有生理反应。一想到这件事，他不由吓一跳，生怕自己得了不名誉的障碍症，心中惶急，脚步虚浮，不知在什么东西上绊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飞出去，一头向凉亭撞去。

“天啊！千万不能飞到游泳池里啊！”鱼翔开始狂念菩萨保佑。

看来菩萨确实保佑了他，下一刻，他感到自己的脑袋似乎撞击到了一个柔软的所在，然后在一声惊呼中，他摔在地上，却发现一个东西同时掉在他眼前，是高倍数摄影机！

凑巧的是，摄影机的取景窗正对著他的右眼，从取景窗望出去，他的心跳差点停止。那里有一名身材娇小的清纯女生，雪白的娇躯尽管有穿泳衣，但泳衣的布料节省到了极点，一大片饱满的胸脯呈现在他眼前，这名女生居然是蔡曦仪！

“她们居然自个儿跑来游水，却让老子乾等！”口乾舌燥过后，鱼翔恢复了理智，立即想到这方面去。然后，他就想起自己不知撞到什么东西，抬起头来，一张苦瓜脸出现在他眼前。

这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脸上棱角分明，眼若铜铃，炯炯有神，长相十分强悍。只是……这个老家伙此时却身披绿色斗篷，上面还盖满了泥土、绿草作掩饰，以这完美的伪装趴在凉亭边的草丛中，还真是无懈可击，很难分辨出来。

“你是……晶珠老头！”鱼翔小声惊呼。他立即想起，这个老头正是那日在国家实验室做“希望手术”的变态老头。

他的惊呼才出口，老头儿就不顾自己被他撞痛的腹部，闪电般扑上来，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还连带把手掌上一些伪装用的泥巴送进他口中。

“嘘！”老头以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军校女生的耳目都特别灵敏，小声些！万一被她们发现，后果严重！”

“哼哼，”鱼翔拨开他的手掌，呸的一声吐掉泥巴，然后压低声音道：“看不出啊，你这色老头居然也会偷窥！”

“我……”老头慌慌张张分辩道：“我没偷窥！我……我是这所学校的代理校长，在自己学校中除草，哪有偷窥？”

听到他自称校长，鱼翔脑筋急转，然后拾起地上的摄影机，带著冷笑道：“你还狡辩？除草用得著披上保护色吗？用得著带这个吗？嘿嘿，你不但偷窥，还把偷窥到的景象录下来！绛纱学园的鸿铭研究会不是有一份《绛纱日报》吗？只要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他们，看你以后怎么混！”

老头儿苦著脸，双手直搓，低声下气道：“小兄弟，这个……看在我们同病相怜的份上，你……你就饶了我老头子这次吧……”

“同病相怜？”鱼翔脑筋一转才明白，原来这色老头以为自己与他一样，也是那方面有些小问题。

老头接著又道：“你……你应该也是……也是来干这个勾当的吧？揭露我对你没好处啊！”

鱼翔瞪了他一眼，道：“我是新生，又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是迷路之下误入这里而已，你还敢威胁我？好吧，我这就去向《绛纱日报》揭发！”

老头情急之下，一把拖住他，道：“小兄弟，你不能这样绝情啊！我们无论如何有著一面之缘，而且你来这个学校，我还出了大力！没有我，你书恐怕就念不成了……”

鱼翔嘿嘿阴笑道：“我才不稀罕进入女校呢！放开我，不然老子就要叫了，不知那些游水的女生发现她们可敬的校长正在偷窥她们时，她们会如何表达自己对校长的敬意？”

老头低声哀求道：“小兄弟，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老头子我只不过爱好艺术摄影，没有坏心思的，你千万不能叫！这样吧，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提出来，老头子我一定满足你！”

鱼翔的阴笑立马变成了灿烂的微笑，道：“你早这样说嘛！其实我现在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你立即给我在学校中找一个宿舍！”

听闻这话，老头儿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道：“你是男生，不可能住在女生宿舍楼的。”

鱼翔的脸再次拉了下来，恶狠狠道：“你这个人面兽心的色老头，平时一定装成道貌岸然的样子，欺骗这些纯洁的女生！我要揭发你的真面目，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偷拍女生沐浴！”

老头儿惊恐之下就快给鱼翔下跪了，哭丧著脸道：“我可是用最纯净的心灵在欣赏啊，哪有色？这是艺术摄影……而且她们在游水，哪有沐浴……”

“胡说！”鱼翔狞笑道：“这台摄影机的取景窗上为何装的是高倍数的望远镜片？嗯，看来是拍摄大特写用的，不知是女生哪个部位的大特写？等这个大特写上了《绛纱日报》头版，不知会产生什么样的轰动？”

老头儿焦急万分，终于急中生智，道：“你要找宿舍，这也是人之常情，总不能睡马路吧？女生宿舍不能去，要不……你住到老头子我的校长宿舍，与我住一起吧，你看如何？”

说完后，他眼巴巴看著鱼翔，生怕他仍不满意。

“嘿嘿！”鱼翔满心喜悦，自己的住处终于搞定了，他把摄影机向上抛了抛，笑咪咪道：“这可是好玩意啊！不能丢了……好吧，我勉为其难，就住在你那里了。”

老头儿长吁一口气，瘫倒在草皮上。

吴青烈老头的居处独门独户，是一栋闲适的小别墅，位于校园一角。

别墅的小花圃中种了许多奇花异草，鱼翔也叫不出来历。外墙上爬满爬山虎藤蔓，郁郁葱葱。别墅内也算宽敞，就是住十多个人也足够了。

鱼翔刚准备正气凛然指责他乱用公帑，给自己盖了这么大一栋屋子，就发现了色老头的一个秘密。

随意操作吴青烈的“工作计算机”，他竟然发觉这老头正在自己动手制作电玩！自己编程制作电玩不要紧，可这老头儿制作的是美少女电玩，他设计了一大堆服装给美少女穿上，明显就是一个制服狂！

这样倒还算了，可他选中的美少女看起来都极其幼齿，一个个就像小女孩，他简直就是一名恋童癖！

如果说这仍是没什么，那么当这些美少女的面孔与校园中的现实小女生一一比对时，鱼翔就真的要发狂了。

特别是当他看见老头儿把摄影机的储存芯片接入计算机后，蔡曦仪的数据呈现在屏幕上时。

“嗯，这个小丫头不错，各种角度的图像也都录下来了，可以生成三维模型……”吴青烈喃喃念叨著，老脸发光，兴奋无比。

“你……你这个该死的偷拍狂、恋童癖、制服狂！”鱼翔在大吼声中，一拳击向老头的笑脸。

谁知他无往不利的拳头今天出现了故障，吴青烈轻轻一摆手，鱼翔就发现自己的手臂再也无法前进半分，直到这时他才知道老头的厉害。

“其实老头子我只是美少女电玩的名人而已，而且我制作的游戏都是艺术游戏，以审美的观点接触这一切，你会发现她们是那么美好，集中了人世间所有的美感，所以……我这是高尚的行为，这位机器人先生，你说是不是？”最后一句他是在询问锅巴。

锅巴丑脸上笑开了花，扯著破嗓子大声赞叹道：“老爷子说得再对也没有了！您简直就是人类最杰出的艺术家，不过……为什么要给这些女生穿裙子？赤身裸体不好吗？”

吴青烈目瞪口呆望向这位机宠先生，半晌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