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傲也不知道该对这个什么都想抓住,却最后什么也没抓住的人如何定义,死亡对他而言是报应也是解脱,这可悲可叹的结局是他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怨不得旁人。人生看起来似乎很长,但最关键的往往就是那么几步,一步踏错,步步错,想要回头去弥补却总是太难。物是人非,这个词太伤。
突然,在所有人观察上官青离和上官墨之时,跪在地上的任我行一跃而起,用内力挣断绳索,一瞬来到了上官墨的面前。他终于冲破了东方不败封住的穴道,等的便是这样一个时机,待捉住这个男宠,再想法带盈盈离开这里,以谋后路,听向天问、杨莲亭他们说东方妖人可是把这男宠当宝贝疼爱。不想他刚目露得逞的凶光准备用手扣住这男宠的咽喉要害,这冷艳男子嘴角挑起一个讽刺的淡笑同时以快到他没有看清的动作握住他伸到其喉边的手腕,任我行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何事,一阵酸麻刺骨的诡异感觉自命脉顷刻传遍全身,身上立刻失了力气,瘫软地摔爬于地上。
“爹爹!”任盈盈哭喊着飞扑到任我行身前查看着,戒备仇视地盯着这个身法诡异的男宠。东方不败这才放下刚刚瞬间提起的心,收回指尖的银针,本想多折磨折磨这老匹夫,看来低估了他这些年的进展,得早点送他上路了,嗜血的光在眼中一闪而过。
北堂傲感觉到了东方不败的杀意,安抚地看他一眼,引来教主美人媚眼怒瞪一记,知其是真生气了,但也为他关心自己的安危而开心,再强大的人也喜闻乐见来自爱人的真心关怀。
北堂傲低头注视着如炸毛的小兽一样护着自己父亲的花季少女,在东方不败他们这群高手中间,任盈盈弱得像只被老虎狮子围猎的小羊羔,他心知这少女的聪慧与意志,也知其未来成长为敢爱敢恨的奇女子。其实对她还是有点惋惜的,单凭令狐冲在他小师妹面前无措嘴笨全心全意疼惜占主导,在任盈盈面前却是理智果敢以大局道义为重,便可知其到最后任没有放下他心心念念的小师妹,对任盈盈喜欢得不够深。南宫樱璃说过男人在心爱之人的面前总是和理智不同频道,看他在东方面前就明了了这句话的含义。
北堂傲桃花眼中晦暗不明,终是对这二人各拍出一掌,任家父女当场吐血倒地身亡。众人见状皆是一愣,悄悄看向东方不败,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依然从其发出的冰冷威压下感到了他的不渝。是啊,若是当众斩杀了任我行定是教主杀鸡儆猴立威的好机会,却被这深藏不露的男宠随随便便破坏了。
“禀报教主,童长老,秦堂主请教主移驾圣殿训话!”
东方不败冷冽不郁地盯着北堂傲看了一会儿,站起来,甩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众人也跟随他快速离开。北堂傲苦笑一下,唉,美人这次气大了,有点心疼,一会儿要好好哄哄亲亲,任他撒气好了。
真是多少年都没有过的管闲事之心竟在这时冒出来,北堂傲低头看看这麻烦的任家父女,他们让他想到了很多很多年前,儿时的他和母亲被父亲的仇敌围猎时的情景。幼小的他也如她这般护着母亲对抗那一群心狠手辣的畜生,却是惨烈血腥得多,因为,能帮他们的最后只剩他自己,也因为,若是失败,他们面对的绝对不是死亡。夜月的父母死在了那次事件,也因为那次事件,他完全明白北堂烈对他来说,可以当作导师,可以当作上司,可以当作合作者,什么都可以,唯独不可以把他看成血脉相连的父亲来依赖爱戴期待,只有自强,才能活下去,才能活得有尊严,才能保护母亲,才能不被北堂烈随意舍弃。他完成了自己的蜕变,开始逐步有了北堂烈想要的北堂家少主模样。
用灵识探查了一下,待周围的气息走尽,只留下远处的暗卫,北堂傲才俯身拍了任盈盈的几处穴道,任盈盈缓缓醒来,初见他虽是惊诧,却是反应过来另有实情,没有惊叫,转身查看爹爹的状况,爹爹还是气息全无,强忍心慌警惕地回视北堂傲。北堂傲无视她的怀疑敌视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到她面前,他只想按自己的意愿行事,难得发次善心,对方如若找死可不关他的事。
“这是忘尘,可令人忘记前尘往事,但人类生存的基本能力他还是会的。我先前已经废除了他的筋脉,他此生已经无法习武,但如普通人一样的生活是没有问题的。你若想和你父亲放弃仇恨过普通人的日子便给他吃下此药。我找人送你们离开中原。”北堂傲平静地对任盈盈说完拍了任我行身上几处穴道,他登时有了绵长的呼吸。忘尘是北堂傲给上官青离老狐狸准备的,毕竟他是这身体的亲爹,是这身体的母亲真心爱过的人,若是情况允许,北堂傲是想留下他一条命的,但每个人有他的孽障因果,他终是没有那个命。
任盈盈明白若是自己和父亲想要活命就没有其他选择,从他手中接过药丸,扶起爹爹掰开他的嘴助他服下。北堂傲发出信号让黑曜派人过来。任盈盈复杂地看着他,终是问道:“你有何目的?你不要我发誓不回中原之类吗?你就不怕我回来报仇,或是做出什么危害东方不败的事?”
“想做便做了。誓言之类,终究只是言罢了。机会我给你了,你选择怎样的人生是你的事,成王败寇,弱肉强食,大不了那时我再帮东方灭了你就是。”北堂傲无所谓地回答道。看着千机楼的人将任家父女二人送走,北堂傲心中想的是,没有了魔教圣姑身份的任盈盈未来成长为何,选何道路,还会和令狐冲相遇相知相恋吗?不过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事了。
北堂傲这时才开始想如何哄教主美人高兴的事。刚刚他使得任家父女假死的手法是毒经里教的,东方不败自然也是知晓,自己身上准备了忘尘,稍加思索一番,以东方的聪慧应当即就想明白自己是要做什么,他没阻止就离开,那就是默许了,但仍然很生气就是了。唉~吩咐后厨做桌好菜等东方回来,自己也亲手煲个靓汤赔罪吧。北堂傲想着便向厨房走去。
中午,东方不败和众位长老堂主议事没回来,许是气极了,也没派人通知,北堂傲干等到下午,只好让人把菜撤了,着人开始准备晚饭,北堂大少爷继续贤良淑德地煲靓汤。不想,东方不败晚饭点也没回来,听下人说,圣殿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庆祝晚宴,新提拔上来不少干部填补空下来的职位。北堂傲想着这就剩夜宵了,夜宵吃多了可不好,只得随便一个人吃了点,给东方熬他喜欢的甜粥去了。
深夜,北堂傲的心已经静下来了,知道这次神教大清理,有很多事情要忙,东方不败身为教主,自是要亲自出面安抚教众的情绪,调整平衡教中新的权利关系,赏罚众人等等,所以也不急了,拿出本游记,一杯香茗,悠哉躺在摇椅上看开书了。心里也思考生子的事,因变数太大,先不告诉东方,等事儿有点准头再说,随身携带这生子丹,等待机会见招出招,这几次和教主美人欢好,看他蠢蠢欲动的样子,应是不远了。
宴会上的东方不败听到下人报告上官墨如今正悠哉看书,心里恨得牙痒痒,还想冷冷他让他多忐忑难受一会儿,他却这么快就调整好心态了。任我行的事,东方不败明白他想做什么,不是不生气,但上官墨看任盈盈时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他是感觉到了,上官墨这人不是容易对外人的事上心的人,任盈盈必是牵动了他的某根神经,他才愿出手相助。想想暗卫调查的他和他母亲林馥甄的事,许是他想到了他和他母亲无依无助的情景因此才想管闲事,想通的教主美人火就消了大半。所以说,这世上的事有时也真够巧合的。
但这事可以好好利用啊,教主美人妖魅一笑,一抹狡黠闪过眼睛。
一阵烛火摇曳,一身华丽火红色锦衣的东方不败出现在了卧房,媚眼清冷地望着摇椅上的北堂傲。北堂傲刚感觉到他的瞬间他便出现在眼前,无视教主美人清冷的眼神,放下手中的书,“回来了,喝了很多酒吧,饿不饿,我亲手做了你爱喝的甜粥。”边说边瞬移到教主美人身边将他一把横抱入怀中,向小榻走去。
清冷地瞪!继续瞪!教主美人乖巧地窝在他熟悉温暖的怀里,边瞪边觉得这反应和自己想要的哪儿不一样。北堂傲颠儿颠儿地端来小火炉上温着的甜粥,抱他坐在怀中,殷切地一小勺一小勺喂有点愣神的教主美人喝粥。美味甜糯,还是一样的香甜好吃,胃暖暖的,刚喝空腹了太多的酒的不适好多了,这次没带上官墨,没人精挑细选地喂食,教主大人对那些丰盛的菜肴也提不起什么胃口。
北堂傲一小碗甜粥喂完,看到他莹润晶亮的唇,因喝酒还透着粉晕的脸颊,就着抱他在怀中的姿势轻轻舔吻他甘甜似蜜的唇,欲罢不能地加深着这个吻,教主美人双手自然地搂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两人的气息都有点粗重起来。北堂傲就着深吻的姿势一把横抱起他向床边走去,将他轻轻压在床上,几下扒掉了两人的衣袍仅剩早已松散的里衣,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双方同样滚烫的身体,北堂傲放过了他微微红肿的唇,顺着他白皙的侧颈吮吻而下。
身上突然的一凉让教主美人的意识略微回笼,不对!今天不应该是这样,不能让这头狼得逞,不然自己又会昏睡过去,无力做其他什么。打定主意,突然一个翻身,将没有防备的北堂傲压到身下,骑在他柔韧的细腰上,一手摸进里衣抚摸着他性感结实的胸膛,一手挑起他的下巴,邪魅一笑,冷声道:“知错了吗?”
北堂傲这时也恢复了一些神智,明白过来,教主美人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虽然从来没有做过下面的,如果是教主美人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其实,东方真得要求,即使没有生子这回事,自己也不可能拒绝他。抱着教主美人坐起,伸手扯掉自己头上的蓝色发带,墨发如瀑,柔顺地滑落下来,脱下里衣扔到地上,露出白皙有型的身体,看得东方不败一阵口干舌燥,北堂傲轻轻吻吻他的唇抚抚他愣神的脸,静静地望着他,任君采摘。
东方不败真的没有想到这么顺利,准备的那些策略还没用上一个事就成了。看到这人,肤若凝脂,墨发纤腰,修长性感的身材,无不让人狂热。那璀璨的桃花眼满是宠溺与爱意地望着他,终是明白了,上官墨这样强大的人,能将他压在身下,他却心甘情愿的,也只有自己了,对这人来说,上也好下也罢,因他深深爱着自己,所以只要是自己,都没有关系。东方不败心里也就突然柔软了,半闭的眼中的复杂一闪而过,以后,这人还是会如此疼爱自己吗?一定会的!但一定要拥有这人一次他才能安心些。他们还有一生的时间,他一定会对这人好的!
东方不败学着他平日对自己的样子,几尽温柔地吻压下去。北堂傲配合地回应着他,趁他迷醉地在自己胸前忙活之时吞下了生子丹。东方,愿一切顺利。北堂傲用手轻柔抚摸他的墨发,却引来对方使劲一咬,突然的痛麻使得北堂傲轻哼一声。东方不败抬起头媚眼横他一眼,北堂傲明白美人嫌他不够投入,忙抚上他的脸凑过去吻他哄他高兴再继续,但教主美人你怎么在上面也一恼了就像小猫一样咬人瞪人啊,自己也还是哄人的那个。于是乎,是夜,一室春光,红被翻浪,一浪接一浪。
翌日清晨,东方不败醒来,蹭蹭熟悉温暖的胸膛把玩他搂抱着自己的白皙修长的手指,看到眼前星星点点红红紫紫的吻痕咬痕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不由有点恼怒,再使劲蹭蹭。明明他学着上官墨的样子,虽感觉也还算不错,至少比起和以前小妾们要好的多,但为什么却没有以前和上官墨欢好尽兴舒服。因自己太急切生疏,竟还使他受了伤,那伤让自己心疼得不忍心触碰,在温泉,还得他自己清理上药,他事后还帮自己擦背抱着逗哄自己,他虽是不在意,但自己太知道那伤有多疼痛难受了,以后还是让他来,自己享受好了。
有点热啊~糟了!不会发烧了吧!东方不败忙抬起头看向他,只见这人白皙的脸透出些红晕,伸手一探他的额头,比平时烫了一些,用力地摇晃他唤他的名字,半天都没反应,好不容易他努力地睁开眼迷离地看向自己,只见他皱皱好看的眉,伸出他修长白皙的大手轻抚自己的眼抚平自己的眉,哑声道:“别哭,丑。”就又晕了过去。
你才哭!教主美人摸了一把脸,强令自己镇定下来,传令下去急招平一指。东方不败直觉这不是由昨晚的事造成的,这人的身体不会那么脆弱,而这才是他真正担心之处。他烧的温度并不高,却为何陷入昏迷,叫不醒?东方不败心中百转千思,心急如焚。平一指终是来了,细细把脉后道:“请教主放心,上官公子的脉象并无大碍,发热可能是因为身后伤引起的,并不严重,昏迷是因为他极度疲惫,精神体力双透支引起,心理身体在突然的放松后,一些以前积累的消极因素便易集体暴发出来,让他好好休息按时用药,几日后便会康复。”
东方不败这才放下心来,道是他为了自己逆天精疲力竭才有此一病,紫鸢跟着平一指去取药,房内就剩下他们两人。东方不败掀开北堂傲的被褥,静静地窝进他的怀中老地方,听着他沉稳心跳声,这怀抱比平时更热,扒掉双方的衣物,紧贴在一起,运起内力使自己的身体变凉为他降温。轻轻抚摸他冷俊的脸,蹭蹭他的胸膛,你会谅解我的,对吧?一切都会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教主美人是妖孽女王受,这是任什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婚
北堂傲这一昏睡就睡了两个多星期,期间能感觉到东方抱着他,给他喂水喂药喂汤擦身,偶尔也会清醒一小段时间,安抚一下教主美人便再一次陷入沉睡。
终于,北堂傲顽强地生命力重新调节好了身体的各项机能,他缓缓地睁开眼,看到了熟悉的教主美人那华丽的红色大床的床幔与繁复的雕花,动动有些僵硬的身体,用灵识探查四周,东方不败并不在小院,许是在忙教中之事,有一人正在靠近自己,内力并不强,也没什么杀气,应该是紫鸢。其实这姑娘是个很不错的人,和自己相处久了,认清自己与杨莲亭并不同以后便不再以有色眼光看待自己,对那些现代新鲜的玩意儿很是热衷,一点就通,是个秀外慧中的好姑娘。
紫鸢刚屋一见北堂傲醒了,先是一惊,立刻回头对外面的人吩咐通知教主并招平大夫便进来,随即快步走进来倒了一杯温水扶他起来喂给他喝。北堂傲活动两下,感觉灵活多了,谢绝了她的照顾,接过水杯自己一饮而尽,还是有些疲惫,却是恢复了尽三成的功力。
细细用灵识查探自己的身体,竟发现自小腹隐隐传来了十分亲切微弱的新灵识,星星点点地强壮着,与自己发散过去的灵识尝试着触碰一下,立即缩回去,再悄悄触碰一下,乐此不疲。不可置信地轻抚小腹,这有点像教主美人撒娇时蹭自己胸膛时的感觉,心麻麻软软的,心中明白,这便是东方和自己的小包子了。
北堂家传承都是以灵魂为基石,力量的强弱取决于灵魂的级别,少主北堂傲培训课程中,是有以自己的力量帮助伴侣自胚胎起培养幼崽的篇章,过程自是十分辛苦耗神,而北堂家的子嗣往往也只有嫡子女有这个机会获得父亲的帮助。
轻轻揉抚小腹,将自己的灵识完全包裹这个弱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家伙,让他感觉到温暖与安全,主动将自周围吸收提纯的灵气注到他的灵识之中,引导他学着自己吸收强大,这便是第一步了。感觉这刚刚和自己灵识互动欢快的小家伙只是微愣一瞬,便有样学样地尝试吸收自己提供给他最纯粹的灵气,慢慢安静了下来。不愧是自己和东方的小包子,北堂少爷摸摸他表示很是欣慰。
紫鸢见他摸肚子,以为他饿了,忙下去吩咐人们准备饭食。“紫姑娘,东方呢?”北堂傲见她看自己的肚子,忙转移话题问她。紫鸢转头看着门口,平静地回答:“教主有要事与各位堂主商议。”
不对劲!紫鸢是被东方训练的很出色的大丫鬟,回答主子话时,抬头看着主人眼睛这最基本的礼貌不可能忽略,难道东方出什么事了?心慌起来。不对,看她的神情,不是焦虑而是心虚。北堂傲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直觉已经告诉了他什么,还没等他思索,下人报平一指来了,只见紫鸢暗松一口气,迎了平一指进来,回一声便下去准备饭食了。
平一指来了,难得职业地为北堂傲诊脉,嘱咐几句,恭敬行礼便转身下去了。北堂傲冷眼看着这一切,平一指没有如往常一般有机会便抓住自己对西方医学问个不停,从头到尾连眼睛都不敢和自己接触,能让他这个医痴做到这点的也只有东方不败了。东方,看来,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想让我知晓呢。
北堂傲摸摸小腹,用灵识逗弄这小家伙几下,小家伙一想扒上来自己就闪开,几次之后小家伙似有点恼,扑缠住自己探过去的灵识不放了。这么丁点儿大就会炸毛,本性和你爹爹真有些像呢。用轻柔的灵识一下下如羽毛般拂过小家伙的,慢慢地,又把他哄得沉静下来,却还是缠住自己的一小股灵识不松手,罢了,就这么修炼吧。东方,千万不要背叛我。北堂傲轻柔地抚着小腹,脸色晦暗不明。
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北堂傲已经随便吃了些饭食,真气运行半个小周天了,东方不败才运着轻功赶回卧房,见北堂傲的气色好了很多,他心放下了不少,却也很是不安,本想趁他昏迷将事情赶着办了,今日乔堂主一家刚到的接风宴,得知这人醒了,心急如焚,怕他听别人说了什么,虽自己早已警示过他们,但这人有多聪慧敏感自己自是知晓,就怕这人在自己回来前愤怒离开,这人若是不想让别人找到,怕是倾尽日月神教之力也遍寻不着。面上不显,东方不败走过去主动窝进北堂傲怀中,蹭蹭,闻着他身上熟悉好闻的味道,松了口气,叹道:“你总算好了。”这也确是东方不败的真心话,虽心中也希望他能在事情尘埃落定后复原,但比起这些,这人的健康确是重要的多。
北堂傲闻着他身上的酒气,竟还有一丝淡淡的脂粉香,僵了一瞬身子,终还是不忍不信,揽抱着他的纤腰。还没等北堂傲询问,东方不败自己便说今天是顶替上官青离任白虎堂堂主的乔沐阳一家来神教的接风宴,实在不好提前离席,听平一指派人说他无事后便多待了一会儿才回来。
东方不败爱恋地抚摸北堂傲冷俊的脸,似是没有发觉那桃花眼中的审视,凑上去亲吻他的薄唇,却没有得到对方的对应,有些委屈地咬了他一口,仰起水汪汪的媚眼望向他。即使知东方这么主动有问题,还是不忍他这委屈的样子,凑上去轻轻舔吻了他的唇,却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安抚而已。
北堂傲抬起东方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媚眼问道:“东方,你知道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相信,所以,不要骗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东方不败撇头甩开他的手,趴进他怀中,眼中的复杂一闪而过,将头埋进他的胸膛闷闷地说:“对不起......我没在你一醒来就赶回来看你。”北堂傲沉默了一会儿,对他的答非所问心中已经有几分猜测,终是一声叹息,说道:“睡吧,我累了。”东方不败也便从善如流地稍加洗漱窝进他怀里老位置,把头贴到他胸膛,蹭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往他怀里缩缩,把双腿和他的绞缠在一起,这才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北堂傲用了9分的灵识修炼恢复自己,提供纯净灵气给小家伙,1分灵识保护照顾爱踢被子的东方不败。心中苦笑,还不承认吗?北堂家训练出的自保意识已经开启。和东方在一起以后,多久没有这样用功地修炼了,都只是靠3、4分灵识惯性修炼,其余用来照顾东方以及如普通人一般香甜单纯的睡眠。
东方~北堂傲低头看看他甜美妖魅的睡颜,心中有些微痛,紧了紧抱着他的怀抱,将头埋贴着他的颈侧,沉下心开始了修炼。本该睡着的东方不败睁开媚眼,感觉到他的动作,甜蜜地笑了一下,但笑了一半却又僵在脸上,双手抓紧他的衣襟,眼中晦暗不明,额头抵在他的胸膛蹭蹭,眼中的痛苦耻辱一闪而过,终是转化为坚定。
就这样过了几天,东方不败一直都很忙碌,主动而乖巧。北堂傲也不以为怪,他要抱就伸出双手拥抱他,他要吻就俯身轻轻吻吻他的唇,东方虽是有时委屈拧咬于他,他也就将人抱在怀中轻拍抚哄一番,却越发沉默起来。
一日,北堂傲在屋内憋闷久了,随便出去闲逛,也让小家伙呼吸些新鲜的空气。小家伙快1个月了,进步很快,自己和父亲这样高的灵魂等级可能不行,他毕竟没有北堂家的血脉。不过小家伙却有自己一天24小时的引导帮助,这样下去他出生时,许是能达到二叔北堂烨出生时那样的等级,已是相当优秀了,毕竟以后如何还是主要凭他自己后天的努力。
知道自己身边跟了很多暗卫,所以北堂傲也没远离,在距小院不远的梅院停下来赏梅。白梅,红梅熙熙攘攘,花团锦簇开满了枝头,在雪光的映衬下,煞是生动美艳,北堂傲便拂去石凳上的积雪,坐于其上,边赏景修炼边等该来的人。
果不其然,不远处传来女子的嬉笑之声,还没到他跟前,便被突然现身的黑衣暗卫拦住。“前方是教主的居所,擅入者杀无赦。”平静地说着这公式化的语句。北堂傲却能觉出他的紧张与淡淡的恐惧,怕东方的责罚怒火吗?看来这些女子必不是路人甲乙丙丁啊。
“呦,这话怎么说的,这位可是未来教主夫人,我手上的便是她亲手为教主缝制的喜衣,再过2天他二人便要成亲了,教主的居所可不就是咱们教主夫人的吗?难道教主夫人来给教主送喜服还成了擅入者要杀无赦?若是耽误了教主的婚事,我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一身着绿色绸缎衣裙的女子高声嚣张自豪地对那暗卫说道,边说还边有意向北堂傲的方向瞅。
“表姐!”她身边一个年方二八,唇红齿白的美貌妙人身着一身白色狐皮缝制而成的冬装,俏媚可爱,白皙的两颊透出两团粉晕,轻推了那女子一下低下头,一副害羞不语的样子,引来周围众女子的一阵调笑嬉闹。
看来那女子便是乔羽伊,如今的白虎堂堂主乔沐阳的小女儿。北堂傲从她刚刚低下头时似是无意瞟过来清明犀利的一眼便知,这女子不简单。据说,乔沐阳这个16岁的女儿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大家闺秀,自小聪慧美丽,大方得体,是乔家的掌上明珠,乔沐阳当香主时,这个女儿为他事业的发展出了很多有用的主意,此次上官家谋反,乔沐阳成功地借机取代了他,乔羽伊功不可没。
“收下吧。”北堂傲看戏看得差不多了,也不想看那暗卫太为难,本就与他无关不是吗?何苦为这无关之人招来无妄之灾。北堂傲本想转身便走,那绿衣女子不顾那暗卫的阻拦抻着脖子朝他高嚷起来:“哎呦,这是哪位姑娘,竟长得如此美丽?怎么这就急着要走啊?”
找死的东西。北堂傲抬起头,冷冷地瞥了那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女子一眼便离去了。这一不含任何感情如看死物的一眼,让那本要继续讥讽的绿衣女子瞬时如被人扼住了咽喉,后背的冷汗湿了衣襟,不能抑制地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冷,心脏狂烈地乱跳着。她猛地噤声后气氛有点尴尬,乔羽伊笑着说了几句玩笑话大家才又活泛起来。乔羽伊随众人还家,一瞬精光一闪而过她的眼底,看来这男宠上官墨,和传闻有点不一样呢。
因为当日在圣殿,东方不败对教众说任我行偷袭他被他一掌击毙,王诚等人精们也不傻,知教主不欲上官墨之事流传出来,自都对此噤声。所以在众人眼中,上官墨还是上官家那个病秧子美貌三子,如今更是连堂主庶子也不是了,只是很得教主喜欢的男宠罢了。
乔羽伊是聪明人,从东方不败的言行明白他对那个男宠定是有几分真情的,对自己只是上位者对名声和子嗣的政治人伦之举。她承认,今日匆匆一瞥,那个和自己同岁的男宠的确让人惊艳,有种和平常娈宠不同的野性冷俊甚至危险的魅惑,但男人和男人又如何能长久,男宠,再美不过一个玩物罢了,父亲和哥哥们也不是没在家中养过娈童小倌。
今日得到乔家探子的消息,乔羽伊特地带上骄横跋扈正巴结乔家的表姐薛宝桐,就是想一方面利用她挑衅试探那男宠,一方面将教主隐瞒于他的她们即将成亲之事告知于他,最好使得这男宠和教主之间生隙,她才好趁虚而入。至于那愚笨势利的薛宝桐会不会被教主迁怒,那可就不是她关心的事了,她可什么也没说不是吗?
乔羽伊相信只要给她哪怕一丝的机会,她必会让教主爱上她忘记那男宠,从而明白男女结合生儿育女才是人生正途,心灵归属。一想到那即将成为自己相公,红衣霸气的俊美男子,乔羽伊突地红了脸,美眸中却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那灿烂幸福的笑容更显得她娇美如花。
北堂傲回到卧室不一会儿,还没坐下,东方不败就赶回来了,他见北堂傲还在,暗松了口气。北堂傲也没说什么,招呼他坐下,给二人都泡了杯香茶。他越这样平静,东方不败心中越忐忑。
“东方,我们分开吧。”北堂傲终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的媚眼开口说道。
“不可能!你此生都别想离开我!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东方不败一下子站起来扑到北堂傲的面前,揪起他的衣襟狠绝地说道。而后,他看北堂傲半晌没有表示,心中堵得难受,这人何时用这种平静无波的眼神看过自己?放开他的衣襟,坐到他的腿上,把头贴到他的胸膛,开始叙述为何他要娶乔羽伊。
任我行他们谋反联络各人时,将他为练葵花宝典自宫这事四处宣扬,极大折损他的形象。任我行当初送给他两个妾侍,除监视他之外,还使手段让他后院多年无孕事,而后他被任我行逼入绝境,只得在这种情况下自宫绝后,无颜面对祖先,这是他些生最大的遗憾。娶乔羽伊是为了让其诞下名正言顺的嫡子,为东方家延续香火,并绝了任我行的消极影响,事后会暗中处理好乔羽伊。
东方不败说完,却见北堂傲依然一脸平静没有其他反映,那平时狠不得长到自己纤腰上的手如今只是自然地放在两边,心急气躁地抓起那两只手紧紧地圈抱在自己腰上,扭过身子搂住北堂傲的脖颈,将脸贴蹭在他的颈侧,心中闷地难受。
“东方,你忘记了一件事。”北堂傲总算有了回应,东方不败忙抬头看他,只听他又说:“我也是上官家唯一的血脉,既然如此,那么我也找个女子成亲生子延续香火吧。”
“你敢!”东方不败顿时怒火攻心,掐住他的脖颈却又不忍使劲,心中怎能不明白他这么说是让自己站在他的角度考虑这事,可是,单是想自己就承受不了。东方不败盯着他的眼中晦暗不明,终是下定决心。只见那火红的身影一瞬在屋内一晃,北堂傲左手手腕上便多了一个手铐,用长链和这座屋子的主梁拷在一起,这铐子是用兵器圣宝寒铁打造而成,没有钥匙就是用上好的宝刀也砍不断。东方不败俯身轻轻地摩挲着北堂傲的俊脸,几次张张嘴想说什么,却终是什么也没说,吻吻他的薄唇蹭蹭他的脸颊,转身离开了。
过好了一会儿,一个黑衣俊美男子飘忽到北堂傲的面前,低头仔细察看这铐子,皱了皱眉,轻声与北堂傲交谈道:“那日叫你早点走你不走,现在可好,想走也走不成了,我想想办法去弄钥匙,只怕他会贴身存放。”
来人正是黑曜,因为担心北堂傲,他一直关注着日月神教的所有动向,在得知这乔堂主和东方不败联姻,北堂傲昏迷,他和白梓萱在千机楼寝食难安,他便亲自赶来黑木崖日夜守在北堂傲附近。那日一发觉他醒来,便找机会告知了他一切。
那日
“要不你告诉他生子丹的事算了,他成亲不就想要个儿子续香火吗?”在得知北堂傲腹中已经有他二人骨肉时黑曜劝道。
北堂傲沉吟半晌,摇头否定,“他想要的不只是一个儿子而已,否则,他不会娶亲,更不会娶你所说的那样一个麻烦的女子。男子与男子相恋相伴一生本就要面对众多压力与非议,即使今日我们生下此子,别人又如何会信。若是他无法坚持一些爱人间最基本的互敬互信原则,无法面对如今的状况,与其他以后更痛苦,不如现在让他看个清楚,他终究想要什么。”
觉得北堂傲说的有理,黑曜劝他还是早日离开这里,毕竟东方不败的能力心计,狠绝的性格都让黑曜忌惮担忧,北堂傲依然决定再等等看。所以,便有了今日的对话。
今日
“你还要等到何时?我得到过消息,他可是一个月前派人去寻来的寒铁,我只是没想过他是用来打造镣铐困住你。这说明,除去任我行前,你刚给他恢复男儿身没多久,他便动了今日的心思,你觉得他还没有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吗?难不成你想和那女人共事一夫?”黑曜见他今日竟还是摇头,不禁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问他,语气也有点冲。
“我会等,等到他穿上那女人缝制的喜衣为止,我会在那日离开。你放心,我没那么伟大,把爱人与人分享,离开也不是为了成全什么的狗P高尚情操,而是为了不因气疯了伤害他。我爱上他那天便知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一旦有了想法他便会想方设法用尽手段去实现,排除控制一切不利因素,这些不怎么讨喜的性格也成就了今日的他。我爱他的全部,而这显然也是他的一部分。你不必帮我寻钥匙,这东西困不住我。你们一家近期也找个地方避段时日,我有事会去寻你,我担心他恼极乱伤人。”北堂傲垂着桃花眼遮了眼中的情绪平静地回答他。
“其实,你心中早就有答案了吧?”黑曜离开前问北堂傲,却没有等他答复便转身离开了。
北堂傲低头轻揉安抚腹中因感应到自己的情绪而有点焦躁,伸出那弱小的灵识攀抱住自己护着他的灵识,轻轻摇摆的小家伙。爱炸毛的小家伙,你这是在安慰我吗?北堂傲眼中晦暗不明,不到最后一天,让我如何能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人有时选择多了,也不是好事,容易被迷了眼,糊了心。
☆、完结(上)
这夜,就在北堂傲以为东方不败不会回来,独自熄了烛火上床歇息时,外面传来了他的气息,不得不说,东方不败心思真够细密,这链子的长度对北堂傲在这间卧房行动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北堂傲起身运真气点燃烛火的瞬间,东方不败满身酒气扑到了他的身上压倒他,撕扯起双方的衣物,几下子,双方就坦诚相见了。北堂傲心知东方也只是7分醉意,神志还是清醒的,而且身为男人也知这时越反抗,对方的行为越容易失控,自己又不想伤害他,所以只能便运起真气护好小家伙,躺在那里任东方不败为所欲为。
东方不败双手在他白皙滑腻的肌肤上轻抚揉捏,从他的胸前粉嫩、脖颈吮吻而上,舔吻他的唇,他却并不配合,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东方不败只好抽出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向下,伸入小舌深吻舔吮,银丝顺着他优美白皙的颈滑下。
东方不败气息越来粗重混乱,抚摸打开他修长的双腿准备进行下一步,通红炽热的媚眼无意扫到他的桃花眼,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欲火霎时冷却了下来,这桃花眼清明平静,冷静下来才发现原来今晚一直是自己的独角戏,上官墨连呼吸都没有乱过一分,心跳、体温一切如常。痛苦委屈惶恐划过心头,这人,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像以前一样,如珍如宝一样宠爱心疼自己了?留得下他的人,却锁不住他的心不变情不移吗?上官墨这样冷情的人,动情了便是一生,怕是被他拒绝后也是一生了吧,哪儿还有自己期望的以后弥补?
东方不败万般心绪纠结心中,焦虑憋闷恼怒彷徨的他一口咬住北堂傲的锁骨,就是口中一股甘甜,知道他出血了也不松口。以前不是这样的,这人,以前不会这样对自己的,连自己这样难受委屈他也是无动于衷不管了,就算以后这样,自己也绝对不会放他走的,不会放他去宠爱心疼别人的,他的好,他的一切,这一生都是自己的,他承诺过的!这样狠绝地想中,眼中的酸涩却是越来越难以控制,热泪顺着鼻尖流下,一滴滴落在他的肩上,和着他的血从他的肩头滑落到火红的床单上。
东方不败这滚烫的泪滴一颗颗如同砸到了北堂傲的心尖,让他的心酸痛不已,这人和自己在一起以后,真是抱在手上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宠着护着,何曾舍得让他受到一丝委屈,流一滴眼泪,除了自己昏迷那次,这是第二次见他流泪,还都是为了自己。这孤傲而倔强的人是真爱自己的,北堂傲想,之所以能坚持到今天,也是因为他从来没对自己变过心,对自己的爱意一如既往。
见他的泪有愈演愈烈之势,他的身体也因压抑着哭声开始微微颤抖,北堂傲终是心中叹息一声,教主美人,你就不能有哪怕一点点即将红杏出墙的自觉性?发酒疯借势强上,又咬又委屈痛哭不是一般是南宫樱璃最爱的虐恋情深中被出墙人的戏码吗?偏偏自己还心疼的要命,舍不得。
北堂傲抱着咬着自己不放无声流泪的教主美人坐起身。东方不败以为他嫌烦要推开自己离开,双手忙紧紧抱住他柔韧的细腰,咬得哭得更狠了。却不想,北堂傲一手揽抱住他的纤腰,一手绕过他的膝将他横抱坐入怀中,再抽手扯过棉被盖住两人,运气使自己的体温升高暖着他,一下一下轻轻拍他的背哄道:“好了,乖,不哭了,明天眼睛该肿了。”
听到他关心的话语,感受这多日不曾有过的熟悉温柔,心中的委屈惶恐更是一下子暴发出来,松开咬着他的口,把头埋进他怀里贴着他的胸膛出声哭起来。北堂傲无奈,只好将棉被再向上拉拉把教主美人整个包裹起来抱住,轻轻地拍哄着。直到好一会儿后,东方不败的哭声才渐渐弱下来,蹭蹭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静静感受着他的拍抚摇哄与温暖的怀抱,紧紧环抱着他的细腰。似只有这样,才能确定,这人还是爱着自己的。
“东方,我不是断袖,对我而言,男女皆可。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一生一世,全心全意,你对我来说,是这世上最重要的存在。如果,你不是,那么我们两个人的思想便不在一条线上,要的不是同一种情感与未来,长久不了。即使现在勉强在一起,只会将来更痛苦,不如现在分开。所以,我,对你来说,是什么,你想要怎样的人生,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北堂傲轻声说完,挥手以掌风灭了烛火,抱着他调整姿势入眠。
东方不败躺在他怀中老位置,头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像以前一样香甜入眠。刚刚自己多想回答,他也是自己在这世上最重要的存在,但想到自己明早就要迎娶乔羽伊为妻,想到任我行撒布的他已自宫的言论,想到教中人江湖人看他的有色眼神,想到自己做阉人时的耻辱遗憾,终是说不出口,于是转过身紧紧回抱着他,眼中复杂一片,紧闭上双眼,把头埋入他的怀里强迫自己入眠。
北堂傲无言地睁开桃花眼,黯然狠戾嗜血悲伤一闪而过,紧了紧抱着这人的怀抱,耳中响起那人葬礼上母亲叮嘱自己的话语。母亲,我反悔了,我想把这人禁锢在身边一辈子,我舍不得放手啊,我是真心爱他,你让我如何心甘情愿地放手离开,把他交给别人,看他和别人生儿育女白头偕老。我只是想好好爱他而已,为什么,我这么爱他,以心易心,他还是不能如我爱他一样爱我?母亲,我舍不得这人恨我,舍不得这人难过痛苦,是不是只有离开他这一条路了?原来,疼他爱他为他付出一切,努力到了最后,我竟成了他成功幸福之路的阻碍。东方~你已经决定了吧。最后一晚,只愿明日永不来到。
翌日清晨,东方不败醒来,习惯地蹭蹭他温暖的胸膛,与他搂抱着自己的大手十指相握把玩一会儿,转过身,仰头,看着他俊美的睡脸,伸手想抚摸却收回了手。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坚定,出手点住他的睡穴,感受到他熟睡的气息,这才伸手爱恋地抚摸他白皙光滑的俊脸。感觉到外人靠近徘徊的气息,知是叫他洗漱更衣的时辰到了,怕误了吉时又怕招惹自己的怒气不敢进来,下人也知道自己不欲成亲呐。你呢?你知道吗?你会说这也不会改变结果所以没有什么意义吧。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以后,会有以后的,一切都会好的,未来,将有我们共同的儿子,共同的事业,共同的一切。凑过去吻吻他的唇,起身去了外间更衣。
东方不败离开小院的一瞬,北堂傲睁开了复杂的桃花眼,起身穿戴完毕。闭着眼坐在摇椅上轻轻摇晃着,静静等待着,终于,外面唢呐鼓号喜乐声鞭炮声人笑闹声响起,睁眼,已是平静一片,手握着那寒铁运起了真气,急剧冷冻使这坚硬如钢的镣铐脆弱如冰,一捏,便碎了。起身,从书桌上抽出一张白纸,想给他留下句什么,总觉得留下什么都苍白可笑。
腹中的小家伙竟突然闹腾开来,有点微疼。别闹!你爹爹不乖,你也不乖吗?用灵识轻轻抚揉小家伙的。咱们先离开,等你长大了,父亲会告诉你一切,让你自己选择见不见爹爹,只是到时,怕是你爹爹已经有很多孩子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宝贝你。不用怕,虽然当初要你,只是为了你爹爹高兴,但是,以后父亲会疼你,连你爹爹那份一起疼你。小家伙却突然炸毛,甩开自己柔抚他的灵识,用他弱小的灵识扑过来使劲攀抱着自己的,安静下来不动了。唉~和你爹爹一样难伺候啊。虽是这么想着,北堂傲轻抚着小腹,唇角却挑起一丝淡淡的温暖笑意。
终是下定决心,提起笔来。突然,一股杀意迅速向自己靠近,敛神收识,趁那蒙面黑衣人进来一瞬,以风刃点中他的大穴,令他动弹不得,以催眠读取他的来意。
看来,东方娶的16岁的小妻子确不是简单角色,够狠戾,要趁今日大家忙碌之际,以千两黄金请来了冥殿中最顶级的杀手,找空子除去自己这男宠,装成为情自杀的样子。还是太嫩啊,一个随时可以被取代的对象,根基未稳之时便急于出手除去她不了解的障碍,不说等你生下嫡子,最少也等你怀了身孕,或确认东方对自己淡了再出手吧。本来自己要走了,多此一举。留下此人被点穴在屋中,随东方处置吧,许是这样的女人才是符合东方的野心欣赏需要的也不一定。出于本心,北堂傲是想冲去婚宴现场将东方不败直接拍晕扛走,所以也实在写不出什么祝福的话语,只留下最俗的“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珍重”几个字,北堂傲在东方不败成亲的喜乐鞭炮声中,运起真气避开暗卫,头也不回转身便直奔黑木崖下而去。
随便选了条面向南方的道路全力飞跃,那喜乐鞭炮声一直在耳边回响不绝,有意麻木的心还是有点疼,要不去云南白梓萱家隐居之谷找黑曜一家好了。南宫樱璃说过,情伤的痛一般就三种解决途径,醉酒,新爱,抱抱。前两种以现在自己的状况肯定不合适,去云南找黑曜,以他们一家的友情帮自己渡过情伤。
北堂傲正准备观察地形调整方向,这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向自己袭来,拼尽全力才勉强闪躲开来。这时的北堂傲已经恢复了近4成的功力,却连这力量来源也用灵识寻不着痕迹,这力量虽是没有杀意,却是强大到让他惊诧到有点心慌,在这世上,这是从来没有过的,这力量和自己是同种而非武功,拼死逃走该是可以,但现在腹中有小家伙,他怕是承受不住这力量那怕一击。
正是犹豫瞬间,比刚才更强大的力量猛地从他身后袭来,北堂傲只来得及转身,看清那双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没有任何感情,熟悉的眼,便仍是被击中后颈,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