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奇毒是毒王晚年珍品,仅三个亲传弟子会,但多行不义必自毙,三十多年过去了,当年显赫一时令世人闻名色变的毒王谷终是谷毁人亡,这毒也早已绝迹多年。因毒王的毒经下落不明,怕引来江湖上恶意窥探猜测,二人只有暗中查探,抽丝剥茧,探本溯源,很快,终是查明证实了真相,但是,又有何意义。
这毒,要连着下十年以上才见效,自是他6岁起抚养他长大,被他视如亲母尊敬孝顺爱戴,端庄温柔,善良贤惠的嫡母谢之桃自那时起下给他的。
只怪母亲抢走了父亲,只怪他继承了尹芷澜的美貌,只怪他的天赋比他那个好色贪杯不求上进的大哥强上太多,只怪父亲为了已故的母亲思念不忘了一生,只怪最后父亲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好后,将千机楼留给了他这个庶子。
最可笑的是,他们到最后都没发现,尹芷澜还拜托她照顾黑曜,黑灼弥留之际,谢之桃告知其真相,黑灼气急吐血而死,死不瞑目。这些都是她被戳穿真面目时,理直气壮狂笑叫骂的词,句句如刀,狠狠砍在黑曜的心头,痛入骨髓。
原来,她抚养自己长大,生病时的心急照料,皆是为了使自己活着,活得生不如死,痛不欲生,以偿自己母亲夺去她心爱之人的孽,因为母亲死的实在是太痛快,难以平她心中之忿。
至于她的毒术,自是源于毒王的毒经。当年谢之桃出生后,很是可爱聪慧,学习琴棋书画的进度很快,家里又常年只有她一个孩子,自是宠爱非常。
但母亲生了弟弟后,父母的重心几乎都移到了这个新生儿的身上,这让8岁的谢之桃嫉恨不已,平日便任性的她更常做些事情来吸引父母注意,在她毁了祖父生前最爱的画作后,父亲竟罚她在祖父灵牌前跪了半个时辰,母亲也不帮她还帮父亲训斥她,她心中暗恨不已。
她找机会,寻到被母亲宝贝的藏起来连自己也不准碰的暗格,她曾偶然碰见母亲对着里面的东西哭,但母亲让她忘了此事,对谁也不许讲。暗格中是母亲的一件里衣,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这,便是世人趋之若鹜抢夺的毒经。
许是遗传,谢之桃在学毒方面天赋极高,已经可以用些简单的草药配出稀奇古怪的奇毒,用在动物身上实验,那些血腥诡异的成果竟引起了一小股恐慌,这让她颇有成就感。
殊不知,这是毒王毕生所学的精华,珍贵之处便在于将普通的药物用独门手法处理后达到惊人的效果,返璞归真,许是各类学术极致的本相。而那些奇怪的尸体终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给谢家招来了灭门惨祸。
这堪比戏子的“慈母”啊,可知他察觉真相时有多恨吗?可知自己曾经真心想寻得一位如她般贤惠温婉的女子执手到老?可知那被欺骗的儒慕敬爱之情比得知她给自己下如此狠辣之毒更让自己心伤愤恨百千倍!
这残忍的事实让黑曜情何以堪,即使杀了她们母子也没有放下这恨意丝毫,那妇人最后疯狂的笑骂叫嚷声依旧在他午夜恶梦中徘徊,常年回响不绝。
黑曜一方面组织一切力量向神医平一指求医,一方面劝萱儿的叔叔将萱儿接出他们隐居之地。再见到白梓萱,相对于自己的无措欣喜,她则是镇定很多,因她全部的心神都放到了儿子身上,这让黑曜更是心痛心酸。
儿子长得很像幼时的他,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仅有那小巧的粉嫩嘴唇长得像她,很可爱。小小的,白白嫩嫩的脸,像个小包子。用手指轻轻戳戳他那挥舞着的藕节般的小手臂,胖胖的小手突然紧紧握住自己手指,那一瞬,心就像被什么驻入,满满的全是柔软,把见他前的紧张无措也挤没了。从这一刻起,他才真正感觉到,他也是一个父亲了,他有了一个白白嫩嫩像小包子一样血脉相连的儿子。
黑曜如此更是理解了白梓萱心中这孩子有多重要。毕竟,这个孩子陪伴着白梓萱那独自心伤的岁月,那惶恐、欣喜、焦虑的全孕育过程也均由她一人承担,儿子生下后,面对他的中毒失明,她的心路历程又是怎样的铭心刻骨,这个孩子,在她心中自是不同的,是比黑曜更重要的存在。黑曜自身,也是对这个儿子亏欠太多,如今,只盼望神医平一指能冶好他,哪怕用自己的眼睛去换,他也甘愿。
可惜,事与愿违,平一指对此也毫无办法,这孩子失明是天生的眼疾而不是中毒,但他可以解了黑曜父子身上的毒,日后,黑曜便可以再有很多健康的孩子。
等解了毒,黑曜打算将千机楼交给副手,跟着执意回谷的白梓萱子离开。其实,白梓萱在得知他体内带毒的事情后,对他的情况有所猜测,黑曜向了她解释一切,她也在这几个月感受到了他对自己与儿子的真情与改变。
由其是他忍着自身解毒的剧痛不去休息,而是笨手笨脚却温柔耐心地和自己一起看护照料着高烧的儿子;自己无法看儿子因解毒的剧疼,惨声哭嚎不止到喘息不及,便想放弃,他任自己情绪失控下的埋怨打骂,抱着儿子轻拍柔哄坚持医治;儿子为放出毒血被割破小小的手腕,鲜血涌出,他却是比自己先红了眼眶,轻握儿子小手的大手抑制不住地心疼颤抖却固执地握着不放......
血脉相连,这一切让她知道,他,对儿子的爱,一点也不比自己少。白梓萱慢慢被打动,原谅了他,留了下来,二人在黑曜的坚持下,终是喜结连理。
婚礼上,黑曜请所有江湖人见证,在他有生之年,他只会娶白梓萱一人,若是有人可以治好他们的儿子黑煜涵,使其重见光明,他黑曜此生便任其差遣为奴为仆,如违此誓,愿被世人唾弃,死于非命,魂飞魄散。
此举,在江湖当真也算是标新立异,一时引起了轩然大波,黑曜的誓言被一些江湖男儿讥笑其儿女情长失了英雄气概,众多女子则被其感动,对白梓萱艳羡不已。千机楼的势力,多少人想占为己有,但神医平一指都无法的事,也没什么人敢揭这个榜。
北堂傲开始有心关注千机楼而得知此事后,又从平一指那里以闲聊为契机了解那孩子的病情,知其更换眼角膜后,可以重见光明的可能性很大。在一晚,东方闭关练功之时,摆好阵法,运起真气,寻到了百里外的千机楼。
北堂傲到达时,黑曜正在书房处理正事,手中的小册却半天没翻动一页。
如今萱儿又为自己产下二子黑煜宸,健康可爱,已经五个多月了,比起像自己和萱儿,长得更想过世的父亲,想来将来也会长成英俊潇洒的人物。
大儿子越大长得越像他,漂亮非常,虽失明,却很是聪慧,伶俐乖巧,如今只有2岁,自己也是年轻业大,无人敢欺辱于他,但自己与宣儿百年之后,他又将面对怎样的未来。
萱儿时常看着儿子们发呆叹气,她心中想的自己知道,怕怠慢忽略了这个失明的大儿子,也怕让老二看护老大一生,过早为他的人生加上了重任,对老二不公平引起他未来的怨恨,也不知未来这兄弟二人能否相亲相爱,和平相处,这又怎么不是自己心中所想,每当想到此,黑曜心中便黯然不已。
“做个交易吧。”一个魅惑的声音响起。墨曜震惊抬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锦衣身材修长的男子站在离自己不远处,周围的暗卫没有反应,自己也毫无觉察,想触发这房内的机关,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动弹,只能瞪视着男子的靠近。
走近,在烛光的照耀下,这个男子的容貌渐渐清晰,即使是见多了美人的黑曜,也不由惊艳于男子的邪魅俊美,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臣服的冷冽气势。黑曜心中立即明白,所谓交易,只是对方单方面客套的说辞罢了,这人比自己的实力强太多,自己压根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我已经检查过你儿子的病情,我可以让你的儿子恢复光明。不用那么急着仇视警惕,我没什么阴谋,没必要,我对你感觉不错,可以先冶好他,咱们再进行交易。”北堂傲收了气势道。
黑曜知道若是这个人,是真的有可能办到,但还是要他先将交易说出,毕竟就他个人,如果儿子能恢复光明,即使让他为奴为仆也甘愿,但他还是千机楼主,还是白梓萱的丈夫,黑煜涵、黑煜宸的父亲,宁死也不能做伤害他们,让他们蒙羞之事。
北堂傲理解也欣赏他的机警细致,告诉他:“不是一件事,而是好几件事,有些事目前还没法确定。你也先别急着否定确认什么,不用提什么为奴为仆,我不信也不要那个。我们先相处交易,我不是不给你否定权。第一件事,我要你帮我找生子丹。第二件事,我要你帮我调查监视日月神教的杨莲亭。”
细细将生子丹和杨莲亭的情况和黑曜交待清楚,两人也就交易等事达成了一系列的口头约定,北堂傲虽量他不敢违反,还是利用催眠给他下了禁止,让他无法向别人出卖自己和他交易之事。
1个月内,北堂傲如约替黑煜宣做了手术,使他恢复了光明。黑曜对他几乎感激涕零,全心全意地帮他办好了一些事,两人慢慢由相互提防,到相互欣赏,共饮酒论事,有了些惺惺相惜之感。
北堂确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正义善良之人,却是一个有原则且足够强大之人,在对北堂傲的人品肯定之后,黑曜将毒王的毒经交给了他,相信如他这样的人,是可以驾驭保护此物。
当时,他也想过要毁灭它,但即使他只对医理略通,也知此物的无上价值,自古医毒不分家,这是医毒发展史上的瑰宝,不可知的未来,也许它能给人们带来什么惊喜好处也不定。
他终是没有下决心毁了它,只是用了障眼法让百里晟轩认为它被焚毁了,那时的他经历此事,已经成熟,深知人性的莫测与可怕,百里晟轩虽是父亲的挚友且救了他的性命,却难保他自己或因他无意透露引来别人对毒经的窥视,从而为自己和千机楼招来灾祸。
北堂傲到了崖下竹林约定的地方,四周已无人息,按约找到了千机楼放置的最高级别的信息传递器,里面一张小纸条上,黑曜用他教的拼音写了这样一句话“生子丹已找到线索,在五毒教五毒教前教主之女蓝凤凰手中,其父死于现任教主阴谋,蓝下落不明,正在追查。杨莲亭接触向天问的人,告知其任我行在西湖底,杨已与沈慕青已踏上归程,一切按计划进行。”
几片浓云飘过,遮掩了空中的玉魄,徒留几盏星辰莹烁苍穹,大地突然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四周的竹海“哗啦”“哗啦”响声大作,竹浪翻滚,似伴有几丝雨点滴落。
北堂傲桃花眼中晦暗不明,稍运真气,纸条便成了粉末,夜风一吹,飞舞湮没,没了踪迹,起风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愚人节快乐^^
☆、赐婚
黑木崖顶小院,浴室内水雾氤氲,烛火摇曳不定,雅致华丽的修饰在烛光水汽下若隐若现。新建的浴池由象牙白、翡翠绿的大理石镶嵌包裹而成,北堂傲设计的了简易的排水系统,引来了附近的温泉水,每日皆可享用,东方不败很喜欢,几乎自建成后每晚睡前皆会泡会儿温泉,肌肤也愈加白皙腻滑宛若细瓷。
其实每次事后,教主美人昏睡过去,北堂傲都会抱他到这浴池中轻柔细致地将他全身清理干净。期间,教主美人有时会醒来,看到是他,或是乖巧如猫般窝在他的怀中任他摆弄,或是因忆起什么羞恼起来,拧咬北堂傲,挑起火来就闭眼睡去,想着他隐忍欲火无奈宠溺地继续伺候自己的样子,闭上的媚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嘴角微挑,像足了一只偷腥的小猫。
此时,教主美人正眯着眼慵懒随意地全身浸泡在清澈细滑淡黄色的天然泉水中,当时北堂傲为了在温泉中躺靠舒适,专在浴池的一面设计了一个60度的缓坡,美人如今便仰躺其上,不时用手中的绵帕撩拨泉水柔抚轻擦,水顺着他柔若无骨纤细白皙的手指滑落,烛光下,水滴闪着晶莹璀璨的光,宛若一颗颗耀眼的钻石激起一圈圈水晕,四散开来。
泉水漫过其胸,粉嫩的两点在水中时隐时现,今日的水温较平日稍有些烫,却更是舒服,蒸得雪肌微粉,美人如瀑的墨发或如丝绸飘舞泉中或如蛇缠绕在他性感诱人的胴体上更显得他肌肤白皙滑腻胜雪,妖娆绮丽。
北堂傲进来时,便是看到这样一幅美景,只觉得浑身的血液“轰”的一声,向他的脑部涌去,心脏大声快速地隆隆作响,震的他头有些晕眩发胀,深蓝色的光在他的眼仁一闪而过,桃花眼深邃起来。
东方不败感觉是他,连眼也懒得睁,三天来,这人狠不能时刻把自己抱在怀中亲吻抚摸,能独自泡了这么长时间的温泉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可半晌不见他说话,有些疑惑,刚想睁眼询问,一具滚烫的的身体便强势地贴了上来,一手箍住他的纤腰让两具身体更加密不可分,一手捧住他的后脑掠夺般地深吻上来,炽热而狂烈,似想要将他吞食入腹一般。
北堂傲有些急切,力道难免大了些。强烈的快感夹杂着些许麻痛,“嗯~”教主美人有些难耐地呻吟一声,却使得北堂傲的动作更加狂野起来,一时水花四溅,温度骤升,这暧昧的水声让教主美人更加脸红心跳,不禁睁开媚眼想嗔瞪他一眼让他收敛点。
刚睁眼便陷入了他深邃入夜空的黑眸中,这平日清冷的眼,此时为他染上了浓烈炽热的□,专注温柔地望着他,眼中真挚的爱意任谁也无法质疑忽略,这眼中的热情也灼伤了东方不败的心,幸福到心都疼了起来。东方不败不想也无法再考虑其他,热切地回应起来。
屋外,狂风乱作,电闪雷鸣,如黄豆般大小的雨滴终是噼里啪啦砸了下来,池塘水雾缭绕,荷香弥漫了整个小院。浴室中,风吹熄了大半烛火,光线突然昏暗了下来,仅剩一支最靠近墙角的红烛残存,烛光摇曳,水雾香气飘逸其间,粼粼波光应着四散的浪花,哗啦作响,晃动的身影,粗重的喘息,难耐的呻吟,低泣时而响起,水光潋滟,旖旎无双。
翌日上午,北堂傲正抱着东方不败躺在床上,运起真气为教主美人揉捏按摩。清晨醒来时,不可置信地看着东方白皙如玉脂的身体上那些密密麻麻星星点点青紫红痕,竟失控至此。教主美人这次也没有埋怨拧咬他,只是用水汪汪的媚眼哀怨地瞅了他一眼便撇开头去。
这样的教主美人让北堂傲更是心疼自责,轻柔抱他入怀,调整姿势让他更舒服地压在自己身上,运功为他舒筋活血,力道一点也不敢大了,深刻反省自己这些日子的行为,暗下决心悔改。
教主美人眯着眼轻挑眉,舒服地窝在他怀里,享受着他的伺候,全身暖洋洋轻盈舒坦,虽不知他练功套路为何,但确是实用非常。媚眼悄悄启缝,看他满眼心疼自责暗下决心的样子,狡黠的光一闪而过。哼!再让这头狼继续禽兽下去还得了!
“启禀教主,童长老、王堂主、宋香主求见。”
东方不败和北堂傲对视一眼,双方眼中是一样的玩味,戏要开演了。北堂傲抱着东方不败起身,将他拦腰横抱到客厅主位轻轻放下,帮他理好衣服在唇上偷了个香,引来他嗔怒一瞥,轻笑一声将他额前滑落的发别到耳后,起身站在他的身后当背景。
“进来。”东方不败平声道。三人进门,恭敬参拜起身。
“本座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王尔岚与宋香主的婚事。”东方不败此话一出,立即引起王诚的惊诧色变。
“属下代小女谢谢教主的错爱,但小女无法生育,加上因妒下毒谋害庶子,妇德有失,被上官家休弃回家已是厚待,本应让她余生长伴青灯,以赎她欠下的罪孽,还请教主收回成命。”王诚深深一拜。
北堂傲知道为何上官青离和王诚可以结成联盟了,物以类聚,此二人为了权势,皆是一样的狠辣绝情。
东方不败还未开口,童百熊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不耻,破口大骂道:“放你娘的狗臭P!王诚,岚儿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你这亲爹还不清楚?她在上官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临了,他们一个大子儿不给还泼她一身污秽把人一脚踹出来,你这当爹的不为她出头就算了,你还想让她出家当姑子去,你还是人吗?她从小也是我老熊看着长大的,这么好的孩子,你不要就给我,我老熊一样风风光光把她嫁出去!”
童百熊的妻子陈颖珊与王诚的妻子朱晓晨是同乡好友,最初两家关系很近,童家就仨小子没有女儿,王尔岚又自小漂亮懂事,甜美可爱,清脆宛若莺啼的童音,一口一个童伯伯、陈姨的叫着,童百熊夫妻二人都很喜欢这个聪慧礼貌的孩子,还曾起过结娃娃亲的想法。
但是,后来,童百熊和王诚都身居神教高位,王诚变了很多,童百熊对他的言行极为厌恶,两家便疏远了。所以,东方不败传令给他时,他是很乐意为这个可怜的孩子做点事的。
“但是,墨儿在上官家受其恩惠良多,他求本座,本座也认为合适,宋香主家已经有子嗣却无女主顾家,王尔岚管家理财是把好手。此事就这么定了。”东方不败忽略他们争论的焦点,不容质疑地沉声说道。
一声“墨儿”,东方和北堂傲心里都抽搐一下,算了,抽啊抽啊就习惯了。死小孩,长得那么快,初见时还和他一样高,如今比他高了近一头。不爽!以后不给他喝奶了!把功德无量它们全宰了吃肉!东方不败面上不显,睨视众人,心中恨恨地想着。
“遵命,属下这便回家准备,选一个黄道吉日把岚儿嫁过去。”王诚脸上笑容不变,似乎童百熊骂的并不是他,恭敬低头答道。
“不用,今日便是个好日子,就今天办了吧。宋香主,没意见吧?”东方不败嗫口香茶随口问道,怎么可能让你们这些老狐狸有时间反击,若你弄死王尔岚说她是贞烈不嫁二夫自尽,我找谁要人去。
“属下没有意见,谢教主厚爱。”宋书玉恭敬答道。
北堂傲观其,高大魁梧,模样端正,确是个沉稳可靠之人,他是真的没有意见,或是说不在意,无悲无喜,这人身上有种教中人少有的,淡淡的温润书卷气,却不古板迂腐,只是,性子太淡,不是个容易动心之人,那更不是伤王尔岚入骨的喜新厌旧花心成性之人,而王尔岚也确是个值得男人疼爱一生,执手白头的好女人。
虽说二人的结合有了上位者的计谋在里面,但若是王尔岚和他能走入对方心中,也应当是门好姻缘吧。如此,王尔岚和宋书玉在这天缘定今生。
他们离开后,须臾,东方不败收到了探子送来的密报,杨莲亭快到黑木崖了,他在江南新纳的小妾沈慕青有了1个多月的身孕。本以为自己就算不再爱他,看到这消息,也会心酸一下,但自己是真的什么感觉也没有,如果这消息的主角换成上官墨呢?心一下子揪疼起来,十指刺得掌心生疼。
北堂傲掰开他的手,看了报道,心中一黯,还对他有情吗?东方不败回过神来,看他这样,怕他误会,二人生隙,忙试图解释道:“不是的,我是想到你,如果是你......”只是想到就让东方说不出口,撕心裂肺疼入髓,紧抿双唇,眼中慌乱一片。
北堂傲将他拥入怀中,轻吻他的眼、鼻、唇。不带任何□地舔吻他的唇,温柔细致。一手环着他的纤腰,一手抚揉他的背。
东方不败安定下来,紧紧地回拥他,启唇。北堂傲得到示意,加深了这个吻,直吻到二人都气喘不已才停下,轻抚他的脸颊,那白皙的脸透出了粉晕,媚眼如丝,煞是魅惑。打住,才下的决心,想想美人早上的惨样,不能再继续。
心中无奈,叹息一声,将人抱坐在自己腿上,想了想,对他说:“东方,我和你说件事,那个沈慕青是我的人。”东方不败本还对他心疼自己而欣喜,想着要不留下那几只奶羊不计较了,猛然听他这样说,心中一凌,随即想到他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思索一番,叹息一声说道:“给他个痛快吧。”
北堂傲一听他这样说,欣喜不已,一方面是东方已经放下杨莲亭,更重要的是东方确是相信了自己对他的情意。开心地吻吻教主美人的唇角,嗜血的光闪过眼角,看向他时已是柔情似水,对他说:“放心吧,我不会玩死他的。”我会玩得他生不如死,当然后一句话没说出来。不喜东方为别人的事心绪低落,北堂傲横抱起教主美人泡温泉按摩去,肉不能吃,汤还是要喝的,美人也喜欢快乐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布局,希望我能把心中所想,写出彩来。摩西摩西巴塞油啊~
☆、金秋盛宴
沈慕青是朱雀堂一个账房的女儿,母亲生她难产而死后父亲也没有再娶,一人带大了她,不愿女儿留在这充满是非的江湖,临终前把她嫁给了一个远亲,杭州商贾之子,虽非大富之家也算是家道殷实。
温婉贤惠的沈慕青与温文儒雅的丈夫赵宏琦少年夫妻,恩爱有佳,已育有一个5岁的儿子赵旭尧,如今又有了2个多月的身孕,全家欣喜不已,日子过的有滋有味。
赶集日,夫妻二人牵着儿子去集市游玩,却碰到了在杭州巡查商铺的杨莲亭,沈慕青被杨莲亭当街劫走,丈夫为了救她被杨莲亭身边的手下重伤致死,沈慕青挣扎万分想和杨莲亭拼命,却因儿子被他抓为人质只得就范。
沈慕青被单独关入一间奢华精美的房间,和儿子的分离让她心急如焚,丈夫的惨死让她肝肠寸断,但为了儿子和腹中的骨肉,只得强撑着精神不让自己昏过去。
晚上,丰盛的佳肴摆满了雕花的红木圆桌,杨莲亭一身华服,配他的皮相倒也有了几分器宇轩昂的味道,沈慕青哪里还看到这些,她只想带着儿子离开,杨莲亭却不管她的质问硬拉着她坐下。
经他的几番说辞,沈慕青才明白他是日月神教的人,是自己幼年时无意救下的那个粗役,他从那时起便对自己动了心思,原来,这噩梦的罪魁祸首竟是自己!
在这一切的刺激下,沈慕青也失了冷静,又哭又笑,凄厉的声音让本来满脸笑意的杨莲亭浑身发冷,沈慕青突然一巴掌甩到他脸上,撕打嚎骂着早知有今天当初就不会救他任他去死,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全天下都知道他是靠卖身上位的男宠,被世人所不耻。
这让本来想先和她培养培养感情的杨莲亭恼羞成怒,一把抱起她冲进卧房,将她扔到床上,不顾她的挣扎撕咬强要了她,正得意着她不再反抗,似从了他,渐渐感觉不对,低头一瞅却大惊失色,只见她□鲜血不停地涌出,她已经失去了意识,脸色惨白的吓人,忙从她身上趴起,披上衣袍冲出门找大夫。
沈慕青睁着空洞的双眼,木然地躺在那张华丽的大床上,摸摸依旧揪心疼的小腹,那里,她和相公的孩儿已经没有了,但是,她还要为了儿子活下去,继续用这被畜牲玷污了的身体伺候那败类。
早上她刚醒时,杨莲亭来看过她一次,用儿子的性命威胁她听话,却不让她见儿子。沈慕青只觉得滔天的恨意在胸腔翻滚,让她喷出一口鲜血,前方是无尽的黑暗与屈辱,她看不到一丝的希望,宛若深陷一场再也醒不过来的噩梦。
“我能帮你。”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响起。沈慕青猛然回头,只见一个身材修长,邪魅冷俊的公子立在不远处,她没有惊叫,还有什么更坏的吗?如今的她除了儿子,已经没什么可在乎的了。
北堂傲觉得,沈慕青在杨莲亭心中是特别的,但目前也不是非她不可,从他现今正和两个下面送给他的西域舞姬共赴云雨便知。但这人却是现今唯一能触动杨莲亭心灵的人,被逼入绝境的人也是最好的利用的棋子,所以,一接到黑曜的消息他便赶来了,东方以为他是下崖逛逛,一天之内他还要马上赶回去。
北堂傲将自己的要求和她说明。这女子已经完成了她自己的蜕变,只要能报仇,能带儿子离开,她什么都愿意做。至于学习蛊惑男子的方法来诱惑杨莲亭,那算什么,一次和十次百次又有什么区别,只是怕儿子将来会为她的不堪所不耻,但是,她也别无选择。
求面前的北堂傲救他们走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便灭,外人凭什么帮他们这无依无靠的母子,若不是她有用,这样一看就是上位者的人,才不会来见她这样的小人物。再说,自己也不甘心!恨不将得杨莲亭那畜牲抽筋拔骨,啖其肉,吸其血,吮其髓,不亲手报夺去自己清白、谋害相公和未谋面的孩儿性命之仇,让她如何放下这心中的屈辱与忿恨!
“这两天会有人联络,教导你,信物你拿好。待时机合适,我会让人带你儿子先离开这里,装成他借机偷跑的样子,我会派人送他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教养,当然,这不是把他当作为人质,我不会为难一个孩子,你可以放心。”北堂傲说完便当着她的面瞬间移出房消失不见。
沈慕青只见到一抹蓝色,都没看清身影,知道这人的本事确是强大,必可保儿子安全,只要儿子安全,她怎样都无所谓,如此,更是死心塌地地为他做事。北堂家的人都知道,驾驭棋子,攻心为上。
这晚,夜空万里无云,一弯新月高悬,星光璀璨,幽深的天幕如同镶嵌了无数瑰丽异彩的宝石,银河似一条无数碎钻点缀的轻纱飘逸其间,绮丽似梦。小院花园中,花团锦簇,万紫千红,争奇斗艳,浓郁醉人的香气弥漫花间小道。夜风轻柔地拂过,花枝摇曳,枝头飘落的花瓣儿漫天飞舞,淡淡的香气缭绕整个小院。
北堂傲抱着东方不败躺在在星空下的摇椅上,运起真气为教主美人按摩腰部,将自己和黑曜、沈慕青的事情大概交待了一下,当然生子丹和蓝凤凰的事没说,那事还没谱呐。抽手将怀中的毒经拿出来,交给美人过目。东方不败没想到他把世人趋之如骛抢破头争夺的毒界圣宝,就这样给了他,不免有些吃惊,低头随意翻看着似是随口问他:“你就不怕我拿这东西害人?你该知道,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不会,因为我在你身边。”北堂傲抱着他摇晃着理所当然地轻声答道。
这句话让东方不败心中一暖,他能不能理解为,这人,会一直这样陪在自己身边,一生一世一直陪着。东方不败翻身整个人全压到北堂傲的身上,邪魅地笑着,媚眼如丝,一手挑起他的下巴,霸道地说道:“哼!你人都是本座的,你拥有的一切自然也全是本座的!若是有一天,你背叛本座,即使天涯海角,本座也一定杀了你!”眼中却是不容忽视的认真与决绝。
北堂傲最喜欢他这睨视天下唯我独尊的模样,揽过他的后脑压向自己便深吻了上去,辗转,吮吸,稍离开又马上吻上去,细致迷恋地深吻着,甜蜜酥麻的快感让人体温上升,美人的轻吟回应让人欲罢不能,一手去解他的腰带,一个巧劲翻身,教主美人便被他压在了身下。
教主美人被他深吻得气喘不及,银丝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美人的衣袍散开滑到手肘,双腿被他打开扛在肩上抱住,身后毛茸茸软绵绵的抱枕让他无法后退,用无力的双手去推他,他终是意犹未尽地放开了他的唇,舔吻着滑下的银丝,顺着颈侧吸吮而下,来到胸前两点粉嫩,一口含下,东方不败嘤咛一声猛地抓紧他柔顺的墨发挺直身体向他送去。北堂傲一手爱抚他滑腻的腰背,一手向他的亵裤探去。发现他的意图,东方不败喘息着推拒道:“回房去,别在这儿。”“乖,这附近没人。”北堂傲轻抚他布满红晕,香艳诱人的脸轻声道。见他还想拒绝,直接俯身深吻上去,动作也不再停歇。不一会儿,教主美人便陷在快感中,忘记了初衷。那毒界瑰宝也早就掉到地上,被二人遗忘了。
是夜,星空下,花丛深处,时不时传来一两声让人脸红心跳的低吟呢喃,让这如仙境般的美景更添了一份诱惑与暧昧,经久不息。
中秋佳节,日月神教今年大摆宴席,庆贺这半年来,教内产业的大好发展,从堂主到下人,每个人这半年领的分红比去年2年加起来的都多,众人都是眉开眼笑,神教上下气氛一片喜乐祥和。
教主和新宠上官墨坐在高位,两人皆是面如冠玉、俊美无俦之人,一人霸气妖魅,一个冷俊邪魅,皆身着一身华丽的锦衣,一红一蓝,像是一幅唯美的画卷,却是无人敢窥视。
看到新宠就不由地让人想到旧爱,那杨莲亭大总管如今虽没有原来得宠,教主也没有收了他的权,还赐下不少金银珍宝,却不再召见他去小院伺候,让人看不明白是宠还是不宠。这杨总管也是个明白人,想是觉得新人正得宠也不去打扰,原来飞扬跋扈的行为也收敛了不少,独宠新纳的怀有身孕的小妾沈慕青,为她散了原来的娈宠舞姬。
今日本只允带正妻嫡子女参加的盛宴,杨莲亭还是带她来了,对她温柔殷切地照顾着,妾,与玩物等同,但现今看来,这一胎无论是男是女,这个女人也会被扶正了,作妾只是杨莲亭顾着教主的面子,毕竟他的一切都是教主赐予的不是。
最不爽的该是上官家,女儿和前任儿媳几乎同时出嫁,现今,你看那王尔岚在宋香主一脸温和的搀扶下幸福地挺着四个月身孕的肚子,他女儿上官燕不仅自己没为夫家怀上子嗣,还弄死了秦浩怀了1个多月身孕的妾侍柳若汐,妾侍偷怀子嗣是她的不对,但你不能令人活活把她打死啊。
再说,弄掉孩子的手段多了,去除不懂事妾侍的方法也多了,像上官燕这样惹一身骚的当家主母还真不多见。怀得上,不一定生得出,生得出,不一定养得大,养得大,不一定成人样。大户人家高明主母应熟知的浅显道理,只是手段各有高低罢了。上官燕这样的,只能怪她的父母,尤其是母亲对她管家理事的教育严重缺失。
秦浩不是上官青离,虽对柳若汐没有爱意,但与她自少年始多年相伴,他对那个纤细柔美的女子还是有几分喜欢和感情的,更不说她腹中还怀着自己的第一个骨肉。这事让秦浩对上官燕很是恼怒,还是岳父岳母来劝解才在面上和好,心中却是对这个貌美心狠的女人厌恶上了,但如今上官家势头还盛,他也只好忍耐,伺机而动。
为何那王尔岚嫁给上官云6年多都没怀上,刚嫁给宋书玉就怀上了,再观上官云的那三个孩子,没半点和他相仿之处,各人心中都有了自己的计较与猜测,有不可置信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冷眼旁观的,有想许是巧合或另有内情的,真是想什么的都有。
上官青离和上官云强撑着笑脸和别人应酬,面对别人私下扫过来的各色目光,如坐针垫,口中的美酒也苦涩辣喉,那丰盛的菜肴食如嚼蜡,只盼望这酒宴早些结束好回家去。
上官青离观着眼前的这一切,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脑子不停转着,这些年他不曾上心观注的后院发生的一幕幕快速在脑海中回旋,突然内心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测,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若是真相,差点失手捏碎了手中的酒樽,如临深渊,脸也苍白了起来,背上的冷汗湿了衣衫。
上官云总是忍不住用嗜血怨毒的眼睛去看王尔岚,只见她比以前更美了,人也丰盈了不少,以前的她素雅如兰,如今的她添了一笔母性的成熟风韵,像一朵即将盛开的牡丹。那宋书玉正淡笑着给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说了些什么,她优雅地轻咬一口,咀嚼,咽下,回给他一个甜甜的微笑,美眸弯弯的亮晶晶的,好像整个人都明媚柔和了起来。多久了,多久没见她这样笑过了?甚至成亲的6年,除了开始2年,后面多少年没有好好看过她一眼了?连休书也是扔到她面前便赶回茹儿的房间看儿子了。这该死的,不守妇道的女人,等我大事成了,定让你们这对狗男女生不如死。恨恨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却是苦到了心里。
赵雪儿和上官燕就简单多了,赵雪儿一脸厌恶地盯着王尔岚,就知道当初该把她打死,让她到这里给我丢人现眼,但相公非为了和王诚的合作只让把她休弃回家,便宜了这个淫妇,回去定要想办法除掉她,一个小小的香主,看他能怎么样!
上官燕嫉恨地瞪了这个她一直瞧不起,欺辱了多年的嫂嫂,最恨的就是她脸上的笑容。这不要脸的女人,无论自己和哥哥的众妾用什么难听的话讥讽她,她依旧背挺得笔直,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微笑,反而让自己觉得像个小丑,而她才是真正高贵的大家闺秀。最后,她自幼一起长大陪嫁来的贴身侍女语蓉被用刑,她终是弯下了她高贵的腰,跪趴在众在的脚下,任人谩骂甚至推搡拧拽,可笑的是,那侍女却背叛了她,指认是她要毒害承儿,她眼中终是空洞了起来,就像傻了一样,连哥哥给她休书赶她回家也没什么大反应。
但这嫉恨也只是嫉恨,那毕竟是别人的事,她心中最是苦涩心酸的是,相公对自己那相敬如冰的态度,只不过打死一个妾,母亲做了多少更过分的事父亲也从未怪过她,一个玩物罢了,偷倒了汤药还死不承认,单是怀了相公的孩子,打死了都便宜那贱人了!父亲竟然送了相公三个美貌的新妾说是替她赔罪,她不要赔罪,若是可以,她想把相公的妾侍们都虐杀个干净!这样,相公那灿若星辰的黑眸中是不是会有她,只有她。
北堂傲和东方不败居于高座看戏,自是把各人的神情瞧了个仔细。观上官青离的表现,今夜,该是那姚沛菡收获甜美果实之夜,怕也是她香消玉殒之时。
不能抱教主美人在怀里喂食有点不习惯,北堂傲坐在东方旁边给他选些他喜欢的菜色,一手在桌下揉捏把玩着美人柔若无骨白皙滑嫩的手,看美人吃到喜欢的食物像小猫一样眯眯媚眼示意自己再喂点,粉嫩莹润的唇一张一合,还真想抱回怀中吻上去啊。教主美人量北堂傲不敢当众做什么,还偶尔在他喂食时伸出粉嫩的小香舌舔舔自己那性感的红唇,媚眼如丝地扫他一眼,看他喂食的手紧绷,双眸深邃无奈宠溺的模样再若无其事心情大好地撇开头,示意他继续喂食。
教主美人,群众演员是不会跟着你们回家的,您没看到北堂少爷刚刚看到您那张狂的小表情后露出了一瞬标准的狐狸魅笑吗?这世上有个词叫秋后算账,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所以说,人啊,啥时候也要记得为自己留条后路。真的是至理名言。
作者有话要说:人品爆发,昨晚写到半夜2点,今天要出去大吃一顿!哇哈哈~减肥神马滴等夏天来了再说吧
☆、姚沛菡之死
中秋之夜,正是花好月圆,人圆两团圆之际。上官府上却是一片肃静暗淡,已过了丑时(凌晨1时至3时为丑时),赵雪儿如行尸走肉一般飘荡在上官府中,上官青离早已暗令府上宵禁,原本热闹的上官府如同突然间空了一样,没有一个下人妾侍敢触主子霉头,都很自觉地缩在自己的小屋,所以她这副苍白狰狞又哭又笑的模样才没有吓到人。今晚发生的一切对从小一直顺风顺水的赵雪儿而言,就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恍惚间,她似乎撞到了什么,收敛心智,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林馥甄的小院,现今正站在她的卧室里,银色似水般柔和的月光透过雕花木窗洒满了整个房间,这里的一切摆设如旧,还定期有人打扫,这都是上官青离吩咐的,但他却自林馥甄去世后再没来过这里。不对,来过一次,送上官墨做男宠前还来过一次。呵呵,相公,你说她知道你把她宝贝儿子送到别人床上作娈宠,会怎么样呢?嗯?相公?她会不会如同今晚,燕儿和云儿憎恨仇视瞪着我那样的眼神,盯着你呢?郎心如铁的你呢?会不会用今晚你如狼般恨不得我死掉的冰冷厌恶的眼神,回视你的香香呢?
当晚,中秋喜宴散会时,上官青离借口思念女儿,暗示秦浩其实是要带她回家对她进行一些训诫,要带上官燕回府。秦浩巴不得她回娘家最好别回来,自是当场同意,说了几句客套话,还让上官燕可以在家多住几天以慰父母,便毫不留恋转身便走。上官燕心中苦闷酸涩,两家就在隔壁,日常都会往来,何谈慰藉父母思念之情,相公就这么不想见到她。赵雪儿也对上官青离的安排疑惑,现在她只望女儿早日怀上子嗣,所以巴不得女儿天天和女婿在一起,对当家主母而言,能早日生下嫡长子才是正事,可她刚开口,上官青离便满脸不耐低喝一声让她闭嘴,也不顾她委屈地使小性子的模样,转身带着众人还家。
上官青离一到家便宣布宵禁,带着赵雪儿和一双儿女来到了他的书房暗房之中,里面,已有一个他路上命亲信蒙上脸劫回来的,崖下有几分名气的大夫。那大夫被布蒙着脸,吓得瑟瑟发抖,缩成一团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赵雪儿等人见状虽是疑惑,却也不敢轻意出声。上官青离闭着眼,双手握拳,紧的发白,喘息了几次,睁开眼,平声对那人道:“只要你好好为这几人诊脉,告知以实情,我是不会难为你的,今天的事你就当做场梦没发生过,还会送你一个大红包。”那大夫一听,知道自己性命有保障,松了口气,哪儿还敢奢望什么红包,连连点头称是。
头上的布也没有解下,上官家四个主子让他挨个诊脉。大夫细细思量,又请他们再让他把一次脉,终是恭敬地说道:“大人,这几人的脉象初探确是平常,仅有些虚躁之象,似是大补过盛之人常见脉象,但这四人体质相差极大却有着完全相同的虚躁之象便有些不对了,细探之下,小人发现,这虚躁之象便是为了掩盖他们已经被人下了绝育之毒的事实。”
赵雪儿和上官燕刚想尖叫却被上官青离点了穴道,他握紧拳头用尽量保持平稳却还是有点颤抖的声音问道:“可还有救?”
“若是7年前及时救治还有生育子嗣的可能,如今,早已是神仙也难救了。”大夫认真地回答道。
上官青离一出手就拧断了大夫的脖子,他从一开始就压根没准备放过他,不解下他的头套只是给他希望,让他好好诊脉罢了。上官云还是有些蒙,他刚才听到什么7年前,定是弄错了,他有承儿,还有两个女儿,怎么会?可是看父亲的脸,此事确已是有所猜忌,如今只是证实罢了,再想今晚看到的,岚儿的孕事,难道......赵雪儿和上官燕如遭晴天霹雳,即使被解了穴依然张着大嘴呆立原地没有反应。
姚沛菡从今日听参加宴会的人说前少夫人怀孕了,以及上官青离暗中下令宵禁的事件已经察出了端倪。终于到这一天了,她也有些奇怪自己竟如此平静,还有几分欣喜和轻松。
她洗漱完毕,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大红色嫁衣穿戴妥当,给自己画了一个美美的新娘妆,24岁的她看起来很是美艳动人。妾是不能穿大红成亲的,自己当初就是身着桃红被从后门直接抬进了卧房,更别提拜堂了。娘说一个女人成亲那天最幸福最美,唯一能弥补自己也只有这身大红绣着双凤繁花的喜衣了。
唉,早知道将上次逛街看中的五彩琉璃镶金步摇直接带回来就好了,为了修改一个小地方交了定金说好下月去取,但自己却是没有下月了呐,对镜摸摸自己依旧美貌年轻的脸庞淡淡一笑,多久没好好打扮了,没人欣赏打扮又有何用,为何觉得24岁的自己心已经如此苍老,但总算,一切要结束了。
拿出珍藏的小虎头鞋,轻轻摩挲,布面已因时久且常被摩挲而有些退色起毛。孩儿,娘已经为你和娘自己报了血仇了,只是苦了你外公,将家业移到外地隐姓埋名过活。娘好悔啊,当初识人不明,陷入这炼狱之中,但娘也不悔,娘没像其他女人一样,任这一家子畜生欺辱余生,仰人鼻息,苟且偷生,娘也要亲手送他们下地狱!娘很快就会去和你相见了。听到脚步声,开门声,以及丫鬟刚出一声便没了声息,姚沛菡笑着将小虎头鞋宝贝地放入袖中,吞下了手中的药丸,转过身,亭亭而立,脸带微笑地随这些面露诧异的人而去,高贵从容如同要去参加晚宴的贵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