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快睡着的东方不败感觉到有外人快速靠近小院,他立马清醒起身走出卧房,北堂傲也没动,只有一个人的气息,且没有杀气,应该是教中有事来禀报东方。
不一会儿,东方不败回来,手上拿着一个精致华丽的大红色烫金字的喜帖,躺回老位置,似笑非笑地将喜帖递给他。北堂傲在他坏笑的唇上偷个香,引来他嗔怒一眼,再亲一下,顺顺毛不生气。这才不慌不忙地翻开喜帖看了起来,看完也不由挑眉,这是上官燕与秦浩成亲的婚宴邀请函,只请了东方不败一人,看来他们已经光明正大地当上官家三子上官墨不存在了。
东方不败当初为了试探上官墨与上官家,暗中加强监视,故意明面上给了上官家很多好处,虽是没试出什么,但这些好处却是实实在在发生了的,也明摆着是冲着上官墨的。
上官家却对他这为了家族事业而“献身”的小儿子连走个过场的亲情戏都懒得做,一点也不怕那柔弱无能的小病秧会有什么反应,可见他们将上官墨轻视到了什么程度。
“你去吗?”东方不败看他确没有什么不喜的神色,桃花眼中仅有些许戏谑,是真没把上官家的人当回事,便闭上眼躺好,随口问他。
“去吧,得提醒一下他们,我存在的事实。他们还等着我给上官云的前程增砖添瓦呢,你没事就和我一起去吧。毕竟请的是你不是我。”北堂傲轻柔地帮他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回答道。东方不败在他的拍哄下轻应一声便进入了梦乡。
黄道吉日,宜嫁娶,是日,真是风和日丽,鸟语花香。上官家的掌上明珠唯一的小女儿上官燕出嫁,上官家上下自是喜气洋洋,祥和一片,门庭若市,宾客如云,热闹非凡。
人逢喜事精神爽,平日不苟言笑的上官青离,此时也是面带笑容,和长子上官云在前厅招呼亲朋友人。没想到,小废物送给教主真是送对了,教主对上官家更加倚重,云儿领了好些个美差,立功不说,还拉拢了些许人脉,在教中几个未来的少堂主中拔了头筹,可谓春风得意,风头正盛,当然,云儿能力强才是主要原因。
女婿秦浩也被香儿的美貌温柔所打动,成了好事,教主还答应让秦浩处理完手中之事便回教任职,香儿也就不用离家了。秦堂主本就不常回教,如今秦浩要回教,秦家更是为了迎娶少夫人修盖了新府,就在上官家隔壁,这一切怎能不让上官青离满意至极。
“教主到!”
这一声,众人虽是面上不显,但心中不禁一番新思量,东方不败自当上教主以后,非重大事件不喜出面,如今却出席上官家嫁女的婚宴,看来那上官墨的确得宠。
以后对杨莲亭的态度还得观望拿捏,毕竟教主喜怒无常,杨莲亭得盛宠近两年也是事实,由一个粗役升到了神教大总管的高位,如今教主也没有打压于他,还允了他去江南一带产业巡视的肥差。
所以,既不能下了新宠的面子,也不能让杨莲亭复宠时报复自己。对上官家日后还是要多给些面子,毕竟,人家可是用了一个亲生儿子换来的不是。
上官青离听到东方不败来了也是一惊,送喜帖只是礼仪,没敢奢望教主会来参加婚宴,随后又大喜,这样一来,上官家在日月神教的声望更胜,忙和上官云,秦家父子前去迎接。
只见东方不败一身华丽的火红色繁花百鸟暗纹锦衣,映的他真正是风华绝代,傲然无双,上位者气势尽显,无人能敌。那俊美面容也逐日愈发妖魅精致惑人,却是因其狠辣手段震慑,没人敢窥视,也没人敢责其在喜宴上穿红衣,还将新郎新娘的风采皆遮了过去。
众人恭敬上前低头参拜,东方不败随手一挥,让他们起身。这时,他们才看到,教主身后半步,有一个身穿蓝色锦衣的冷俊公子,墨发纤腰,璀璨的桃花眼,慵懒随意地站在那里,和教主身上霸气的气势交相辉映,竟一点不显的突兀,像是一幅唯美的画卷,看得众人神情不禁神情一恍,感到教主气势发冷,忙收敛心思,不敢再胡看乱想。
上官青离他们看到上官墨,心中不免不喜,一个男宠,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教主怎么把他带来了,这不是让上官家面上不好看吗?但教主的脾气一向是随性而为,谁也不敢表现出什么。
上官青离老狐狸还好些,不渝的心思眼中一闪很快热情有礼地迎他二人高位就坐。
上官云还是嫩,表情转的极为僵硬,强笑起来俊脸就看起来有点扭曲。
他本就看不起这个貌美柔弱又无能,病恹恹的弟弟,同僚中甚至还有人因嫉恨他,私下说他如今的成就是这个男宠弟弟换来的。他知道后,更是对这个弟弟忿恨不耻,即使机会是教主给的,但成绩可是靠他的能力实打实做出来的。
殊不知,这世上,多少人才华被埋没,碌碌无为一辈子,差的就是一个机会。别说什么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这世上被深埋的金子多了去了。金子是不灭的,你可不是。
这么幼稚天真的想法,放在教中关系错综复杂,人才济济,魔教白虎堂少堂主上官云身上着实不世故的有点傻。
北堂傲和东方不败本就都是人情场上的老手,这些个人的心思神情再细微又如何逃得过他们的眼睛,自是看的真切,却都面上不显,游刃有余地带着疏离有礼的面具应对观察众人。
北堂傲本来这次就是来看戏的,上官家的人的反应基本都在他的预料之内,看赵雪儿、上官云那扭曲抽抽到一定境界的脸,挺有趣的;上官青离老狐狸的面具脸一点创意也没有,无视;秦浩这小子除了刚开始有些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就收敛神情,从容大气,是个好苗子,比上官云强,配上官燕那样就一张脸还能看,做作虚荣,跋扈狠毒的女人可惜了,不过单从联姻考虑,也不失为一个中规中矩的选择,当然那是北堂傲没穿过来的话。
咦?这个花枝招展五颜六色满场飞的女人是谁,头发上插那么多的金钗珠宝不怕闪到脖子吗?看这谄媚的表情,你不怕抽筋也不要吓到别人,谁家大人带出来的也不管一下。怎么开席坐在娘家主桌,还招待女宾,细看长得挺眼熟的。
是她!上官云什么时候换老婆了,以前那个温婉贤淑,秀美端庄的大嫂王尔岚不见了,这个艳丽肤浅的女人应该是为上官云生下大儿子上官承的小妾孙雅茹,如今看来竟被扶正了。
曾被他忽视的相关记忆如水般涌来,北堂傲细细思量,发现了端倪,又用灵识探查一番,果真如此,转着手中精致秀美的青玉做成的酒盅,不禁低头玩味一笑。
这一笑的风采,迷了在坐众人的眼,东方不败将眼一眯,危险地看向这个招花引蝶的家伙,众人忙低下头去,北堂傲举箸选些东方喜爱的菜肴放入他的食碟中,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示意他,回家再说,东方心领神会,自顾自地吃着,不再理会他。
教主在,大家自然都有所顾及,有礼有节,所以他也不会多待,观礼后,稍喝些敬酒,吃些菜食,便带着上官墨离去。
月盈则亏,胜极必衰,因果循环。上官家,自作孽,不可活。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上官家和杨渣渣的戏要开演啦,大纲已定,因为有几条线同时进行,我正在考虑怎样,戏剧性会更强,虐渣的效果更好。
☆、上官家的孽(上)
王尔岚是玄武堂堂主王诚的嫡女,秀美端庄,贤惠大方,是个管家理财的好手,15岁嫁给已有3房妾侍无子嗣的19岁的上官云,成亲2年有余无孕事,被夫家所不喜。
上官青离想在堂主嫡女中给上官云找到一个正妻联姻,奈何堂主嫡女中年龄最合适的王尔岚也小了上官云4岁,早早定下亲,等她15岁及笄便大婚。
上官云15岁始纳妾,上官家为了嫡长子身份正统,用药控制给上官云的妾侍们避孕,却不想王尔岚嫁过来2年多也不见有孕,这事也不好张扬,赵雪儿便私下暗中停了妾侍的避孕汤药,送去了都是些补身之药。
此时上官云已有了11房妾侍,其中一人,孙雅茹,因容貌艳丽身材惹火,是上官云屋里很是得宠的妾侍,停药的第二个月便有了身孕,孙雅茹还闹了场上吊以死表清白的戏码,当然恰巧被上官云救下,引得上官云对她更是疼惜宠爱,对她腹中自己的头一个孩子也很是宝贝珍惜。
9个月后孙雅茹在上官家的重视保护下,如愿以偿地生下了一个足月,健康可爱的白胖小子。上官青离为这个久盼而得的长孙亲自起名上官承,其中蕴含的无限期望自是不言而喻。上官家为了喜得这个长孙满月大摆宴席,以此宣告这个庶出的长孙在上官家的地位。
而后3年,上官云陆续娶了几房妾侍,又有2个妾侍怀了身孕,分别先后生下了两个女儿。
上官墨的记忆中,美丽温柔的王尔岚15岁刚嫁给俊美威武的上官云时,二人也着实浓情蜜意了几个月,上官云对她独宠2个多月。这让上官云房中的3个妾侍心中很不是滋味,装病送汤食半路截人等手段都使了出来,上官云才又去了她们房里。
一个月下来还是去王尔岚房里最多,毕竟王尔岚是堂主嫡女,自幼被培养,琴棋书画精通,又年轻貌美,温柔体贴,即使教中的事也能和上官云聊上一二,有时新的角度看问题会让上官云茅塞顿开,婉转轻柔的劝诫上官云也容易听进去,新婚夫妻,自是郎情妾意,好不快乐。
哪知上官云的第一个妾侍言以柔,依仗自己是赵雪儿亲选的,上官云打小的贴身丫鬟,算是和他一起长大,也是上官云的第一个女人,曾自以为最了解他,自己在他心里是特殊的,以前三个妾侍中她也是最得宠的。如今她看着上官云对王尔岚宠爱疼惜温柔以待,有了对比自是高下立分,顿时妒火焚心,夜不能寐,不甘忿恨下起了别的心思。
她看王尔岚年龄小,看起来又温柔贤淑好欺负,给王尔岚使了几次绊子,都被王尔岚见招拆招轻描淡写化解了,毕竟她刚嫁过来不想惹什么不愉快,但这女人心竟大了,想下药陷害王尔岚和下人偷情,刚准备出手就被一直防着她的王尔岚发现端倪,知道不能再姑息。
将计就计,她计划进行时,王尔岚提前引了上官云在暗处,看了这平素装善良假柔弱的女人的丑恶嘴脸,上官云将那忏悔哭嚎女人赶了出去,王尔岚也立了威。上官云不怪王尔岚设计他的反击,反而因此对她的聪慧更是欣赏喜爱,即使后来一年他又娶了多房小妾也还是最尊重喜爱她。
王尔岚对上官云纳妾这种事自也是心酸苦疼,但上官云待她的确不错,自小读女戒长大的她,也是真心爱慕上官云,想对上官云好,殚精竭虑为他将这个妾侍越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腌渍事越多的后院,打理的井井有条。好在这时上官云信任她,宠爱她,尊重她,所以不算难做。
其实,一个男人,即使他身处在古代三妻四妾以为常的背景下,若是真爱,又怎舍得伤害一丝一毫,习以为常地享受她心如刀割下的齐人之福,任她陷在明枪暗箭中浮沉。怕只是新鲜劲儿没过去,或是没有更喜欢的对象出现罢了。
果不其然,一年多以后,朱雀堂堂主的16岁的外甥女孙雅茹嫁上官云为妾,她是和王尔岚完全不同的女子,艳丽的容貌,丰满惹火的身材,又因年少时便跟着母亲习武,活泼明媚的性格和大家闺秀很是不同,自信飞扬,大胆热情,直接任性,这一切吸引了上官云的注意,对她上了心,于是就渐渐偏听偏信偏了心,对王尔岚也就淡了些。
许是丈夫一年来的疼爱让王尔岚淡忘些在家母亲教导的古板的女戒,有了几分少女的性子,眼看丈夫在他明知孙雅茹有错还屡次在众人面前明着偏袒维护,自私虚伪又狠毒善妒的孙雅茹也在上官云的撑腰下越来越过分,自己还要为维护后院的平和秩序为她善后,心中的愤怒也积攒着压抑着,有待爆发。
终于在孙雅茹因嫉恨虐杀了上官云的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小妾,王尔岚失了冷静,说了些太过直接的话,激得恼羞成怒的上官云丢下一句“进门一年多了孩子连影也没有,管好你自己的事再有资格去管别人!”便甩门离去。
婆婆小姑众妾多次为了这事明讥暗讽了王尔岚,上官云又如此说话做事真正伤了王尔岚的心,也便不像以前找机会去求和,两人开始了冷战。
上官云面子上过不去,除了初一、十五,也就轻易不愿再去她那里,随着后来一房一房的小妾娶进了门,上官云也在上官青离的教导下愈发世故圆滑,热衷于争权夺利,情爱之心淡了很多。就这样,他们仅剩的一点儿情意也慢慢磨没了。
儿子上官承出生后,上官云便再也没进过王尔岚的房。
上官墨的记忆中,还清晰地映有那个温婉女子坚韧隐忍,面对妾侍的挑衅讥讽,丈夫的嫌恶无视,婆婆小姑的恶言污语,强颜欢笑替上官家把一切管理的井井有条的孤寂身影。
说起来,她对上官墨倒也没什么大恩,只是公平,份例从不短缺,药石货真量足,不许下人怠慢于他。但以她的身份处境,这便是极致了吧。
人啊,锦上添花、落井下石的多,雪中送炭的少。上官墨对她在上官府上生活没有一丝帮助,说不定苛责他,赵雪儿还能对她好些,但王尔岚的确对上官墨公平的如同对府上任何一人。
所以,王尔岚确是一个好女人,却毁在了上官家欠下的怨孽中。
小院中,北堂傲抱着东方不败坐在软榻上,将王尔岚的事给东方不败讲了讲。“怎么?舍不得她受委屈?”东方不败靠在他怀中冷声道,媚眼横了他一眼。
北堂傲爱死了他这模样,低头便深吻上去,细细扫过他的每一个敏感点,与他香甜的小舌纠缠共舞,感受着一阵阵触电般酥麻的快感,强势而热情,充满了侵略感,狠不能将这人揉进自己的骨血去,再也不分开,直吻到二人都呼吸急促,身体滚烫,但感到东方似因缺氧而有所抗拒,北堂傲忙强忍着停下,抱着他粗声喘息静待一切平息下来。
北堂傲这才发现,自己竟将对方压倒在软榻上,东方的衣服也被自己扒到了手肘,双手还在他白皙滑腻的裸背纤腰上停着,忙替他合拢了衣襟,将人儿环腰紧紧抱在怀中,将头抵在他的颈侧,闭上眼,不去看他,默默背诵清心咒。
东方看他这样也有些不忍,凑上去亲亲他的唇角,北堂傲忙移开头抱紧他压入怀中,低喝一声:“别闹!”看东方仰头看向自己的神情似有委屈,哪里舍得,忙放松怀抱哄道:“你亲,随便亲。”东方推开他凑过来的俊脸,冷声道:“谁想亲你。”眼中却有笑意狡黠闪过。
北堂傲见他并非真的生气,也不在意,将人儿揉抱在怀中抚哄轻拍,询问王尔岚被休弃的原因。
其实也简单,大户人家常上演的戏码。上官承中毒,查到了王尔岚的房中,找到了证物毒药,证人即王尔岚的贴身丫鬟语蓉,语蓉也在上官家的刑讯下证实是王尔岚让她买的毒药,下到小少爷上官承的燕窝粥中的。
如此王尔岚便被上官云休弃,赶回了王家。
实际如何,其实对上位者而言并不重要。上官家的长孙需要他是嫡出,上官家和王家的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这才是对上位者而言重要的。
王家也很有眼色,本来女儿占着正妻的位置却无法孕育子嗣就理亏,如今上官家的地位势力强于王家,他们便又送来了一个庶出的女儿到上官家为妾,表明了态度,如此一来,最后的后顾之忧也没有了。
至于王尔岚有无动机,谁设的局陷害她,甚至上官承真中毒假中毒都不重要,只要上位者的目的达到了,给世人也有个说法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北堂少主该和教主美人一起赏风中荷了。
☆、上官家的孽(下)
大半年过去,北堂傲如今已经恢复了5成功力,越往上恢复便愈加困难,这毕竟不是他原本那具天资卓越的身体,也没有北堂家的血脉,修炼起来自然障碍重重,但好在北堂家的功法源于修真,以灵魂为基石,北堂傲又已经达到过很高的境界,所以也算是恢复神速了。
婚宴上北堂傲已经用灵识探查过上官家各人的身体,证实了自己的结论,想了一下,把自己今天用灵识探查前的推理告诉了东方不败。
讲之前不得不提一下上官青离的一个妾侍姚沛菡,8年前她本是青龙堂一个香主的侄女,16岁那年她首次上黑木崖陪伴将要出嫁的堂姐,初见了冷俊威武的上官青离,一见钟情。
姚沛菡央求疼爱她的商人爹爹和香主伯父要嫁给上官青离,哪怕作妾也甘愿。姚沛菡自小聪慧可爱,甚得其父厚爱,自是大力反对自己精心培养爱护的掌上明珠做小。
但姚沛菡在堂姐堂姐夫的帮助下大着胆子和上官青离接触了一次,似乎从对方无波的眼中偶尔一闪而过的温柔疼爱中确认了他也对自己有意,却是铁了心,不惜以死相逼,终是迫使父亲同意,伯父一家自是乐见其成,能攀上堂主的机会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16岁的姚沛菡体态玲珑有致,容貌甜美,长相和林馥甄还有三分相仿,上官青离也就顺水推舟纳了她,对她很是宠爱过一些时日。
没两个月,她便怀了身孕,还没等初为人母的喜悦劲儿过去,孩子却在她喝了一碗山参乌鸡汤后流产了。毕竟年龄小,又一直是家里宠爱下长大,没经过什么大风浪,她因极大的心理落差情绪极差,吵闹着要调查凶手,没好好配合大夫医治,加上后续调理不周失去了生育能力。这种小事在上官府发生的多了,她哭闹几回,上官青离也厌烦了她,不愿再到她屋里去了。
许是上官青离屋里的老人劝了她,让她看清了身份,停止了哭闹,安静乖巧了起来,又过了大半个月,她穿着单衣,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地跪在上官青离的书房外认了错,这事也就算揭过去了。
但从那时起,她受了损的身体一直就没好完全过,总要靠补药调理着。
而后,这个姚夫人竟成了巴结赵雪儿、上官云、上官燕最勤的人,常写信要家人送来各种山下的新奇小玩意儿,要家里收到了珍贵的药材,也记得送上山一份,给四位主子补身。
姚沛菡不再争宠或呷酸吃醋,很多赵雪儿不适合出面的坏人角色,都由她来充当,即使因此被上官青离训斥,也不辩解。像北堂傲初入这个身体醒来听到上官青离的那个刺耳讨嫌的女声,就是她的。
也正因为此,赵雪儿对她这个认清自己身份,上道好用的棋子,还是不错的。这些是从上官墨的记忆中知道的。
当初北堂傲见她,她的神情和声音确对上官墨厌恶至极,眼中却平静无波,隐隐还有些倦怠讥讽,那讥讽却不是针对他的。当时北堂傲只当是大户人家争宠的戏码,没在意,再回过头细想,她看着上官青离时,也是没有爱意的。
若是她没有其他目的,有那样眼神的人,实在没必要做那么些个多余的事情。她父亲又是做药材生意的,耳濡目染之下,想必对药理有所了解。
所以,当北堂傲在上官府中查找凶手时,她便一下子跳到了北堂傲的脑海之中,有了怀疑对象,再观察她们之间的神情,便很容易发现端倪了。
6年前,上官云成亲起,不单是他屋内没有人怀孕,上官青离的妾侍们也再无孕事传出,那时上官青离才39岁。
赵雪儿残忍变态的喜好是,不给上官青离的妾侍们避孕,待她们怀上后再弄掉,她享受于上官青离对她们悲痛于绝的不在乎,很多妾侍只好自己找药物避孕。
这喜好不知是不是她确认自己嫡妻地位,而妾侍们只是上官青离的玩物的一种方式,还是重温林馥甄最痛苦时刻的一种方式。
上官青离他们或许是对这件事并不在意,或是想着妾侍们学聪明了,自己避了孕,而且上官青离年龄也大了。所以只关注了上官云那屋并没有深究自己这边。
总之,这时间上的巧合绝对不正常。
那孙雅茹看起来并不像个有心计头脑的人,单是上吊表清白恰被上官云救那场戏,她就设计不出来,那事做不自然恰当是会弄巧成拙的。更别提识破避孕汤药被换,隐秘找男人这类的事了。
观那孙雅茹在女宾席上,除了对赵雪儿恭敬忌惮,也对赵雪儿身边的姚沛菡谄媚忌惮,便不难解释了,定是姚沛菡替她策划的一切。
想来孙雅茹那样的肤浅的女人,意志薄弱,极易被影响控制。想来她看上官云一房一房的新妾娶回家,对她也不似最初的宠爱,自私虚荣又没什么头脑的她自然被姚沛菡操控利用了。
那长孙上官承还有另两个女孩北堂傲都见了,没一个长得像上官云半点的,该是情况和孙雅茹差不多。毕竟若是多年只有她一人育子很容易使人生疑,那姚沛菡在等待着收获报复甜美果实的最佳时刻。想来那上官燕也不会免了,定是遭了毒手。
可她为何没对上官墨下手呢?是想等最后上官家避免绝了香火的唯一希望竟是赵雪儿恨之入骨的林馥甄之子,还是同为被害者的怜悯,想着上官墨都不一定活到她报仇揭露真相的那一天呢?如今,上官墨被上官青离送给东方当男宠,更是给她的复仇添了戏剧性的一笔。
上官家,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北堂傲如今要做的,便是看准机会,推波助澜,让这报复来的更猛烈些吧。
东方不败听了他的推算,招来了暗卫,收集到了上官家四个主子,还有姚沛菡的这七年内所有药方,招来平一指,让他细看。
平一指听了北堂傲的推理,对他的大胆细致很是欣赏,以前因知道这是为他翻译了异邦医书的人,平一指也寻到些此类医书,还有一些疑问,寻了机会请教于他,于是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起了。
他发现北堂傲对医理的了解可以说是一个全新的角度,该是与他精通多邦语言文字,阅读了大量异邦书籍有关。他关于伤口的缝合,缝合伤口的钩形针,空气污物上可能有有害菌末,烈酒、晒太阳光和高温沸煮可减少染病的可能性等等新鲜理论,着实让平一指对异邦医学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自然也就不会因他是男宠的身份而轻看他。
他认真看了众人的药方,细细思量,确定这姚沛菡确是用药理相克,或是直接绝育药方的方式,有耐心地药物阉割了上官家这四个主子多年。两副药方虽较为罕见药理却并不复杂,手上的这些药方上的药物交织使用足以做到,1年内若是及时救冶还有生育子嗣的希望,如今看来,早已超过1年,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他说完,表达了一下希望再有机会和上官墨讨论一下新寻到的异邦医书的想法便下去了。
北堂傲抱回东方入怀,眼中精光一闪,说道:“东方,江湖儿女,没那么多讲究,近期在黑木崖寻个好人把我大嫂许配出去吧。这段时日若是可以,也别让秦浩离开黑木崖。”
“嗯。风雷堂中有个刚升上来的香主宋书玉,他的妻子3个月前难产死了,腹中的儿子却活了下来,家中没有妾侍。半年前,童堂主提升他时说过,此人忠厚英勇,人品甚佳,可以把王尔岚许给他续弦。至于秦浩,本就允了他留守黑木崖之职。”东方不败随口应承道。
北堂傲低头在他的唇上轻吻一下表达谢意,却看他神情复杂不渝,不由也正经起来,抱着在怀中如哄稚子一般他轻轻摇晃,关切地轻唤他的名字。东方不败眼睛慢慢聚焦于他的桃花眼,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是上官家最后的血脉了呢,有一天,你也会找个女人,生个孩子,继承香火吧。”这眼神似看着他又似透过他看着很久以后的未来。
北堂傲看他这样,心疼不已,盯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若是我有了孩子,姓天,姓地,姓东方,也万不会继承他上官家的姓。再说,不是你与我的孩子,我要来何用!东方,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今生,你我做伴,我会守着你的,一辈子守着你。”
谁和你说好了,还一辈子,无赖!东方不败媚眼横他一眼,默嗔道。心中的苦涩与憋闷却是淡了许多,他眼中的坚定与认真让东方不败动容,但还是觉得上官墨还是年龄小,等他再成熟些,想法就会变的。
东方不败观上官墨似乎很厌恶大家族的一套而向往普通家庭的温馨生活,他和权力中心的自己,连正常家庭也算不上吧。且不说他的才华能力也想有个血脉相连的子嗣继承吧。
东方不败心中虽还是对他才华能力由来存疑,却就是明明白白地知道,眼前这人,宁可自伤也是断然不会伤害自己一丝一毫的。所以他不说,自己就不问,这就足够了。
即使世上的女子,又有几个可以得上官墨这样优秀的人如此真心相待。与他相伴相守一生,夫复何求。想到这些东方不败的心中不禁被柔情蜜意充满情动起来。
东方不败就着靠在他怀中的姿势压倒北堂傲,跨坐在他的腰上,学着他的样子深吻他,轻轻磨蹭着他的性感结实的身体,手撕扯着双方的衣衫。
东方头一次如此主动,北堂傲着实惊喜地回应着,两人越吻越是动情火热。东方他许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得到心安吧,如此也好,他也不是柳下惠,这次他是不会再停下来了。
北堂傲夺回了主导权,猛地翻身,将美人压在软榻上,温柔却热烈地深吻他,双手也在他的身上四处点火,直吻到东方喘息不及,用已经无力的手轻推他,才轻笑着转吻他的耳垂,小巧圆润的耳垂是他的敏感点,使得东方难耐地轻哼一声,不自觉地抓紧了北堂傲的衣衫,双腿夹紧他的腰,身体向他更贴近了些。
北堂傲扯开他的腰带,将单薄的夏袍扔到地上,双手似有自我意识一般,贴着东方白皙柔滑的雪肌轻抚揉搓,专挑他的敏感处,使得东方不停轻颤低吟,整个人好像深陷在绵软沉浮的云海之中,强烈的快感如水浪一般一波接一波涌向他的脑海,酥麻的心也被甜蜜幸福浸满似要将他窒息溺毙。
直到下面一凉,东方才回过神来,急忙抬头看向对方的眼睛,见他正低头忙活,自己从他桃花眼中看到的只有沉醉深邃欲望而无其他 ,心中还是惴惴,定要确认清楚才好,喘息间抬起他的头问:“你没发现?”
北堂傲知其问的为何,看他这样忐忑在意到眼中疑惧占了大半,连他身上好不易升起的温度都下去不少,心疼这样脆弱倔强的他,不忍他陷入那样消极的心绪之中,便淡定平静地逗哄他道:“东方,那夜在温泉边,是满月,很亮。”
“嗯?”东方不明所以。
“你只穿了一件宽大的外袍,山风很大,你攻击我时的动作也很大。”北堂傲语毕便不再说话,静静等他炸毛。
只见东方不败的俊脸由白变红,由红变青,由青变黑,眼看就要恼羞成怒一跃而起。北堂傲轻笑着压上去,安抚逗弄,很快,让他迷失在快乐中。
这夜,正是被翻红浪,一浪接一浪,和谐荷斜到天明。
作者有话要说:荷斜是从《一周立波秀》中看到滴,蛮有趣的,讲他在一个地方单位门口看到一座雕塑,一大朵荷花上有只小螃蟹,会议室中有幅画挂了一面墙,满是斜着的荷花啊,“粥捞湿,嫰硕这是傻个亿思啊?”“赫谢!”和谐。
喜欢周立波,觉得他是一个有腔调,有思想,有童心,有社会责任感的四有好大叔呐。
☆、千机楼(上)
什么是闷骚,用南宫樱璃的话来讲就是:他,绝对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但,随便起来绝对不是人。
南宫樱璃还说过北堂傲是一头披着狼皮却有颗狐狸心的雪狼王。那他的本质也是头货真价实的狼不是,白色,从美术上讲也是色彩的一种。这点问一连三天躺在床上起不来身的东方教主美人就知道了。
“东方,乖,喝口粥吧。我亲自熬了一个时辰,甜糯可口,试试看。”北堂傲手执小勺瓷碗温柔贤惠、贤良淑德地坐在床边殷勤地给教主美人喂食,看没变身的北堂傲多像人。
东方不败恨恨地瞪着他,啊呜,一口吞下他喂来的甜粥,狠狠地咀嚼,确是美味香甜。竟然还敢藏一手,更不爽!以前都没熬过!而且,这也不能弥补他变身为兽后连着三天缠着自己不放,每次都直到自己昏过去的事实,他可到现在都浑身麻软无力,只能待在床上。
虽然东方不败自己也是欲罢不能,从不知那痛苦屈辱的事,竟可以如此快乐甜蜜,本是打着再痛苦也要满足上官墨的念头,却在上官墨的温柔热情与技巧下完全迷失在快感中忘了初衷。等等,技巧?!东方不败咽下口中的甜粥,一把揪过上官墨的俊脸向两边扯,媚眼一瞪,冷声问道:“和多少人做过?”
北堂傲一愣,随即知道美人吃醋了。要说他前世,身为北堂家少主,身边确实不曾缺过下面人送来的各样尤物床伴。北堂烈也认为,除了传宗接代,□之事不过是个乐子,勘破这些个红颜枯骨,做个消遣便罢。
所以北堂傲15岁那年,北堂烈便找了一男一女,两个极品,教导了他各项极乐情事,北堂傲心中无人,也就随他,但因不喜外人触碰,学习了解便罢,并不沉迷,只将这当作北堂烈要他学习的课程之一。除了解决需要,北堂傲是从不在外面乱来也没有固定情人,下面人送的礼物,也多是转手送人了。
直到如今,能让东方不败享受到乐趣,才觉得以往的学习物有所值,而且和心爱之人亲密,心灵上快乐满足同时也使身体上的快感加倍,这是以前单纯解决生理需要的经历所不能比拟的。冷情如他也真正体会到了别人所说的欲火焚身,欲罢不能。当然,这些是不能给教主美人说的。
“天赋异禀,自学成才。你是我上官墨此生碰过唯一之人。”北堂傲被扯变形的俊脸上不显,口中漏风,淡定地回答,继续喂食,任东方不败脑补去,这样最安全有效。
如果说上官墨在外面乱来,东方不败是不信的,这人不是那样随便之人。他确是偶尔带上自己给他的人皮面具,知会自己一声便下崖逛逛,暗卫是跟不上他的。
他回来还带点冰糖葫芦、李记肉包、老刘家红烧牛肉面、王大娘馄饨、别致的安神小香囊、造型精巧的紫檀木钗之类的给自己。几乎都不值钱,美食还占了多数。这人带回来热乎乎香喷喷的吃食,竟连人家的碗筷笼屉都买回来,说如此才是原汁原味。
东方不败虽讥讽他是吃货,但心里却是高兴温暖的,知道他是如同小孩子那般,不以物价而是凭心,把他喜欢的东西送给自己,希望自己能分享他的快乐。
东方不败不喜人多,但还是和他一起下崖逛过两次。这人,是真的很享受这些生活中平凡的小乐子,那面瘫的脸上虽看不出,东方不败却能感觉到,这人身上平日面对外人时清冷疏离的气息都柔和很多,桃花眼也亮晶晶的,连带着自己也觉得那些平常事物可爱有趣了不少。
所以,东方不败就想到,应该是这人为了和自己欢好,在崖下看书或去南风倌观摩学习的。想到这里,东方不败心里火消了,柔软了,感动了,心疼地揉揉他被捏红的俊脸,快速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水汪汪的美眸柔情似水地望着他,等待喂食。
北堂傲回望着他,灿若星辰的桃花眼逐渐深邃起来,淡定地将粥放到一边,在美人可爱的歪头疑惑神情下扑了上去,他变身了。
当夜,月朗星稀,蝉吟一片。这真正是,风吹荷塘馥妖娆,泉映玄晖影凌乱。
教主美人终于忍无可忍,将食髓知味般不知餍足,不定时变身的某面瘫赶出了主卧室,独自泡澡去了。北堂傲随意披了件飘逸的蓝色锦袍立在荷花池边,但见,月光似水,塘笼轻纱,香风送爽,荷舞叶卷,多好的天气,实在太适合夜袭浴室。
不想却还没提起脚步便收到了黑曜的信号,知其有事要见自己,便运起真气奔崖下竹林而去。
北堂傲和黑曜的联系,还要从4个多月前,杨莲亭上小院找东方不败要他之日算起,那日北堂傲对千机楼便起了心思。
黑曜,新一代千机楼楼主。千机楼是江湖中是打探贩卖各类消息的组织,也接些寻人、物的活儿。黑曜本是个如狐狸般的狡猾的妖孽美男,真正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却在5年前遇到了他此生的克星,一个聪慧如他,初来江湖历练钟灵毓秀的17岁美丽少女白梓萱。
黑曜被其美貌智慧所吸引,日久生情。自幼随避世隐居的父母族人长大,虽是冰雪聪明,读书万卷颖悟绝伦,但感情上纯白如纸的白梓萱自是比不过经验老道的黑楼主,二人顺理成章成了好事。
半年多后,黑曜在和众友人的吃酒笑谈下也惊疑发现自己竟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换女人,为了向别人更是向自己证明不是对她动了心,半醉的他便和笑闹起哄的众友人去了花楼,还赢了花魁的一夜良宵。
翌日凌晨,白梓萱因担心,寻他一夜,终是遇到他的友人,经其提点,在花魁床上堵到他,遂质问他是否她做的一切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是否对她只是游戏?黑曜低着头沉默却没有否认,她终是转身,心伤离去。但他没想到白梓萱竟决绝坚定地离开他的世界。
待回到他们的家中,发现她已经离开,竟让身为千机楼主的他也遍寻不着。她离开后,再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动情,他终是明白了自己早已对她动心而非游戏。
该如何让她明了,那夜他和花魁终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只因他想起了她,不想看到她哭泣伤心的脸。听到她的质问,那时的他确是有些迷茫,加上想到自身的秘密,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一直知其不似一般女子,却不想她竟如此本事,让他无从找起,也由此惊醒自己和她如夫妻般相处半年有余却对她知之甚少。
一直是她在知冷知暧地照顾自己,对自己的喜好偏爱了若指掌,明明比自己小了近十岁,却一直是她迁就自己。自己喜爱和她在一起的轻松愉悦,欣赏她的聪慧,窃喜她的纯净、自然、一出江湖便被自己遇上。
除此之外呢?还了解她什么?唯一知道她家人的信息是,她来自一个大家庭,父亲只有母亲一个妻子,夫妻恩爱和睦,这还是她说她所想要生活时说的。那时自己刚引诱她爱上了自己,抱她在怀耐心地听着,面露惑人的魅笑,大言不惭地说那也真是美好的生活,令人向往。心中却是知晓她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依然不肯放弃她的美好。
那时便是动心了吧,否则以前遇到有这种麻烦想法又早已到手的女人他早甩到一边去了。总喜敲敲她光洁的额头叫她小丫头,其实,真正不成熟,逃避的人,是自己。
聪慧如她,一直都在试图了解,靠近,剥开自己心上的硬壳,用她的似水柔情温暖滋润那颗早已苍老干涸的心。而自己竟以这种方式确定了自己对她早已情根深种,这算不算报应。
一年多后,一则任务引起了黑曜的注意,因为这个毒自己实在太刻骨铭心了,带着一丝希冀,黑曜带上黑色鬼脸面具,以千机楼主的身份见了委托人。
此人是一个容貌儒雅俊秀的中年男子,说是他的侄女萱儿2个多月前带着一个失明漂亮三个多月大的男婴回了家,在族内大夫的诊冶下,他们得知,这个男婴的父亲本身带奇毒,这毒是慢性的,需长年累月下了10年以上才能见效果。
由目前孩子的状况来看,毒素必已侵入这个生父的血肉骨髓,对生父来说只是极大降低他生育的机会,如若他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生下子嗣,那毒便会在其后代体内变异,其子必有残疾。族内大夫说自己的能力有限,无法治愈,可以找日月神教的神医平一指试试。
他们族中有位长老和日月神教的曲长老有些交情,但那位长老外出云游未归,族里已经发出紧急招回令,相信月内必会有消息。所以,他们目前只能等待。
但他想,虽然大夫说毒到孩子身上就变异为全新的毒素,目前的状况已和父亲无关,但知道这生父奇毒的来源解法也许对将来孩子的复明多一线期望,所以他此次便是为了求这毒药的来源与解法。据他侄女萱儿所言,孩子的生父已经死了,身份她也不是十分明了。
是吗?我对你来说已经死了吗?有了身孕,孩子有事都不愿回来找我。心如刀割。他心中不知该庆幸还是该难过,从未想过自己能拥有子嗣,如同没有想到自己竟还能对别人动心,也从未打算去解毒,却不想竟害了自己和她的儿子,黑曜心中真正是五味杂陈一片混乱。
多年前,那个女人狰狞扭曲的脸,满是恨意讥讽的眼睛,不绝于耳的狂笑怒骂之声,一幕幕往事浮上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有故事的人比较有爱,希望我能将他们的故事讲给大家听。
☆、千机楼(下)
谢之桃是黑曜父亲黑灼自小定下的姻亲。谢之桃8岁时,因其母亲妍月身为毒王之女的身份被仇家发现,寻上门来,母亲弟弟被杀,其父谢闵恒也受了重伤,却拼死救出她,临死前拜托挚友即黑曜的爷爷黑泽照顾便离世了,谢之桃只知哭泣,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妍月本身被本当作千金大小姐养大,并不会毒,但因毒王不查被其最信任的亲传弟子连手害死之时,他一生所学写成的毒经没有被找到,他宠爱非常,唯一的女儿妍月,自然成了众人追查的对象,奶娘用命护了她从密道逃出谷去,路上被走镖的谢闵恒所救。谢闵恒对年轻貌美无依无靠的妍月一见钟情,她便隐姓埋名成了亲,过了几年平淡幸福的日子,生养了一女一子,直到被父亲的仇家找上门。
黑灼却对这个粘人爱哭的大家闺秀没什么兴趣,而是爱着自己青梅竹马美貌如仙的师妹尹芷澜。尹芷澜虽因体弱无法习武,却在机关、阵法上天赋极佳,常和黑灼搭档执行任务,两人默契十足,相爱相惜。
奈何黑泽是极古板重誓约之人,谢之桃也执意要嫁给黑灼,表明定要完成父亲最后的遗愿。此言一出,黑泽更是强令黑灼就范。
最终母亲尹芷澜和那个女人谢之桃同时嫁给了父亲,因谢之桃早和黑曜有婚约,所以她为正妻,尹芷澜为妾。大婚后,二人几乎同时怀孕,谢之桃的儿子黑翼只比黑曜大了3天。
尹芷澜原本身体就不好,嫁给黑灼后更是缠绵病榻。黑曜6岁那年,他那柔弱纤细,美貌出尘的生母尹芷澜终不堪病痛折磨撒手人寰,黑灼伤心至极,将人生的全部重心移到了两个儿子的教育和千机楼的发展上。
谢之桃待黑曜如己出,黑灼因此对她也好了许多,加上被情爱所伤,终生没再纳妾,仅谢之桃一个妻子,两人也算和睦,十几年来相敬如宾,从外看,这的确是幸福温馨的四口之家。
黑曜17岁这年,黑灼已经着手准备将千机楼交给他,黑曜每日在外面忙的昏天黑地之时,却传来了父亲病逝的消息,这突然的打击让黑曜没有防备,待他赶回家,父亲已经封棺准备下葬。若不是父亲的好友百里晟轩前来悼念识出了他身上中了的奇毒,他也会如父亲、母亲一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